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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蒲甲仗着孤勇又抡倒一人,那边被围的李逍与吴痕也逐渐适应场中节奏,若论单打独斗氐军不是二人对手,但他们就像被草原上的群狼厮咬的落单猛兽。
仗着大多数氐军被二人牵绊,蒲甲挥着抢来的长斧左冲右突,正所谓横的怕不要命的,围着他的氐军接连被他斩杀坠马,余下氐军见难敌这三人毫不恋战,呼哨一声散开,他们来得快去得亦快,很快便如退潮的海水消逝在草原深处。
蒲甲打马便追,吴痕抢身拦在他马前,蒲甲恨道:“快闪开,你们适才为何不对氐人痛下杀手让他们跑了?”
李逍与吴痕尚未从刚才激烈的打斗中回过神,这是他俩第一次与人交手更遑论杀人。李逍望着自己握紧冰魄的手,一缕红色的血渍延伸至剑柄上的紫水晶,这是氐军的血,看起来与她的血并无二致。
吴痕伸手拉住蒲甲的马缰,“蒲甲大哥你冷静些,我们追上去也打不过他们。”
蒲甲用马蹬一夹马腹,身下坐骑嘶鸣声里前蹄直立挣开了吴痕的牵制,一人一骑如离弦的箭射向黑暗的草原,李逍与吴痕互望一眼,“驾!”暗夜里二人一前一后紧随蒲甲而去。
前方隆隆的马蹄声响起,打马当先的蒲甲行进中直起身引颈而望,突然他身躯一震心内天人交战,终于理智战胜了情感,他迅速拨转马头向紧随其后的李逍与吴痕喊道:“氐军杀过来了,快走。”
二人互视一眼也不多话,倒转马头放开马蹄疾奔。他们的坐骑白日奔袭夜间并未得到充分休息,身后的氐军快马渐渐追了上来。
随着氐军的抵近,零星的羽箭也密集起来,“嗖!嗖!嗖!”箭矢破空声与战马的马蹄声将静谧的草原踏破,氐军唬人的怪叫仿佛就在身后。
与适才小股氐军不同,五十余骑氐军聚在一起携摧枯拉朽之势而来。李逍虽才见识过氐军的勇猛,但此时的氐军更是凶狠的如不要命般。马快的跃过三人的马头,身下坐骑突然悲嘶一声前蹄跪倒,李逍被摔下马背就势不住翻滚,身后的草地上留下数支箭羽。
“师姐!”
李逍猝然转身,一柄长刀贴着她身体劈了过去,她身后一柄长茅已然刺到。吴痕眼见李逍遇险,顾不上自己安危,从马背上跃起,人在空中手里的长鞭便已挥出。
长茅将要刺入对方身体之时脖颈处猛然一紧,随后那名氐军被一股大力自马背上拽起,等他落地时脖骨已断,可见吴痕使了多大力。此时李逍无恙可他自己却是不及避让,被氐军的长茅划破了脸颊,鲜血瞬时涌出,看上去吓人得很。
“你这个傻子,不是叫你保护好自己……”李逍的抱怨很快被湮没在厮杀声里。
面对杀气腾腾的氐军,不多时三人身上便负了伤,李逍起先出手还有所顾虑,但随着氐军前仆后继地缠斗,她渐感吃力,下手也再顾不得轻重只求活命自保。
蒲甲浑身浴血,他忍住左臂被长茅洞穿的巨痛一斧劈开那氐军的脑袋。身为羌王戍卫,战死沙场亦是死得其所,只是对昆仑派的二位他却心怀愧疚。冒死为二人杀开一条血路,大喊:“快走,我断后。”
师姐弟二人岂是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之辈。李逍轻啸声里平地跃起数丈,贯注内力的冰魄寒芒暴长,挨着她的氐军闷哼声里纷纷倒地,“要走一起走。”
只是合三人之力仍无法抵挡十余倍于己的铁骑,战况走向毫无悬念,被杀被擒只是时间问题。
突然呼哨声传来,氐军似乱了起来纷纷散开,三人压力骤减。一切都发生的极快,围着他们的氐军迅速拔转马头遁去。
草原深处又一支黑压压的队伍快速地移动着,前边的军骑中高悬着一面太阳与青鸟的旗帜,蒲甲大喜,嚷道:“是我们的人,大巫接我们来了!”
早已力竭的李逍脑中紧绷的弦瞬时松开,腿一软冰魄撑地才勉强没有摔倒,扭头却见吴痕浑身是血,半张脸更是浸在血水中腿不由又是一软,手脚哆嗦着从行囊中取出伤药上前给他止血。
“师姐我无事,只是看着可怕。”
李逍整个人绷的很紧,“闭嘴!”所幸吴痕除了脸颊上的伤口,身上的血多是别人的,她一边不要钱似地在他伤口上洒药粉一边道:“放心,不会让你留疤。”
蒲甲拖着伤臂跪倒在大巫的马前,喜极而泣道:“蒲甲以为再见不到大巫了。”
大巫下马亲自扶起蒲甲,蒲甲将前因后果略说一遍,便引着大巫来见李逍与吴痕,草地上并无二人身影,蒲甲立时急出一身汗来,“才还在的。”
大巫:“没有马他们走不远,派人去附近找找。”羌军领命而去。
李逍与吴痕并未走远,此时天已蒙蒙亮,两人在不远的溪边濯洗身上的血污,初融的溪水冰冷刺骨,李逍的手臂被冰水刺得通红,“师弟,你听见刀剑刺进身体的声音了吗?”李逍脸上的表情晦涩难辨,她觉得适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但冰魄上的血渍,师弟脸上的伤痕都在提醒她厮杀真实存在过。
吴痕没吱声,他将手浸进冰冷的溪水里,“师姐,我们是来救人的,我们没想杀人,我们只求自保……”
二人初涉生死心情郁卒,无心与人应酬,躲在车内避而不出,对大巫的问话表现的爱搭不理。蒲甲替他二人向大巫道歉,大巫无心与他二人计较吩咐即刻起程。
蒲甲完成任务来到李逍车前,依诺便要就地自戕,吴痕出手打掉他架在脖颈处的弯刀,扭头唤了声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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