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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郁绰将自动水笔的按钮按了下去,”在你做出那个决定之前,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个后果。” “可是我还是喜欢你……” “喜欢到用酒瓶来砸我的头吗?”郁绰嗤笑一声,“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的话,还是挂了吧。” 陈惜鹭被噎了一句,小声说:“我一时冲动才会做出那样的事,对不起。” “你不用跟我讲对不起,毕竟你伤到的人也不是我,我也没有资格替别人接受你的道歉,”郁绰又问了一遍,“你的地址。” 陈惜鹭答非所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背叛你吗?” 这个问题其实到现在郁绰都没有想明白,陈惜鹭出轨的那个对象,一没有他帅,二没有他有钱,甚至人品也算不得好。 可陈惜鹭就是选择了对方,这令郁绰百思不得其解。 “你哪里都好,可我毕竟是一个男人,我需要正常的性生活。” 郁绰差点被这话噎到。 “说实话,你实在不太适合做1。” 直到电话挂断,郁绰还处于茫然的状态,只觉得天雷滚滚,以至于陈惜鹭后面说了什么他都没听清。 他设想过无数的理由,但结果竟然是他技术太差? 硬件措施太好而技术太差,弄得陈惜鹭苦不堪言,再加上因为郁绰工作忙,他们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陈惜鹭最终没抵住诱惑跟别人上了床。 这事实在太闹心,郁绰一下午都没能安心工作,满脑子都是在质疑他是不是真的不适合做1。 快下班时,任碎白过来问了他追人的进度。 郁绰想起他跟卓添之间那一滩事就更是烦躁,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我是不是不适合做1?” 任碎白:“???” 看到任碎白那仿佛五雷轰顶般的表情,郁绰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多言了,摆摆手说:“没什么,你就当没听见吧。” 这事怎么可能当做没听见。任碎白不仅没有当没听见,反而更加好奇,凑到郁绰跟前问:“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 任碎白压低了嗓音,继续问:“你跟他做了,然后发现自己不行?” “你才不行。”郁绰反怼了一句。 他们认识这么久了,互相损几句是经常有的事,但这事正好猜中郁绰的痛脚,郁绰才会连平时的风度都没有了。 “那你怎么会突然问这种问题?” 郁绰把陈惜鹭说的话跟任碎白说了一遍。 “他自己出轨了,还把锅甩你身上啊?关键你还真听了?”提到陈惜鹭,任碎白半点没客气,“要我说啊,就是他自己犯贱欠干,找什么借口啊。” 郁绰想想也是,正想把这事揭过,任碎白又说了一句:“不过你如果真想知道你适合做什么,两个都试试不就知道了。” 任碎白说完,又贱兮兮地补了一句:“如果你找不到可以实操的对象,可以找我呀。” 郁绰气笑了,拿起靠垫往任碎白怀里一扔,“滚啊你。” 飞机就要起飞了。 郁绰看了一眼手机,依旧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先生,麻烦请开一下飞行模式,谢谢您的配合。” 空姐温声细语地提醒了一句,郁绰冲她点了下头,“抱歉。” 然后退出微信,开启了飞行模式。 做完这些,郁绰把目光投向窗外,脑子里闪过刚才卓添送他来机场时那一副一言不发的模样,心里隐隐有些不太舒服。 卓添那模样明显是在闹别扭,到了机场刚把郁绰放下就走了,就连郁绰发他消息他都没有回一句。 起因是郁绰需要出差去谈个合同,大概要去个三四天的样子。但他并没有特意跟卓添提这个事,而是快要出发了才跟卓添说了一嘴。 当然,也没有打算带上他。 卓添就因为这事跟他闹别扭了,说哪有老板出差助理不跟着的。 郁绰的理由则是,哪有出去谈工作还带情人的? 更何况,如果真一起去了,晚上住酒店又是一件麻烦事。以卓添的性格肯定是死乞白赖地非得住一个房间,就算真的如愿开了两个房,另一个房间大概率也是空置的。 为了杜绝不必要的麻烦,郁绰果断拒绝了卓添一起同行的请求。 也造就了如今的情形。 郁绰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说实在的,卓添不在身边,他还真是有点不太习惯。明明以前出差他从来都是一个人的,也乐于清净,现在却是不一样了。 只能说,卓添对他的影响是越来越大了。 