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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歆拿勺子搅着碗里的汤圆转圈,问:“你以后能不能每次喝酒都和我说,我希望像今天这样,能及时帮上你。” 孟以煦看着应歆碗里被她搅得凌乱的桂花,假装思索片刻,说:“你赶紧把这厨师手搓的小汤圆吃了我就答应你。” 闻言,应歆当即舀一勺吞下。 孟以煦瞪她一眼:“细嚼慢咽。” 应歆弯眼一笑,说:“还有一件事,我得承认。” 孟以煦眉梢微抬,问:“什么事?” 应歆叹息一声:“我对施然的感情变得复杂了,”她顿了顿,哀怨的眼神看着孟以煦,“太羡慕嫉妒了。” 孟以煦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装不懂问:“你也想我帮你洗脸卸妆?那得先化上妆才行呀。” 她看着应歆恰到好处的脸,多一丝描绘都不符合她的气质。不过转念一想,又没试过,万一化妆更好看呢? 如此想着,握着汤勺的手有点痒,想给应歆化妆看看。 应歆不知道孟以煦的心思已经飘到十万八千里远了,接着说:“她在饭店说要和你过一辈子时,我都想问能不能加上我,三个人一起更能相互照应。” 孟以煦愉快的思绪被破坏,递给应歆一个白眼说:“真到我需要和小然一起养老的时候,你休想出现在我视线内。” 吴梦溪方才路都走不稳,看着比施然醉得厉害,坐在车里眯了一会儿,酒劲倒是散得快,整个人清醒许多。 她缓缓睁开眼,坐直身子,看向驾驶位的人,抬手按着太阳穴,叹息说:“都怪我,喝酒误事。” 于珂透过后视镜瞧了吴梦溪一眼,问:“误什么事了?你和施然怎么还拼起酒了?” “误了你和以煦相处的时间呀!”吴梦溪说,“没有原因,就说着开连锁书店的事业宏图,一下上头了。” 于珂莞尔一笑说:“我和以煦公司有合作,总会见面的。” 吴梦溪看着于珂精致的侧脸,默了片刻,说:“今天我向施然提起给以煦介绍女朋友的事,施然之前有多上心你是知道的,但她今天说不用操心了。” 于珂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轻声问:“以煦有交往的对象了?” 方才在酒楼里,在昏暗夜色里笑得像冬日暖阳的孟以煦,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吗? 吴梦溪摇了摇发晕的头:“这倒没说,只说以煦不喜欢,让不要再提。” “谢谢梦溪,我知道了。”于珂顿了顿说,“我相信若真有缘分是不会错过的,如果没……我也交到一个不错的朋友。” 吴梦溪侧坐,身体凑到于珂的椅背旁,语重心长说:“于珂,上一次被分手后,你说要做出改变,我想不仅是工作模式的改变,还有你对感情的态度。我没有说对以煦,而是你自身。当然我希望你能再遇到全力奔向你的人,但若是你先动心,不能再这么淡定了。” 送吴梦溪安全到家,于珂坐回车里看到孟以煦的信息。她点进孟以煦的朋友圈,看着那张两个人合照的照片发了一会儿呆。 她右手放在胸口,感受自己的心脏跳动。 她承认对孟以煦有好感,那好感来得突然,就在孟以煦对她的第一次笑之后。 这是在感情上从未有过的经验,一切快得不真实。 她还在试图理解自己的情绪。 于珂放下手,盯着手机里的照片低声自语:“有行动就不会错过吗?” 她呼出一口气,打字回复。 【yuke:刚送梦溪到家,准备回家中,不堵车十多分钟就能到。明早还要上班,你早点休息】 孟以煦正和应歆说她想去哪儿养老都行,休想掺合在她们两姐妹的规划里。桌面的手机屏幕亮起,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应歆眼神很好,随便一瞥就看到发信人——yuke。 孟以煦瞧见应歆偷瞟,拿起手机,手臂枕在桌面,确保应歆看不见,才重新点亮手机。 她冲应歆挑了挑眉,轻哼一声,心道:你越看越不给你看。 于珂刚发动车,孟以煦就有了回复。 【孟以煦:晚上车少更要注意!】 【孟以煦:我还不睡,你到家了给我说一声,明天还要撤展,保险起见,我建议你到家喝一包感冒冲剂,别硬扛】 看到孟以煦关心的文字,于珂的心里顿时有了答案。 应歆见孟以煦回完消息将手机反扣在桌面,连吃三勺小汤圆,又喝了一口桂花蜜味的甜汤,问:“以煦,十点过了,我一个人回家,你放心吗?” 