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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安捂着磕疼的后脑:“不用” 这跟当街脱裤子拉屎有什么区别!羞耻! “删掉。”杜子临目光阴森刺骨,恨不得把王强千刀万剐。 白安抿着唇,固执的一动不动。 “删!”拳风砸在白安头侧。 白安愣了愣,嘶声大喊:“我不删!” 他揪住杜子临领口:“你跟我说法律会制裁,多久了?制裁呢?人呢?!” “你现在费尽心机拦着我找杜涛,不就是不想让你爹死么!他那么对你你还向着他,真是贱!” 伤人的话语如炮弹般脱口而出,在杜子临心上炸出了一个又一个窟窿。 “你就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扫把星!要不是因为藏你我爸妈会出事?!” “他们对你那么好,你为了你那个畜生爹…”白安噤了声。 两行清泪无声无息的从杜子临眼尾淌下,打的他猝手不及,气势瞬间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 “抱歉…”白安哑声道。 杜子临用手掩住脸使劲搓着泪,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白安慌了神:“我刚才…” “不用说了。”杜子临呜咽打断话,缓缓平复好情绪:“就当我在逃避好了,凶手不一定是杜涛。” 没等白安开口,杜子临快速道:“警方只说他在案发当天跟叔叔阿姨吵过架,有嫌疑,他平常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吗?” 杜子临用力握住白安双肩:“马上两年了,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找不到!” “那就是飞出国” “人已经死了!”杜子临吼出声。 白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冷意爬上脊背。 杜子临眼神阴鸷,把压制在心底的推测全盘托出:“或许,他看到了真相,一早就被杀人灭口,尸体还没有发现罢了。” “凶手不是杜涛。” 十年前,泉叶村,炎炎夏夜。 院内,几名壮汉围在摆满丰厚大餐的圆桌边,喝酒划拳。 粗犷嗓音时不时夹杂几条荤段子,笑得前仰后合。 “婆娘,再整点花生米。”白泓大喊。 李容若蹲在灶火前,满头大汗:“得嘞!” 白安拿出白天从地里头挖的花生,握住晒干的根,用手一捋,哗啦啦掉入铁盆。 “哎哟傻孩子。”李容若嗔道:“急什么,一个个薅,划破了不疼是吧。” “不疼。”白安嬉笑着把掌心往身上蹭了蹭,抹出一道泥印子:“妈,今天杜子临过生日,你给我点钱呗,我想给他买个蛋糕。” 李容若重重点了下白安脑门:“你啊,跟你爹一个德行,对外人怪大方,到我这就敷衍了事。” “哪有,我最爱您了。”白安薅住李容若围裙拧了又拧,撒起娇:“就一百,好不好嘛,我美丽的好妈妈~~” 李容若忍俊不禁,从胸前里侧口袋抽出三张红票子:“喏,明天周末,再带他买几件衣裳。” “哟,咱家发财啦?”白安收起钱,拐着腔调阴阳怪气:“又是给他交学费,又是给零花钱,也不知道谁是你儿子…” “瞧你吃哪门子醋。”李容若笑着弹了个脑瓜崩。 她向外瞄了一眼,推着白安走到角落,压低声音:“最近你多看着点子临,杜涛养不起了,要把他过给王强。” “什么!”白安瞪大眼。 王强不是出了名的那啥么,他婆娘气的都传遍了,听说还跟他小舅子不清不楚的。 李容若照头给了清脆一巴掌:“混小子喊什么!” 她竖起耳朵,男人们的划拳声依旧未断,这才说:“要是真过了,你就去王强家把他偷回来,咱藏家里养着,谁都不要说,等你爹攒够了钱,一起去城里过好日子。” 闻言,白安陷入沉思。 不是不行,只是… 白安斟酌用词:“他亲妈有病,精神病,会遗传…我怕您受伤。” 虽说没见过杜子临犯病,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疯子的力气可大着呢。 他亲妈就是个例子,有一日也不知道杜涛怎么惹到她了,追着打了几里地,打的杜溜子嗷嗷直叫,抱头求饶。 再后来没多久,说是毒蛇咬死了,年纪轻轻就没了,是个可怜的疯女人。 “儿子。”