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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哎哟”校长沉重地掩住额头,捂住胸口唉声叹气。 气氛陷入一片死寂,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金融系的学生脸色发白,面面相觑。 对方下手知轻重,可这边就不一样了,上了头哪还有分寸,倘若留了案底 不知谁先开口:“对不起啊江同学…” “我们都不是有意的” 江淮:“不光是我,还有我的同学,学长们,求得受害者的原谅,达成和解,这事才能一笔勾销。” 一时间,道歉此起彼伏,握手言和。 法学系的都清楚,韩宇冠先动手不占理,但糊弄的就是不懂法的,皆大度道:“算了,记得管住嘴,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网络也不是法外之地。” “以后再让我听见谁嚼舌根子,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提到网络,韩宇冠吆喝起来:“谁管论坛的,光顾热度不管他人死活是吧,把那帖子给我封了,否则连你一块告!” 不过几分钟,“删过了!” “江同学,可以了吗?”校长眼里尽是沧桑。 江淮看向麻子男、污蔑他骗财的、说他做金主任务的三个学生。 “记大过,全校公开道歉,还我清白。” 他牢记孙谨言的教导,在生意上,越难缠别人才不会坑你。 在生活中、校园里,亦是如此。 “你们仨给我来办公室。”校长没好气道,被人搀扶着离开餐厅。 学生们陆陆续续散场。 江淮望着那群做好事不留名的法学系学生们,心底温热流淌,铭记于心。 他把韩宇冠送到医务室,来到社团室卖力的切水果。 今天不营业了,全部送给同学表达感谢,晚上搬家! 老房子 韩家老房子距离西斯博半个小时的路程,处于老小区内。 楼下过一个路口便是地铁站,上学方便。 住在其中的大多是学生以及照料其起居的父母。 可毕竟是老房子,设施老旧,外墙的白色墙皮斑驳,夜里看起来有些瘆人。 韩宇冠进入三号楼,顺着一楼昏黄的楼道前行,走到头,用钥匙打开大铁门,又拧开里面的木门。 吱呀呀——,怪异的声响好似有谁在笑。 他不自觉地扭头,看向拉着三个行李箱的林瑞医。 快一米九的大活人驱散了心底的惧意。 倒不是怕阿飘,而是老小区的安保不如碧海银湾,是个人都能进。 他生怕管家王诚哪天抓住他落单,欲行不轨。 自己这身花拳绣腿,说是歹徒兴奋拳也不为过,尾随入室怪吓人的,报警都没机会。 韩宇冠打开灯,屋内两室一厅,家具齐全,皆被白布包裹。 定时找人清洁,没积多少灰尘。 只是窗外种了很多绿植,导致屋内蚊蝇很多,也不知从哪钻进来的,胡乱飞舞。 韩宇冠嫌恶地扯动嘴角。 他是真恶心这种东西。 尤其肥硕的绿头苍蝇,“嗡嗡嗡嗡”的,照人脸上扑。 韩宇冠抬手使劲扇动,给江淮发了条短信带苍蝇拍。 他放下猫包打开挂式空调,接过行李箱。 “谢谢,你可以走了。” 林瑞医不悦地皱起眉:“我是你男友,不是你小厮,你甚至连小费都没出。” “我来找你是要共进晚餐的,照面说不了几句话就赶人,合理吗?” 韩宇冠懂了,二话不说掀起校服马甲。 “诶诶诶…”林瑞医一把扯下,把马甲掖裤腰里:“我要吃的是那个晚餐,不是这个,九点了,我快饿死了少爷。” “哦。”韩宇冠推开厨房门:“我要等江淮,门口有24小时便利店,你买点自己做吧。” 林瑞医掰过韩宇冠肩头,沉着脸:“像话吗?我们是在谈朋友吗?我为了你磨孙谨言一整天,他有多难搞你又不是不知道。” 韩宇冠瘪了瘪嘴,扯下抽油烟机的布,插上冰箱连接电路。 “那你去买,我给你做,不保证好吃,我头一回。” 头一回。林瑞医墨眉一挑,转身就走。 没一会儿,大门被敲响。 韩宇冠侧头看去,视线穿过铁门缝,两道身影一前一后。 他从鼻腔喷出闷气,前去开门。 孙谨言掩住鼻子先一步跨入,将少得可怜的行李包往旁边一丢。 “就这?”有七十平米吗? 