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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期限,活着就会还。” “你未免想的也太天真,三个月,我要是看不到钱,你就给你那群好兄弟收尸吧。” 不等白安开口,叶枫挂断,没几分钟,沈子临的电话打来。 “你在跟谁说话,还什么?” 白安:“…” 沈子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跟任何人联系,难道非要我送监狱一个你才肯听话?” 强烈的窒息感将白安深深淹没,他倏然起身,跑着冲进厨房。 “你要干什么。”外地出差的沈子临慌了,紧盯屏幕,另一只手疯狂联系陆川。 “小安,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行吗?刚才是我错了,你想跟谁联系都行…” “你是不是想出去,我让你走,我真的让你走,求你别冲动…” 白安选出一把水果刀,目光坚韧。 “不要!!!” 白安听着耳边的撕心裂肺,丢下刀,终于开了口:“铁门的钥匙在哪。” “在我这儿…”沈子临泣不成声。 白安把硌脚碍事的锁链踢到一旁:“什么时候回来。” “现在…现在就回去。”沈子临哭着整理公文包:“对不起…你别伤害自己…等我回家…” 白安按黑屏幕,坐在椅子上静静等着。 他想假死甩掉这两个人,可又不敢赌。 记得沈子临曾说过,他死了,他也会跟着。 白安怕沈子临真的死了… 他用力捶打着头,恨自己下贱,好了伤疤忘了疼。 夕阳西下,晚霞映红了天际。 白安等的有些困,只听门锁滴滴两声,眼眶红肿的沈子临直奔而来。 忽然,沈子临像是想起什么,伫立在两步之外保持距离,伸直双臂。 掌心内静静摆着一个小蛋糕。 “动物奶油…”沈子临声音沙哑,透着一丝讨好与挽留:“我急着回来,等不及蛋糕房做大的,明天,明天我给你买五层的好吗?我们一起去挑。” 白安抬抬脚:“打开。” 沈子临把蛋糕放在桌上,轻轻朝白安推了推,然后拿出钥匙,进入铁门后的工具库,取出小型切割机。 白安盯着迷你小齿轮,又看向厚重脚铐。 这要磨到猴年马月! 沈子临打开开关,齿轮飞速转动,一点点贴近脚踝,想到白安马上就走了,忍不住掉了泪,手腕飘飘忽忽,比饭堂打饭的阿姨都抖。 “机器给我。”白安侧过身。 沈子临没有松手,哭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不走好不好…我以后都听你的,乖乖听你的话…” “你相信我小安,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发誓…别走…求你” 白安夺过机器,把腿支在椅子上,电光火石之间,坚固的铁片有了裂缝,他似乎根本不怕切到自己,手指加重力道摩擦。 沈子临缓缓后退,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 不可以…不能走… 出了这个门,他永远都不会理他了…永远都不会回家了… 沈子临猛地跑回卧室翻出麻醉枪,对准白安疯狂射击。 白安早有防备,腾空而起躲过偷袭,利用屋内格局到处躲避,他双手叩住脚踝的束缚,发力掰开。 咯嘣,咯嘣。 厚重铁片裂成两半,白安攥在手中,目视前方平滑水壶倒映的人影,趁沈子临不备,卯足劲砸到他头上,夺门而出。 “陆川!!!” 砰!枪响划破夜空。 白安咬牙,拖动中弹的小腿一瘸一拐。 砰!陆川精准射击另一条腿。 白安双膝跪地,目光坚韧,双手拔着草地奋力向前,背后一沉。 沈子临用体型压制,将他重重按在地面动弹不得,哽咽道:“小安…我们结婚了,你不能走…这是你的家,你哪也不能去…” “滚!”白安使劲爬出一段距离。 沈子临手掌触碰到温热,望着鲜血。 一时间,他好像知道怎么把白安留下来了。 “小安,你忍忍,马上就好了。” 沈子临目光一沉,死死按住弹孔,听到歇斯底里的吼叫,他忍不住哭出声:“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相信我,我会对你好一辈子!” 白安意识渐渐涣散,两眼漆黑。 王八蛋。 癫狂 当白安再次醒来,头顶还是华丽吊灯,令人厌憎的脸。 