李容若搓搓白安的头:“精神病遗传机率很低,你要是害怕,咱就带子临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才不怕!”白安中气十足,弯起肱二头肌:“他敢犯病我就揍他。” 医院好贵,真有病,不治心里过意不去,治又治不起,不如就这么稀里糊涂的。 总之,他要练的更加结实,把杜子临看的死死的,有没有病都无所谓,打服就好了。 这时,外面传来清脆响亮的口哨。 “小临,来找白安玩啊。”王强扬扬下巴。 李容若给白安使了个眼色,白安即刻跑出门,拉起局促的杜子临拔腿就跑,嘴里不干不净:“老p眼儿,不要脸!” “哈哈哈哈…”在座的汉子们哄然大笑。 “我艹!”王强猛拍桌子,脸红脖子粗:“白泓,看你儿子说的什么混账话。” “我自罚一杯。”白泓爽快饮下,又给王强续了一满杯:“别跟娃一般计较,都被我家婆娘宠坏了。” 他话锋一转:“老杜要你多少钱?” 王强见都当个乐子看,也不好上纲上线,闷下酒,呲牙道:“二十万。” “哎哟喂。”白泓夸张喊出声:“精神病也敢要这么多。” “谁说不是呢。”王强撇着嘴:“他就是想娶个正常媳妇给他生儿子,从老子这拿礼钱。” 白泓搂住王强脖颈,拍着他胸口语重心长:“那咱可不能当这个冤大头啊。” 王强沉默片刻:“泓哥,老实说,我确实想要,这瞪眼瞧着是根好苗子,大了赚钱的路子多了去了。” “是么,什么路子?”白泓眼底掠过一抹寒光,连同周围人都噤了声。 王强猛然发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那个…我喝多了,先回了啊…” 白泓没有说话,只是用食指和中指比在阴鸷双眸。 我盯着你。 王强看懂了意思,硬着头皮跑出小院,心里早已骂了白泓祖宗十八代。 啥事都要管,真当自己是村头儿啊!迟早得教训他一次,让他装逼! “妈的,这俩人真不是个东西!”疤脸男怒摔瓷杯。 “泓哥,要不…”寸头男横着掌在脖颈划了一下,眼神森森:“早他妈看王强不爽了。” “诶。”白泓微抿小酒,舒了口气:“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为他栽进去,搁不住。” 眼见李容若炒好了花生,顺手抓了一把送嘴里,抿掉掌心的盐粒。 他端起酒杯:“不提这些不愉快的,跟我在沈家好好干,到时发达了带着全村人致富!” 一石激起千层浪,振聋发聩。 “干了!!!” 我们有钱了! 大学教室内。 暖黄日光洒在安逸沉静的睡脸,稀软绒毛清晰可见,尽显柔和。 杜子临左手慢慢探到那人摊平松弛的掌心,轻轻摩擦硬硬的茧子。 “哼…”白安下意识抓住,倏然一惊蹦跶起来。 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课堂鸦雀无声,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出去。”老师牙齿几乎磨出了火花。 白安悻悻垂低了头,瞪了眼偷笑的杜子临,走出教室蹲在门口。 冷风逐渐吹散了困倦,他揉搓酸涩的眼,掏出手机。 昨晚最终没有删掉王强。 杜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找定了! 白安把彻夜做的ai视频发送,邀请对方叫些朋友出来玩。 没几秒,王强回了一个老土的ok表情包。 白安勾起唇,老年人还真好骗,好色老头更简单了。 二者约定完时间与地址,头顶被阴影笼罩,白安眼都没抬,主动上交手机。 杜子临轻车熟路的输入密码,找出聊天记录快速扫全:“一起去。” “我自己就行。” “要么我们去,要么,我告诉王强。”杜子临语气轻飘,却透着浓重的威胁之意。 白安无话可说,都由着他。 天色渐晚,巍然耸立的皇冠酒店气派十足,金光璀璨。 宽敞的大厅内人声鼎沸,到处充斥着刺耳的尖笑。 “您好,几位?”服务员甜美问道。 白安口罩下的声音沉闷:“找人,我们去302包间,请问电梯在哪?” “直走左手边。” 白安闷着头加快脚步,手掌一紧。 “你很热?”杜子临感觉手里湿哒哒,都是汗。 “不是。”白安不好意思说自己第一次来这么高档的饭店,突发性社恐病犯了,很紧张。 杜子临察觉到白安的不自在,按下电梯,挑起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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