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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为室内短暂带来光明,她扭头看去,让一室群魔乱舞的罪魁祸首竟然是窗户。 双开窗朝外敞着,窗帘翻飞,下摆扬起的边缘几乎都能碰到在床上的她。 “” 她睡懵了,完全不记得昨晚到底关没关窗户,不过看这架势,就算关了也会被风顶开。 少女揉揉眼睛,掀开被子下床去关窗。 “鞋呢?”云青青探身找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无语,“我真是够了” 她好不容易打开手电筒找到鞋子穿好,走到窗边,眼前景象让她浑身一震—— 不远处,祠堂朱色大门半开,竟然有人杵在那里! 那人藏于门扉后,正向外探看。 说它是“人”只是因为她暂且没有找的合适的比喻,那“人”在黑夜中泛着幽幽冷光,肌肤饱满,如玉般莹润,像是浸满了水。 云青青不知道她正在透过雨幕看什么。 她只知道,从自己的窗口理应看不到祠堂。 想到这里,她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倒花架上的花瓶,花瓶在台面上轰轰轰震荡不休,她忙用双手托住瓶身,直到它彻底稳住了才放下手。 这算什么?鬼遮眼还是鬼打墙?她听说过这种年头久又常年空置的房子容易闹鬼,但她没想到自己会碰上。 她使劲掐了一下手臂,疼,居然不是做梦。 云青青看着风雨飘摇的窗外,怕惊动了那个雪白的家伙,甚至不敢上前一步去关窗户。 她在思索,是关上窗户然后躲在被子里蒙着脑袋当个鹌鹑,还是随机摇个倒霉蛋过来陪她,不过这三更半夜的,估计没有倒霉蛋会来陪她,骂她神经病的估计能找到一两个 举棋不定时,手中的手机居然震了一下。 云青青看了一眼,是住在她对面的云亦衡发来的,估计也是被刚刚那道落地雷劈醒了。 云亦衡:“害怕吗?害怕可以过来找我,我没睡,直接来敲门就行。” 真是及时雨,少女心想。 她打字说“好,我马上过去找你。” 打完这几个字,她的指尖顿在发送键上,她盯着少年发的那行字,品出了些不同寻常来。 云亦衡真的会让她过去找他吗?按照她哥的性格和他一贯的作风,大概会礼节性的发一个“害怕吗?” 然后—— 直!接!过!来!找!她! 而不是告诉她让她穿过漆黑的走廊来找自己。 果然,想通不合逻辑之处后,少年发来的信息变成了一段乱码。 【作者有话说】 下章微恐预警,但我觉得还好,偏多 脸都丢干净了 其实不是乱码,如果云青青看得懂这个国家的语言的话,她就能看懂这行歪七扭八的文字。 这行文字的意思是:【你逃不掉的。】 但即使看不懂,这行乱码还是叫她浑身冷汗,差点扔了手机。 她想,如果她真的信了开门出去,并且按照对方的要求敲开了门,那后果估计不堪设想 云青青顾不上什么打草惊蛇了,立刻跑到窗边关窗上锁,哗哗暴雨和电闪雷鸣被玻璃隔绝些许,只有风鼓动着试图挤开缝隙。 她鼓起勇气又往刚才的地方看了一眼,还是能看见祠堂,祠堂门仍是半敞着,但那个通体雪白的东西不见了。 少女平添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脏咯噔咯噔地狂跳,不见了才最恐怖,那玩意儿不知道会突然出现在什么地方。 云青青瞬间梦回那日的密室逃脱,她闭着眼后退着远离窗口,直至后背抵住墙面,才半眯着眼横扫一圈屋内,生怕被贴脸杀。 还好,还好,什么都没有。 等等,好像也不是什么都没有 当那一双莹白的脚出现在视野里时,她的心脏也跟着骤停一秒。 客房是分内外间的,中间只有一道门相隔,那双脚就站在门口,脚尖冲着屋内。 那脚丫子比较腼腆,不好意思露出脚踝以上。 所以,虽然它和云青青并肩站在门口,但若把脸凑到她脸前,她也是看不见的。 少女现在只想夺门而出。 对,带着门框一起,把这层所有的人都砸醒 云青青脚底生根,高低没敢睁大眼睛,就这么眯着眼睛在缝隙中盯着那双脚,那双脚几近透明,连血管的脉络都看得一清二楚。 大门关着,这玩意儿从哪里进来的?外间的下水道吗? 手里的手机又“嗡”的一声,她没敢看,眼睁睁看着那双脚开始往里走。 一步一步,似乎从磅礴大雨中归来,在干燥的木地板上印出一串水脚印,直直走到窗边才停下。 云青青趁机瞄了一眼信息,还是云亦衡,他说:“窗户关着,它怎么出去?” 真应景,少女嘴角抽了一下,得出结论,这也不是她哥。 果然,消息还是乱码。 【你破不开的。】 