沈子临混合出温热的水,自己喝了一口,印在白安双唇。 清澈水流顺着嘴角淌下,一滴都没进入白安口中。 沈子临钳住白安脸颊,再次喂水。 白安一把推开,艰难撑坐起身,看向双腿。 被包裹的除了中枪的小腿。 还有脚踝。 痛感在意识回归的那刻,一点一点侵蚀全身。 “你干了什么…”白安嘴唇发颤。 沈子临用指骨轻柔剐蹭白安湿润的下巴:“别害怕小安,脚筋会长好的,你还会站起来,只要好好做康复治疗,走一小段路不是问题…” 白安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我…残了? 沈子临亲了亲白安冰凉的唇瓣,眉梢眼尾都染上了笑。 “饿不饿?想去厕所吗?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把公司交给陆川打理了,所以能24小时在你身边照顾,我不会嫌烦的,永远不会。” 白安呆呆看着沈子临:“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他不是爱他吗? “嗯?”沈子临神情疑惑,忽然做恍然状,笑道:“你和叶枫的协议我已经毁了,还有乐园的事,我能处理,你安心待在家。” “如果你觉得烦闷,我可以推你出去逛逛,我们去商场吃甜品好不好?” 白安眼前一黑,仰头重重栽了下去。 …… 半个月后。 白安面无表情的滑动轮椅,打开冰箱,望着最高层的鲜切水果,重重关上。 “沈子临!!!”他大声咆哮:“死哪了!沈子临!!!” 一道人影急匆匆跑了过来,头上顶着一团绵密的泡沫。 “怎么了小安?想要什么?”沈子临抹掉脸上的水珠,眼底尽是没睡好的乌青,看起来十分疲倦。 白安使劲扯开冰箱门,抬手指着:“我说过多少次,不准把东西放那么高!你聋?!” 沈子临望着下层塞得满满当当的格子,把上层水果取出放在白安手里。 “对不起,新冰箱马上就到了…” 白安看着沾了对方水珠的玻璃盒,甩手挥开,水果洒了一地。 “脏了我还怎么吃?!” 沈子临捡起冰凉的果肉,小声道:“我等下给你切新的,你去看电视吧,很快。” 望着一滩狼藉,沈子临下意识提醒:“绕着这边走,小心滑倒…” “走?!”白安呵声打断,拍打轮椅扶手:“我怎么走,你告诉我,我怎么走?!” 沈子临噤了声,时不时用手背沾着湿漉漉的眼眶。 他已经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小安好像变了个人,好凶好凶… 沈子临心里很委屈,他想把真相告知,可为了小安的安全,必须把话咽肚子里。 他亦不能发脾气,不能再惹小安生气。 “等我一会儿…” 沈子临跑回浴室快速冲洗干净,裹上浴袍,喊出智能清洁机器人。 地面很快变得光洁透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现在就给你切水果。” 沈子临试探性摸上白安的手,下一秒被大力拍开。 “还不快去!”白安满脸憎恶:“还有,不要随便碰我,再有下次我死给你看!” 沈子临鼻头一酸,快步走进厨房。 眼泪啪嗒啪嗒的砸在砧板上,晕开一团团水花。 一不小心,刀刃切到了手指。 沈子临蹙着眉连忙捂住,抽出纸巾草草包裹,然后继续切,装盘,端到白安眼皮子底下。 手里一轻,只听啪!的脆响。 陶瓷盘炸裂开来,碎片四处喷溅。 “你故意的是不是!一会儿脏水,一会儿脏血,你就不能干干净净的吗?非要惹急我?!” 白安歇斯底里,眼神凶狠。 沈子临沉默不语,蹲下身清理地面。 片刻后,他把手擦干净,轻轻握住白安的脚:“别生气了,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 白安瞥了眼,转动轮椅拉开距离,拿起桌上的水壶往脚上倒,奋力揉搓,甩手把空水壶砸到一边,咄咄逼人。 “以前带替身去参加上流宴会,到我这儿要么是游乐场,要么是餐厅,怎么,嫌我这个残废丢人,拿不出手?” “不是…”沈子临低着头:“我想着你不喜欢那种场合…” “我不喜欢?”白安笑了,眼神尽是戏谑:“不是我不喜欢,是你怕了,你怕我在宴会捣乱,害你丢了最矜贵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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