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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都肿了。”苏婉沫咂咂嘴。　　“嗯？哪个嘴巴？”林梨跟喝醉了一样瞎问。　　“啪。”苏婉沫在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林梨：“……”　　“不痛不痒的，没吃饭吗你？”林梨问。　　苏婉沫真觉得林梨有时候脸皮挺厚的。　　“嗯，没吃，你听到了吗？”苏婉沫趴在林梨的肩膀上，林梨的手十分自然地搭在她背上。　　“我妈在楼下炒菜地声音。”苏婉沫说。　　“还真是。”林梨听到了锅铲翻动的声音，还有菜下进锅里，油滋滋响的声音。　　“等我吃饱了，我就有力气扇你了。”苏婉沫坏笑。　　“扇我哪里？”林梨一脸纯真地问。　　苏婉沫莫名其妙地就想歪了。　　她的心真是越来越h了……　　“你希望我扇你哪里？”苏婉沫反问。　　“b……”林梨话还没说完。　　“啊！”苏婉沫就尖叫了一声。　　林梨闭上嘴，憋着笑看她。　　“林梨你够了。”苏婉沫这下脖子也红透了。　　凌芸做好了饭，在楼下喊了一声“吃饭了”。　　苏婉沫和林梨还在腻歪，苏婉沫扯着嗓子应了一声：“好的！”　　她拉着林梨下楼。　　苏婉沫说：“要是我有好几个兄弟姐妹就好了。”　　林梨：“为什么呢？”　　苏婉沫：“这样家里就不会那么冷清，我爸妈也不会把目光集中在我们身上。”　　“集中也没关系，你放心吧，我可以应付。”林梨露出一个运筹帷幄的笑容。　　这让苏婉沫愣了愣。　　年上就是年上啊。　　她在面对林梨的家人时，就做不到这么游刃有余。　　不过吃饭的时候爸妈没有问太多关于她们的事，这让苏婉沫有些失望了。　　大概是觉得她们不会长久，所以根本不在意吧。　　如果她带回来的是一个男人，母亲估计都恨不得查人家户口了。　　　　除夕的早上，苏婉沫的父母五点钟就起床了，他们刷牙的动静很大，苏婉沫的房间靠近卫生间，被一阵漱口声吵醒。　　林梨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叔叔阿姨起这么早？”　　“嗯，他们可忙了。”苏婉沫眼睛都没睁开地说。　　“那我们也要不要起来帮忙？”林梨问。　　苏婉沫懒洋洋地把胳膊搭在林梨的腰上：“你躺下吧，再睡会儿。”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林梨问。　　苏婉沫：“没事的，我妈要去买菜，杀鸡，我爸要贴对联，拜神，这些咱们都忙不明白。”　　林梨：“……”　　“你说的有道理。”林梨仅仅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苏婉沫的劝告，心安理得地躺回床上，在被窝里和苏婉沫抱在一起睡觉。　　一觉睡到了八点钟，苏海在敲苏婉沫的房门：“婉沫，起床了。”　　苏婉沫应了一声，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　　林梨半睡半醒，眯着眼睛，疑惑地看着她：“嗯？”　　“等会儿要和我爸回乡下去祠堂上香，放鞭炮。”苏婉沫揉了揉眼睛。　　“那……我呢？”林梨问。　　“你也一起去。”苏婉沫说。　　“叔叔他同意吗？”林梨问。　　祠堂耶……都是祖宗，祖宗们同意她们这门亲事吗？　　“他要是不同意我就不跟他回去了，”苏婉沫傲娇地说，但她又说，“我想他会同意的吧。”　　林梨眨眨眼，她心想要不她在房间里睡觉吧，可是苏婉沫一家人都在忙，她在睡大觉，会不会也不太好。　　“快起来。”苏婉沫打了她屁股一巴掌，掀开被子感觉到冷，瑟瑟发抖地下了床。　　两人挤在狭窄的卫生间里刷牙，面对着镜子，她们在镜子里偷看对方。　　苏婉沫忍不住笑了：“你比我高好多。”　　林梨：“还好吧。”　　苏婉沫看着镜子里的林梨，眼睛里满是爱意：“林梨，你长得真好看。”　　林梨漫不经心地瞥她一眼：“你才发现。”　　“是啊，才发现，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可丑了。”苏婉沫故意逗她。　　林梨：“？”　　林梨停住刷牙的动作：“你再说一遍？”　　苏婉沫笑而不语。　　“谁丑？你说谁丑？”林梨问。　　苏婉沫：“我什么也没说呀。”　　林梨先不跟她阿巴阿巴，漱口洗脸，然后进了房间换了身衣服，苏婉沫屁颠屁颠地跟进来。　　林梨在梳头，苏婉沫站在她身边左看看右看看。　　林梨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盯着镜子。　　