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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猜,你该不会是即墨繁的姘头吧?” “即墨繁的身份干干净净,但你却在魔界与魔修纠缠不清,所以为了不给他造成麻烦,你才会不在其他人面前展露真容?” 方弦被他越说越离谱的猜想差点要气出一个倒仰。 “你们都闲的没事是不是?干嘛一个两个都把我和即墨繁扯在一起?”沉默了那么久,方弦也不是个习惯安静的性子,话早就憋不住了。 “我跟他不熟,只是闲得没事过来看看热闹,听明白了吗?” “方弦?”盛昔被他一张嘴也差点吓个倒仰,一句魔界粗口卡在舌尖不知该不该说出来。 以至于感叹的语调都差点破了音。 然后又被方弦一巴掌捂了回去。 “小点声,你想被人发现吗?”他几乎有直接把盛昔捂死的心。 这么麻烦的人,如果不是即墨繁委托他一定得带回修仙界,他肯定要把人扔下自生自灭。 盛昔的嘴终于老实了一会,只是用一双惊愕的眼眨巴眨巴看着他。 方弦不觉得他的视线吵,满意地放开了自己的手。 但盛昔的安静只持续了非常短暂的一小会,待到最初的讶异褪去,他就忍不住又张了嘴。 “你居然会听即墨繁的话?”不过这会他倒是学会把声音压低了。 也没准是受到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忘记嘲讽了。 方弦赏了他一个眼角,“现在不装自己是土生土长的魔修了?” “你看我像吗?”盛昔说。 谁家好魔修能仅从声音就判断得出眼前人是正道中某个相当有名气的天骄啊。 “而且你要是不知道我是谁,你会有意帮我遮掩长相?”说话间他摇了一下脑袋,遮住大半脸颊的碎发飞散开,隐约能看得出曾经的影子。 方弦伸手给他胡乱梳了两下,虽然乱七八糟,但总归是重新遮上了。 “你非得把我的形象弄得像个叫花子吗?”盛昔不太满意。 “这叫狂野不羁。”方弦一本正经,“你太久不回修仙界,不知道现在流行什么。” 盛昔: 算了,反正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以前那个身份早就死了,不会有人往那个方向联想的。 被分散进城池各处的人,在一炷香的时间后陆续赶了回来。 苗淼很快根据每个人整理出来的信息重新修改了一遍地图,把守卫巡逻的规律全部在上面总结了一圈。 几人的修为都已经有了辟谷的能力,食物方面不必操心,唯一需要找的就是休息的地方。 他们本来就已经不眠不休奔袭了两日,即便不需要多么好的房屋睡上一觉,起码也得有个角落以供打坐调息。 但城内目前没有任何旅店营业,擅闯民宅只会更快被巡逻兵搜查到行踪。 这座边城进来容易,但出去却难,往南疆的方向彻底戒严了,别说人,就连妖兽都别想过去。 “你有什么想法?”看着被涂画满魔兵巡逻路线的地图,黎锦初摇着折扇,抬头看向即墨繁。 “你已经有想法了,干什么还多此一举问我一句?”即墨繁掀了掀眼皮,望进黎锦初那双似笑非笑的眉眼。 “这不是怕抢了你的风头嘛。”黎锦初轻笑着,“而且我的法子粗鄙得很,肯定不比你的奇思妙想。” 操控他们,轻而易举 “恭维就免了。”即墨繁说。 “好吧。”黎锦初也只能耸肩笑笑,“我的想法很简单,是照着你搅乱封后大典的架势抄来的。” “只要把边城搅合的一团糟,到时候趁乱再跑,机会比现在这样大得多。” 方法简单粗暴,而且风险也相当大,没人能保证他们能像即墨繁那样有好运气。 当时能顺利逃脱,靠的就是即墨繁与魔将之间的信息差。 他们不清楚魔尊为什么会对这个小正道言听计从,因而才会投鼠忌器,被即墨繁钻了个空子。 但如今在这边城里,没那么容易再找到一个合适的人质去吸引那么多人的注意。 “黎少爷,您这话说得容易,可要从哪里从操作呢?”宁微生站在一旁,这会也走上前来发出疑问,“我们如今都不比先前在魔宫时行动自由,魔界知道这次骚乱是由正道而起,针对正道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高涨。” 宁微生这话不是空穴来风,他们一路上逃亡而来,偶尔会遇到阻截的魔修。 态度与他们刚进魔界时大不相同,一个两个都如丧考妣一样,不知道魔将们是给他们下了什么迷魂汤。 “魔修是情绪化的门法,不论是何种修炼方式,易发生触动的情绪都是他们的功法所必然导致的结果。”黎锦初不紧不慢摇着折扇,缓声解说。 “只要能找到调动他们情绪的法子,想操控他们,轻而易举。” 黎锦初这话说得相当傲慢。 偏偏又毫无违和感,作为黎氏一族对外承认的继任者,仙门百家中最为强盛的门派霄翎教年轻一代里实质上的领头人,黎锦初可以说从一出生就同旁人站在完全不同的。 其他人都不甚了解的魔界与魔修,在他那里却不一定。 旁人眼中的禁书,说不定是他少年时的睡前读物。 “那么黎大少爷又有何高见呢。”即墨繁问了一句。 “我需要一个诱饵。”黎锦初说。 宁微生直到跟着苗淼一起站到城主府门口时,人都还有点没回过来神。 什么情况?他怎么就被推出来了? 本来在黎锦初提出那番话时,他下意识就把视线投向了他一直觉得十分可靠的大师兄。 却不想这么看过去一眼,两人的目光居然交汇了上。 心脏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但还不等他把思绪从这混沌的情感中抽离出来,耳中便先一步捕捉到了即墨繁的声音。 “宁师弟,你去。”他说。 有些发热的大脑顷刻间冷却,宁微生眨了半天眼,才终于领会到即墨繁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大师兄,我能做到吗?”他下意识怀疑自己,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其他人。 这么多人的安危,要压在他的身上? 要是搞砸怎么办? 魔界不比修仙界,没有人能给他做后援,一旦失误也没有转圜的余地,只会一口气把所有事全部弄得一团糟。 他连云沧剑宗的首席之位都没有能力坐上 现在能做到不辜负大师兄的信任吗? “又想躲在旁人身后了吗?宁师弟。”即墨繁的声音,把他从自我怀疑中拖回。 “我唤你一声师弟,可你究竟是年龄阅历远超于我。” “如今这副模样,可真是辜负了你师尊季长老对你的栽培。” 宁微生只觉得自己耳朵里什么都没听见,即墨繁的话在他脑袋里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唯独留下来的只有两个字—— 辜负。 他实在听不得即墨繁用这副语气同自己说话。 那双眼睛看过来时,里面的失望几乎要把他压垮。 “不是的,我没有打算躲到后面。”宁微生深吸了一口气,“大师兄,黎少爷,你们说,接下来,怎么做?” “你看你给人吓得都只会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了。”黎锦初缄默良久,终于舍得出声,“别那么紧张,我要你做的不是什么大事。” 简直如同戏台上一唱一和的双人演员,白脸红脸混在一起,直接把宁微生忽悠得找不着北。 原本被即墨繁挑起来的紧张情绪,又在黎锦初带着温和笑意的语调中渐渐融化。 思绪从记忆中回笼,宁微生抬起头,看那披着蓑衣的小魔修走到城主府前,拿起了放在门口的巨大鼓槌。 “咚——!” 鼓声的尾音尚未在空气中消散,本来就维持在战争状态的边城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格外敏感,城主府的守卫立刻出来打开了大门。 “何人在此鸣鼓?”守卫环顾一周,视线最后落在了正屁颠屁颠向自己跑来的苗淼身上。 “大哥,我要举报!”苗淼一副义正辞严的神态,他板着脸指指自己身后的宁微生,“我看见有个正道偷偷摸摸翻城墙进来,觉得十分可疑,所以绑来请城主看看!” 守卫疑惑的视线上下打量着苗淼。 “我怎么以前没在城中见过你?”他问,“你家住哪里?” “大哥,我不是本城人,家住南疆的。”苗淼一边说一边还指了指南疆的方向,“这次封城来得太急,我才没回去家。” 守卫虽然皱着眉,但到底没在就这个话题继续向下追问。 一开始封城时情势相当混乱,城主便吩咐他们宁可错抓不可放过,所以别说滞留城中的外地百姓,就连南疆的相当一部分人口都被他们控制在城中了。 有意见?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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