她眼冒金星,蹑手蹑脚远离这一切,闪身溜到外间。 云亦衡不是说自己经常碰到灵异事件吗?他应该最有经验了,虽然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但还是冲着门外大喊了一声“哥”。 她哥应该是听见了,她听到对面屋子的门被打开。 脚步声重重响起,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来到她的门前。 她握上门把手,手柄下压,脑海中突然有个声音阻止到:“别开。” 少女手上动作顿止,触电似地松开了手。 门被敲响了,却没人说话。 手机震了一下,云亦衡发消息:“我到了,给我开门。” “哥?”云青青试探着朝门缝叫了一声。 无人应答,一片沉默。 又是骗她开门的,她和闪电一起眨了下眼睛。 雷声在窗外炸响,这一声简直震耳欲聋,像是有人在渡劫。 这个落地雷不知道劈到了哪里,短暂把她劈清醒了,不知怎得竟想起镇山中遇到的那位年轻道长。 当时道长就说过什么命里有劫,但运里能解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口中的劫? 想到这里,她也不管这人睡没睡,当即从通讯录把人翘了出来,抖着手拨去了去语音。 她本还担心对方晚上手机关机,或者那人如果住山上的话信号不好,但电话接通的异常顺利, 对面明显是被吵醒的,隔着电话都能听出他的睡眼惺忪。 “咋了?你碰上啥事儿了?” 大师就是大师,如此开门见山。哦,当然,这三更半夜的,如果不是碰上事情了,也不会给他打电话。 云青青用平生最快的语速给他复述了一遍她的经历和现在的情况。 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半晌后才幽幽道:“你在梦里,自己知不知道?” 梦?她愣住了,她当时第一时间就掐过自己,很疼。 电话中的人又说了什么,但她听不到,因为听筒里只有滋滋啊啊的噪音。 嘟——通话莫名其妙的掐断。 云青青垂下手,安静地看着二人的聊天界面,眨了下眼睛。 她是通过微信打的语音电话,不管对面接通与否,这边都该有一条通话记录,但根本没有这条记录,她只给对方发送了一行乱码。 【你解不了的。】 一共三次乱码。 你逃不掉。 你破不开。 你解不了。 逃不掉,破不开,解不了 好在云青青是文盲,对面纯属媚眼抛给瞎子看。 少女咬着唇思考半晌,蹦迪似的心跳终于平复些许,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墙头草版本的唯物主义者,理应穿鞋的不怕它们光脚的。 既然大门不能出?她二门还不能迈了? 她想了想,大步走回内室,无视那双亮莹莹白花花的玉脚,鞋都没脱就上了床。 被子一蒙,眼睛一闭,一觉到天亮。 再睁眼时,云亦衡就坐在床沿,闭眼倚着立柱。 她一动,他立刻睁开了眼睛。 两人直勾勾对视着,少女也顾不上和他说话,飞快下床跑到窗边。 她不需要穿鞋,因为鞋就在脚上。 窗外鸟语花香,满地都是被雨水砸落的花瓣,从她的窗口确实看不见祠堂,想想也是,大宅子最讲究风水,客房怎么想都不可能临着祠堂。 什么电闪雷鸣,什么泡水囊脚,什么夺命连环call,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场梦。 梦醒终成空,只是没有惆怅,只有劫后余生。 云亦衡眼神深邃,一言不发,就这么盯着她看了好久,许久后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但这点懈力被少女敏锐捕捉到了。 她也没问“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之类这么傻的话,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昨晚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或者说她干了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朝他比了个请的手势,等待最终判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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