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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啜泣着低语:“三十余年了,当日我还未进宫,他也还是个质子。” “我们宫外相逢,渐生情愫,未料到我奉旨入宫为妃,而他,也被诏回了大夏,就此错过了终身。” “如今,他是大夏皇帝,我是烈国太后,当真是物是人非啊!” 常嬷嬷掏出锦帕,给她擦拭泪水:“陛下常说,此生最挂念的人却远在天边,无法相护,所以才送了娘娘您那个符咒,助您一臂之力。” 太后点了点头,收了哭声:“那符咒一直在紫宸殿中,前些日子皇帝不知何故将龙案给烧了,却没有动那屏风。” 常嬷嬷道:“陛下听闻娘娘在这里受苦,心急如焚。遂命老奴给您送来了更灵验的好东西。” 说完,她打开锦盒,将里面一个红色的玉枕拿了出来。 掀开下面的暗格,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同心结。 她拿起同心结,双手捧给了太后。 太后接了过来,泪水盈盈:“同心结?” 她轻轻接过来,用手指轻轻摩挲,样子极为普通,就是寻常的同心结,但手摸上去却发觉,似金非金,似发非发,材质极为独特。 太后问道:“上次那符咒,说是大夏神童所制。那神童如今……不是?” 常嬷嬷道:“娘娘不必挂怀,神童不过是国师的弟子罢了。” “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国师之能,才是真正通天彻地。” “这枚‘同心结’,正是国师耗费数年心血炼制而成的奇宝。” 她压低了声音:“娘娘只需取得陛下的几根头发,将其紧紧缠绕于此结的中心之处。” “然后,每夜子时,刺破手指,以您的一滴鲜血浸染这发丝缠绕之处,连续七夜之后……” 常嬷嬷抬起眼,目光灼灼:“陛下便会真正与您‘母子连心’,从此,对您言听计从。” “到时,您将是这烈国之中,真正说一不二的无上之主。” 太后闻言,呼吸顿时急促了几分:“当真如此灵验?” 常嬷嬷回道:“老奴来之前,陛下曾几次问过国师,确定其灵验非凡,且不会伤及太后玉体,方才命老奴给您送来。” 太后感动不已:“这么多年了,他始终如此待我。” “也只有他,如此懂我。” “旁人都以为我身为太后,万事顺心,无有担忧。” “却不知我一生都在担心,帝心如渊,不知何时便会翻脸无情,我若有事,慕容家必然也是大厦将倾。” “若能让皇帝与我同心,确是帮了我天大的忙。” “那是什么?团团?”萧元珩在女儿耳边低声问道。 趴在小洞上使劲往外看的团团:“不知道捏!看不清楚!” 萧杰昀站在一旁,脸色铁青。 “母后!”皇帝的声音冰冷彻骨。 太后浑身一震,骇然转头。 只见内殿的雕花屏风后,暗门无声滑开。 萧杰昀面沉如水,率先迈步而出,萧元珩抱着团团紧随其后。 完了!皇帝都听见了! “皇,皇帝?!”太后声音颤抖,一脸惊恐,“宁王!你们怎么会……” 常嬷嬷脸色大变,“扑通”跪倒在地,抖如筛糠。 萧杰昀的目光如刀,落在太后惨白的脸上:“母后手中拿的,便是大夏的‘厚礼’?” 不等太后回应,他看向团团,柔声道:“团团,仔细看看,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说完斜了程公公一眼。 程公公会意,躬身上前:“得罪了,太后娘娘。” 劈手将太后手中的同心结便夺了过来,递给了团团。 团团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边看边感叹:“啧啧,皇伯父啊,这个可比上次那个屏风上的厉害多啦!” “要是真的照这个婆婆说的做,你就会天天头痛,睡不着觉,睡着了也全都是噩梦!” “然后啊,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开始胡说八道,很快就会崩啦!” 太后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 常嬷嬷猛地抬头:“娘娘明鉴!她血口喷人!老奴冤枉啊!” 团团看着太后:“你不信啊?” 她皱着眉头摆弄着同心结,郁闷了:“这也太结实了吧,火烧刀砍都未必弄得破呢!” 她环顾四周,想找个什么法子,对付这个同心结,目光落在了仍旧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常嬷嬷脸上,不由得眼睛一亮。 “有了!”她咧嘴一笑:“老婆婆,你用你的头发,缠进去呗,不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了吗?” 常嬷嬷猛地抬头,目光闪烁:“不……不可!此乃献给太后娘娘的圣物,老奴卑贱之躯,岂敢亵渎!” “哦?”萧杰昀缓缓开口,“朕倒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你如此推拒,莫非是心里有鬼?” 