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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宋竹霖一脸茫然,转头看向榻上的姐姐,哪里有什么黑气啊! 几个大人互相看了一眼,满面惊疑,却都没有出声,生怕打扰了她。 团团仔仔细细地找寻了一遍,一无所获地回到了床边。 她想了想:“书珺姐姐是前日开始变成这样的,对吗?” “是啊!”宋竹霖用力点头,“姐姐前日明明还好好的!晨起带我认字,午后出去逛了一圈,回来没多久就说累了,然后就变成这样了!我怎么喊她,她都不理我了。” 他越说越伤心,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团团急忙安慰他道:“你别哭嘛,咱们一定能把姐姐的病治好的。” 她看向床边的画屏:“书珺姐姐前日去逛街,买了什么东西回来吗?” 画屏连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回郡主的话,小姐买了一盒她素日常用的芙蓉膏胭脂,还买了一幅画。” 团团眼睛一亮:“在哪儿?” 画屏走到妆台前,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盒,递给了她:“就是这一盒。那画小姐让挂在外间墙上了。” 团团打开瓷盒的盖子,一股甜腻的花香扑面而来。 她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又翻来覆去地端详那瓷盒,片刻后,还给了画屏:“这个没有坏东西,带我去看看那幅画!” “是,请随奴婢来。”画屏连忙引路。 大人们也急忙跟了出去。 来到外间,画屏抬手指向侧面墙上:“郡主,就是这张。小姐极是喜爱,买回来那日便站在这画前看了许久。” 众人抬头看去,那是一幅《江南烟雨图》。 画上山色空濛,水波澹澹,几处白墙黛瓦的瓦房掩映在朦胧烟水中,意境清远,笔法细腻。 画屏轻声道:“这画中的景致,与我家老爷江南老宅附近的风光很像。” “小姐那日在墨韵斋一眼便看中了,欢喜得很,回来就吩咐奴婢们将它挂在了这里。” 团团仰起头,端详那幅《江南烟雨图》。 这画很干净啊,也没有黑气,那姐姐身上的黑气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她满脸困惑地耷拉下小脑袋,仔细思索。 程如安见女儿的小脸皱成了一团,心疼地上前抚了抚她的发顶:“团团,歇会儿吧,莫要累着了。” “我没事儿,娘亲。”团团摇了摇头,不肯放弃。 她转头看着画屏:“你再好好想想,这些日子里,姐姐这屋子,就只添了这两样东西吗?” 画屏仔细回想:“回郡主,奴婢确定。” “年前虽也收了不少年礼,但小姐只是过了目,便命奴婢们收到库房里去了,都并未留在房中。” 团团抿紧了唇,哒哒哒地跑回内间妆台前,再次拿起那个胭脂盒,重新查了一遍,然后又跑了回来。 她冲着萧元珩伸出小手:“爹爹,抱我!” 萧元珩立刻俯身,将女儿稳稳抱入怀中。 团团指着那幅画:“走近些,爹爹!再近些!” 萧元珩依言上前,直到团团的鼻尖几乎就快碰到画纸了。 团团整个人都趴在了画上,瞪大了眼睛,一分分,一寸寸扫过画纸。 忽然,她伸出小手,指着画中的一处:“咦?这里面还有个人呢!” 众人闻言,立刻凑上前来,顺着她指的方向凝神细看。 只见那一片白墙黛瓦的瓦房中,有一扇极不起眼的小窗,窗内一个妙龄少女正倚窗而坐,幽幽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宋敬贤都惊讶了:“此画竟精细至此?” 程如安感叹道:“这画师的心思也太巧了。只是,画得这般细小,又有何用?” 团团伸出小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画中的少女。 “咦?这里怎么比别的地方都厚呢?还硬硬的!” 她用力一抠。 “刺啦。” 轻微的撕裂声响起,画中少女所在的那一小块画纸,被她抠破了,飘落下来。 而那破损之处,一张仅有指甲盖大小,色泽暗黄的三角形符箓,也随着纸片,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团团从父亲怀里溜到地下,捡起符箓,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爹爹!这里,画着一个虫子,跟你以前那只一模一样!” 萧元珩脸色大变,急忙蹲下身,就着女儿的小手看了过去。 