孟以煦眼皮跳了跳,不知道应歆这装可怜的本事是去哪儿进修的。她偏不顺着某人的阳谋,笑说:“你放心,我们高新区的治安是出了名的好,这会儿各大综合体才关门,多是回家的人,你快吃快走,再过一会儿怕是要堵车了。” 应歆深知刚才说三人一起养老的话把人给得罪了,这可不能一走了之,得顺毛捋。 她摆出一个以往孟以煦最喜欢的笑容,说:“客卧前天新铺的床,我想不能浪费你的用心,我多睡睡。” 孟以煦被应歆的纯真无邪露齿笑给击中心脏。 这人当真会拿捏她。 她清了清嗓子,一脸无所谓地说:“你不嫌明天上班麻烦,我就勉为其难留下你吧。” 应歆回想一周前连见孟以煦一面都很难,如今却可以和她住一个屋。孟以煦在她面前不再是冷着一张脸或是礼貌微笑,而是无比鲜活的,会翻她白眼、会瞪她,也会故作不在意地关心她。 她哪会在意于珂的一条信息,心中早已甜如蜜。 她眉眼含笑地说:“不麻烦,我起得早。” 施然猛地睁开眼时,一时之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鼻尖飘来清雅的雨后花香,她被自己吓了一跳的心落了下来。 她依照习惯摸向床头,找到手机,躲在被窝里看时间。 星期一,早上六点。 孟以煦一般七点半起床,她轻手轻脚地起身,趿上拖鞋,从灰黑色的卧房出去。 喝太多酒了,她睡梦中都在想上厕所。 为了不吵醒孟以煦,她准备去客卫。 刚走出卧室,她见客厅里的灯亮着,心里想着,孟以煦昨晚照顾醉酒的她,肯定累坏了。 她暗自懊恼,八字还没一撇的事,自己倒先嗨起来了,太不稳重了。 “咔哒~” 客卫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你怎么在这!”施然看到从客卫冒出来的应歆,哪还记得不要吵醒孟以煦,大声喊道。 应歆没想到施然会醒这么早,见到穿着睡衣的施然,第一反应是转过身去。 施然见应歆别过身去,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形象,不过都是女生,她都没说介意,这应歆是干嘛,被她吓着了? 她哼唧一声,放话:“你站在这,给我等着。” 听到施然的一声吼,孟以煦已经从床上弹坐起来。她按开灯,打着哈欠看施然从外面气冲冲地进屋,问:“你怎么起这么早的?” 施然怒瞪这个不争气的姐妹:“你该问的是这个吗?”实在憋得慌,她指了指孟以煦说,“你也给我等着,等我解决了生理问题,再来拷问你们。” 说着便进了主卫,哐当一声关上门,咔哒一声,还反锁了门。 孟以煦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嘀咕:“一个两个都起这么早的。” 屋里的卫生间被霸占,她只好去外面客卫。 应歆听到主卧的动静,本想上去帮忙解释两句,快走到门口,房门就开了,她以为是施然又跑出来了,赶忙背过身去。 孟以煦刚出来就看到慌忙背过身去的应歆,打着哈欠问:“大清早的,你们这是闹哪一出?” 听到孟以煦的声音,应歆长舒一口气,转身过去,见到的是睡眼惺忪,睡衣领口大开,头发散乱的人。 这人昨天还会被出门见到她惊到,今天就毫无顾忌了。 应歆上前帮孟以煦理了理翘起来的呆毛,拢了拢睡衣,扣好散开的第一颗扣,心里暗自决定要给孟以煦买两身套头的睡衣。 孟以煦不知是刚睡醒反应迟钝,还是对她真的不再设防,任由她整理,还问:“好了吗?我要上厕所。” 应歆趁机多揉了一把头发,说可以了。她跟着孟以煦往客卫的方向走,接着说:“施然对我的印象已经够差了,我可不想更差,你帮我说说好话呗。” 孟以煦冲应歆狡黠一笑,眼里哪还有一点困意。 “你昨晚不走,就该做好今天被抓包的准备。”她走到客卫门口,推开紧跟在身旁的应歆,“去沙发坐下,等着被盘问吧。放心,七点之前我会救你的,不会让你上班迟到。” 十分钟后,施然已经洗漱好,换了一身和昨日不同的衣服出来。 应歆只能在心里又羡慕嫉妒一回,虽然她也有孟以煦的睡衣穿,但比起施然知道密码,备有常服,能和孟以煦睡一张床,简直没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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