太后也眉头微蹙,面露疑惑地看向常嬷嬷。 常嬷嬷浑身一颤,心念电转,国师说过,需以鲜血滋养七日方能生效,只是缠上头发,定然无碍,只要熬过眼前,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她定了定神:“老奴遵旨。” 她抬手从自己花白的发髻中,干脆利落地拔下了几根头发,递向了团团。 给你,横竖一时半刻,根本看不出什么。 团团小嘴一撇:“我不会,还是你自己缠上去吧,怪费劲的,我哪儿知道该往哪儿缠呀!” 常嬷嬷依言照做,心中冷笑不已,一个小丫头,一屋子大人陪着你在这儿玩头发! 她将自己的头发缠入同心结中心后,捧给团团。 团团将手指放在口中吮吸,萧元珩记起了秋猎时她的样子,顿时皱起了眉头:“团团!” 团团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伸手将同心结抓了过来。 手指的上的一抹鲜红,涂抹在了缠绕着常嬷嬷头发的地方。 “嗡……嗡……” 一声极其低沉的嗡鸣声,从同心结中隐隐传出。 那结扣上幽暗的光泽瞬间活了过来,像是一头贪婪的野兽终于尝到了渴求已久的食物。 同一瞬间,“呃啊——!” 常嬷嬷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的嘶哑低吼。 她惊恐得瞪大双眼,举起双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双原本只有些许细纹的手,转眼变得全是褶皱。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盯着她。 只见她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水分,急速干瘪了下去。 花白的头发尽数变成雪白,紧接着簌簌掉落,露出光秃秃、布满斑点的头皮。 她的脸颊深深地凹陷了下去,牙齿一颗接一颗地脱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原本还算挺拔的脊背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猛地佝偻了下去,整个人瞬间矮了一截。 她如同被什么神秘的力量,疯狂地抽取着所有的生机。 她艰难地抬起鸡爪般干枯的手指,指着团团,声音苍老、嘶哑得几乎无法分辨,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你……你做了什么……”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向前迈出一步,但她的脚刚刚抬起,便“噗通!”一声,脸朝下,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就在她身体接触到地面的刹那,整个躯体瞬间坍塌、瓦解,扬起了一阵烟尘。 地上只剩下一身空荡荡的宫装,软塌塌地覆盖在那堆人形的灰烬之上。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不可思议,以至于萧元珩都看楞了,没来得及捂上团团的眼睛。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女儿的头按在自己脖颈中:“别怕,爹爹在。” 团团也确实吓了一跳,乖巧地在父亲脖子上蹭了蹭。 萧杰昀额上青筋直跳,不敢想象如果这东西当真用在了自己的身上,整个烈国将会是多么混乱的局面。 太后面无人色,嘴唇剧烈地颤抖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若非及时扶住了身旁的桌案,几乎便要瘫软在地。 她看着那堆灰烬,又看了看团团手中攥着的同心结,最后看向了满面怒容的皇帝,眼中全是惊骇。 他在害我?他竟然在害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了!他一走便杳无音讯,直到我做了太后,他才找人来送信。 起初我怨他无情,不愿理他,他却不停送来各种香囊,玉佩,锦帕…… 小意温存,说他回去之后,便遭人下毒,大病一场,后又是夺嫡之争,险些丢了性命。 从那时便开始了吗? 还是,从一开始的宫外初遇,便是假的? 太后不敢相信,缓缓摇头:“不,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是真的!” 听到这话,团团抬起头来:“你还不信吗?” “你要是真的照她说的做,皇伯父就崩啦!” 萧元珩捂住了她的小嘴:“这话可不能说哦!团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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