只见符箓繁复的纹路中,竟真的有一个蛊虫的图案! 幽冥顶?! 团团将符箓递给画屏:“快!就是这个坏东西让姐姐生病的!快把它烧了!” 画屏不敢怠慢,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捏住,快步走到角落的炭盆前,丢了进去。 “嗤——” 一缕极细的黑烟猛地从炭火中窜起,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随即消散无踪。 团团转身跑回宋书珺的榻前,大人们也连忙跟了进来。 她再度凝神细看,宋书珺身上的黑气已然没了踪影,苍白的面容恢复了一丝血色,空洞的双眼缓缓阖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沉沉地睡了过去。 团团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对着宋竹霖露甜甜一笑:“姐姐没事儿啦!” 宋竹霖眼睛一亮:“真的吗?姐姐好了?可她为什么还是不理我啊?” “姐姐累了啊,”团团给他解释,“那些黑气缠着她,她很难受的,好几日没好好睡觉啦。” “现下坏东西没了,她要好好睡一觉。等她睡醒了,就会像以前一样,陪着你玩啦!” 宋竹霖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嗯!谢谢你啊,团团!” 程如安不禁念了一句:“真人保佑啊!” 萧元珩目光深邃:“让她好好歇息,你们两个去外面玩吧,我们去正厅喝杯茶。” 宋敬贤吩咐画屏:“好生照顾着。” 三人来到正厅,落座。 宋敬贤神色郑重:“今日多亏了团团,救了书珺一命。老夫铭记于心。” “团团年纪虽小,却已有如此慧眼与担当,实乃天佑。” 程如安连忙道:“宋公言重了,团团能与书珺姐弟投缘,也是她的福分。” 宋敬贤看向萧元珩,目光灼灼:“元珩,老夫欲收团团为关门弟子,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萧元珩闻言一怔,随即面露难色:“老师厚爱,我感激不尽。只是,团团已是国子监崔祭酒的师傅,此事京城人尽皆知。若再拜入老师门下,只怕会因此伤了崔祭酒的颜面。” 宋敬贤微微一笑:“团团如此年幼,竟已是崔代盛的师傅了?这老夫还真没有想到。” 他想了想:“无妨!崔代盛与老夫熟稔无比,此事我会亲自修书一封,与他细说分明。” “待到拜师宴时,将他请来上座,当众言明,团团虽入我门下,与崔祭酒却并非同门一脉,自然便与他无碍。” “至于元珩你,昔日虽也曾听老夫讲学,然此番收徒,只论我与团团的缘分,今后你我朝堂论交,与此并无干系。如此可尽妥了?” 萧元珩起身行礼:“多谢先生为小女考虑得如此周全!团团能得您教导,本王求之不得!” 程如安也跟着站起行礼:“多谢宋公!” 宋敬贤一脸欣喜:“好!好!没想到老夫暮年回京,还能收此良才为徒,甚是欣慰!坐吧。” 二人坐回。 萧元珩道:“先生,今日之事,绝非偶然。” “那符箓藏得如此隐秘,实是阴毒险诈。您仔细想想,回京之后,可曾与何人结下仇怨?” 宋敬贤沉吟良久,缓缓摇头:“老夫回京时日尚短,未曾与人结怨。” 萧元珩道:“先生请放心,此事我宁王府绝不会坐视不理。竟以如此阴毒的手段,残害忠良,其心可诛!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宋敬贤长叹一声:“有劳你了。” “对了,方才团团说的虫子是什么?” 萧元珩回道:“本王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曾经见过罢了。” 说罢他起身告辞,和程如安一起带着团团离开了宋府。 回到王府,萧元珩叫来萧二:“即刻去查!查那间墨韵斋的底细,查那幅《江南烟雨图》,究竟是何人所作!” “是!”萧二领命而去。 次日晚间,萧二禀告:“王爷,属下查了‘墨韵斋’,只是寻常商家,并无其他背景。” “掌柜的说,那画是个寻常穷学子拿来换饭钱的,他因见那画笔法细腻,意境悠远,因此才留下了,并不知那学子的姓名。” “属下依他所说查到登科巷,那里住的皆是往来的学子,人来人往,此人早已不知去向。” 萧元珩冷笑一声:“也就是说,那幅画并不是特意要卖给谁,只是放在那里,谁买了便算谁倒霉。” 萧二点头:“看起来确是如此。只是那墨韵斋价格不菲,平日光顾的多是官眷贵妇。”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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