江淮把新鲜的瓜果蔬菜收进冰箱,点燃驱蝇虫的艾草香,拿起苍蝇拍精准拍打,毛毛跟着一块抓,却又被小猫吸引。 它贴着猫包瞅,嗅通气孔的味道,对新朋友感到好奇。 被猫爪不痛不痒的拍了下鼻子,咧开狗嘴笑起来。 江淮见相处的还不错,放下心。 “你该走了,不然超出的时间算到下周六。” 咯嘣咯嘣的咬牙声从孙谨言嘴里溢出,配上他阴沉的脸色,令人毛骨悚然。 江淮视若无睹。 僵持许久,林瑞医抱着一大堆菜回来了。 孙谨言扯出菜,抓住人就走。 “哎你…”林瑞医急得用力甩动胳膊:“我老婆要给我做饭!” 孙谨言一听,脸色更黑了。 出了楼栋阴阳怪气,“你喊老婆人家答应吗?自作多情,我不信你没看出来韩宇冠憋着什么坏水。” 林瑞医:“人家只是好朋友,我无条件信任。” “你没必要什么都往情爱上扯,好朋友之间也存在喜欢,不然怎么会当朋友呢,这跟爱情是不一样的。” “爱情与友情的区别在于生理吸引,渴望亲近,交流,显然韩宇冠没有嘛,只想跟江淮玩罢了…” 孙谨言语调怪异:“好朋友同居?” 林瑞医义正言辞:“我们不也同居吗?” 孙谨言反问:“我们是好朋友吗?” 林瑞医翻了白眼:“大哥,不是好朋友才有问题,难道是情侣么。” 虽说孙谨言是老板,他是家庭医生,但老实说,跟薪资没关系。 他名下有产业,可以不住孙家,自个儿家就离得不远,但家里气氛太压抑,动不动催他结婚生子,实在不想听。 根据基因传递的基本机制,传宗接代的重任是落在大姐头上,母系遗传具有稳定性的优势。 她跑了,干什么找人专家,全国各地飞,一年到头不见人,倒霉的自然是他了。 他没办法学大姐那般潇洒,弃父母不顾,唯有就近住着。 在孙家待了没五年也有六年了,林瑞医感觉属于朋友范畴。 孙谨言也未否认,只是低声道:“我就是觉得不对劲…你刚才说渴望亲近,交流对吧。” “昂。” 孙谨言停下脚步,望着远处亮着灯的窗户,两道忙碌的身影清晰可见。 “守一夜,看他俩有没有猫腻。” 林瑞医心里一紧。 江淮肯定没猫腻,韩宇冠就不知道了。 一个酒后乱x的人能指望他有什么定力,只凭着当下的感觉走,哪在乎什么后果。 林瑞医掏出手机背过手,想要偷摸提醒。 天太黑,没有路灯。 在孙谨言眼中,林瑞医身后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宛如天神下凡。 “……” 人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恋爱降智? “看什么?”林瑞医面不改色的问,盲打键盘。 孙谨言:“卧底,叛徒,内奸。” 林瑞医手一抖,硬着头皮发送短信,“你细想,我三番五次的帮忙,韩宇冠是不是就对我上心了,他对我上心,牢记我的好,那还有江淮什么事。” “你把我当踏板追人。”孙谨言很不爽。 “那总要有一个人唱不讨喜的白脸,有一说一,就事论事,你比我适合,论坛帖子你就做得很不错嘛,我老婆都快被打毁容了。” 林瑞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怪。 孙谨言皱了皱眉,“为什么打架…” 就算说江淮是特殊职业工作者,那也是他的人,旁人怎么敢随意蛐蛐。 林瑞医立马把今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知,听的孙谨言脸色愈发难看,当即就要去学校给江淮正名。 “已经处理好了,你就别再把事情闹大了。”林瑞医连忙拦住。 他深感无奈:“你要不会爱人,就跟着我学,我做什么,你做什么,ok?” 孙谨言攥紧拳头:“我上次就是跟你学,学出事了!” “那是个意外,我保证这次认真教。”林瑞医抬手发誓。 见状,孙谨言决定暂且再信一回。 屋内,一人一个房间。 韩宇冠挑灯夜读,幼猫伏在手边昏睡。 他忍不住侧头亲了一口,随后强行转移注意力,默背法律法规。 江淮抱着狗,将上一世刑事案件的记忆一笔一划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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