这时,旁边的座位传来一阵异动,打断了郁绰伤春悲秋的这些念头。 郁绰往旁边看过去,看到一个奇奇怪怪的人坐到了他旁边。 说他奇怪,是因为他全身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头巾把整个头都包裹了起来,唯一没有裹到的脸上则戴了口罩和一副宽大的墨镜,就连一寸皮肤都没有漏出来。 如果不是看身高,郁绰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 大概是注意到郁绰的目光,那人把脸往这边转了过来,用蹩脚的英语说了句:“看什么看?没见过外国人啊?” 郁绰:“……” 外国人倒是见过,但没见过这么怪的外国人,连声音都很怪。 但郁绰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礼貌地向他致歉,然后打开了笔记本。 这一段旅程不会太远,郁绰打算再跟进一下合作的方案。 飞机经历了一段上升的颠簸期,渐渐趋于平稳,空姐依次来询问顾客的需要什么餐食。 郁绰已经在贵宾区使用过一些,并不太饿,只问空姐要了杯咖啡。 而郁绰旁边座位的那个怪人却是什么也没要。 等客舱服务结束,郁绰刚准备休息一下,就听到一阵像是肚子叫的声音。 郁绰往座位旁边看了一眼,委婉地提醒了一句:“飞机上的餐食不需要额外付钱的。” 即使隔着墨镜,郁绰也能感觉出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难道你会以为我连这么基础的常识都不知道吗?” “抱歉,我以为你饿了。” “我不饿。” 说着,他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怪人:“……” 郁绰体贴地说道:“如果你是不想要别人看到你的脸,我可以蒙上眼睛。” 说着,郁绰拿出眼罩蒙住自己的眼睛,把座椅放平,开始休息。 期间,他听见旁边的怪人叫来空姐,要了一份餐。又过了一会儿,旁边响起吃饭的声音。 又或许是怕吵到别人,吃的声音缓而轻。 郁绰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下,在舱内安静的氛围下陷入了浅眠。 下飞机后,是合作公司的老总亲自来接的机,一见到郁绰眼睛都亮了。 上前一把握住郁绰的手,说:“没想到郁总竟然这么年轻,真是年轻有为啊。” 郁绰与他寒暄了一句,想收回手,可对方却抓着他的手不放,一个劲地抓着他夸。 郁绰心里闪过一丝不悦,面上却不显,正想着该怎么收回手,却听见一阵风声袭来。 郁绰下意识往旁边一躲,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往这边冲了过来,分开了他们握着的手。 边跑还边用蹩脚的英文喊着:“让开!让开!别挡路!” 郁绰:“……” 这穿着,可不就是刚才一直坐在郁绰身边的那个奇怪的人吗? 袁签被迫松了手,冲着那个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骂了一句:“跑这么快投胎去啊?” 骂完后,又重新面向郁绰,说:“郁总,我已经为你订了酒店,我们先去吃个饭,吃完饭以后我送你去酒店。” 郁绰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说:“谢谢袁总,您真是太客气了。” 袁签摆摆手,说:“应该的,郁总您可是我最重要的客户啊。” 说话间,目光还不停在郁绰身上转,看得郁绰十分不舒服。但毕竟是来谈合同的,对方也没有太过火的行为,郁绰也不好翻脸。 “郁总这么年轻,成家了没有?” 开车的时候,袁签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这听着就是正常的唠嗑,郁绰没有多想,回了句:“还没呢。” “那有对象了没有?” 郁绰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而是笑着问道:“袁总这话说的,倒像是要给我介绍对象。” “哪能啊,”袁签哈哈几声,“郁总你这么好的条件,哪还需要我给你介绍对象?” 这种恭维的话郁绰不知道听过多少,也没当一回事。 “郁总这回是一个人来,这么多天没人陪着……” 郁绰眉头一跳,有种不妙的预感。 袁签用暗示性十足的目光盯着郁绰看了眼,接着说道:“难道就没有想过找个人陪一下?” 郁绰感到一阵恶心,只是依旧没有撕破脸,而是故意装作没听懂袁签话里的意思,笑着回应道:“这就算了吧。我对那些卖的没兴趣,太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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