“你生气啦？”苏婉沫问。　　林梨鸟都不鸟她，很高冷地放下梳子，拿起手机看信息。　　苏婉沫扁扁嘴，心想林梨什么时候变这么小气了？　　“我给跟你开玩笑呢，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是个美女好吧。”苏婉沫弱弱地说。　　林梨挑一下眉，边给客户回信息边说：“是吗？”　　“是啊是啊。”苏婉沫从背后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耳边亲亲。　　林梨被她亲痒了，笑着躲开。　　苏婉沫好奇地问：“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呢？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漂亮呀？”　　林梨故作思考，想了几秒才说：“我对第一次见你没印象耶。”　　苏婉沫：“……”　　报复，这个女人一定是在报复。　　腹黑得要命。　　苏海在听到苏婉沫要带上林梨一起回乡下后没有发表反对的意见，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然后认真贴对联。　　苏婉沫的父母都不太敢正眼看她们两个，只觉得两个女孩谈恋爱真是奇怪。　　在回乡下的路上，苏海开车，苏婉沫和林梨坐在后座。　　今天是一个晴天，阳光明媚，窗外有一片草地和一条十分清澈的溪流，草地上有牛羊，小牛在睡觉，小羊在吃草。　　乡下的风景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这儿真美。”林梨说。　　苏海听到她称赞自己老家美，内心一阵喜悦：“是啊，有空还能来溪边钓鱼呢，我小时候这里的路还没有那么平整，全是坑坑洼洼，现在路修好了，漂亮多了。”　　林梨：“叔叔来过这边钓鱼吗？”　　苏海：“我没有，有朋友来过。”　　“你干嘛，你想钓鱼吗？”苏婉沫问林梨。　　林梨笑笑：“没。”　　苏婉沫拿出手机帮林梨拍照。　　林梨跟她挤眉弄眼的，苏婉沫也跟她挤眉弄眼。　　林梨对她勾勾手指，她把脑袋凑到林梨旁边。　　林梨小声问她：“拍什么？”　　她小声说：“你和窗外的风景，都好美。”　　林梨静静看了她片刻，愉悦地扬起了唇角。　　苏家的祠堂不大，进门的时候可以在一面白色的墙上看到一块黑色的黑板，黑板上刻了捐款建祠堂人的名字，每个名字都金光闪闪的。　　天井的地方放了一个火炉，有人往里面扔纸钱，黄色的纸扔进烧得高高的火舌中，化成黑色的碎片飘出。　　苏婉沫一进去就捂住了鼻子，满屋子都是烟雾的味道，她拉着林梨出去：“我们还是到外面去吧。”　　刚跨出门槛呢，外面正好有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一阵响，眼前的世界顿时变成白苍苍一片，烟雾缭绕。　　苏婉沫被吓了回去，拉着林梨的手退进屋里。　　林梨一个城里人哪见过这场面，捂着口鼻，眼泪都被烟雾熏出来了，就这还不忘搂紧苏婉沫。　　苏婉沫捂着耳朵拼命往里躲，但根本无处可躲，因为里里外外都是烟雾。　　“到墙边站着吧。”林梨和苏婉沫手拉着手，站在冰凉的墙角。　　“你看看，你的风衣都粘上灰了。”苏婉沫帮林梨拍打风衣。　　林梨穿着黑色的风衣，衣服口袋的地方染了一层白色的灰。　　“没关系。”林梨说。　　一件衣服上万块呢，苏婉沫默默地想。　　“回去要洗了。”苏婉沫说。　　“你帮我洗。”林梨笑吟吟道。　　“洗衣机洗行不行啊？”苏婉沫眨眨眼问。　　“我觉得你洗的比较香嘛。”林梨语气暧昧道。　　苏婉沫害羞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苏海把苏婉沫喊去上香了，苏海拿打火机点香，好几次没点燃，林梨见状上前帮忙，她一点就点燃，把香递给了苏海，然后站到一旁看他们拜祖先。　　祠堂里挤满了人，有些是村子里的，有些是从外地回来的。　　有个中年女人认得苏海，问他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儿，中年女人的目光扫向林梨，夸赞道：“真是气质不凡哟。”　　“嗐，我就一个女儿，她是我女儿的朋友。”苏海解释道。　　“哦，朋友啊，有男朋友没有啊？”中年女人笑眯眯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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