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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醒来之前,谢清匀又急急忙忙回了研究所。 “ok。”郑宁一已经把手放在了门锁上,指纹识别的门锁发出“滴滴”的声音,“我宣布,我已经完全恢复了。” 郑宁一刚跨出门,就差点撞上一个高大的“东西”。 “这么着急投怀送抱?”程予沂伸手扶了一下他,这才避免脸上还缠着绷带的郑宁一撞上自己。 郑宁一已经习惯他突然出现了,双手抱臂问:“你来干什么?” 程予沂说:“当然是来看望你。你看,我还给你带了补品。” 他手上提着一箱牛奶,果真是来看望郑宁一的。 “我伤都好完了才来。”郑宁一十分自然,拿走他手上的牛奶,“这点东西就想打发我?” 程予沂就这样盯着他,语气幽怨:“我每天都来,但是根本进不去你家。” “怎么可能?就算我不能开门,小优它也……”郑宁一停顿住,回头望了一眼缩在门后偷看的小优。 他居然在一个机器人脸上看出了“心虚”,肯定是小优故意阻拦程予沂,并且没有把他来过的事告诉郑宁一。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程予沂已经凑到他的身边,半只脚跨进了他家。 小优看见他进了门,飞速窜得老远,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博士,是他自己进来的……不是我放他进来的……” 郑宁一没有理会反应剧烈的小优,他把门重新关上以后,转头就看见程予沂坐在沙发上开始吃他的零食了。 “……喂,那是我的零食。”郑宁一走过去,抢走他手上已经撕开包装的零食,丢进了自己嘴里,“你不许吃。” 程予沂忽然问他:“你是不是长高了一点?” 这话把郑宁一砸懵了,他都19岁快满20了,这个年龄……还会长高吗? “真的假的?”郑宁一半信半疑,心想不会是这家伙又想了什么新点子整蛊他吧。 程予沂从沙发上站起来,在郑宁一的头顶和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说:“目测长高了2~3,我不会看错的。” 郑宁一赶快跑到墙壁上的身前度量尺去,测量结果是175,比以前高了3。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今天穿的平底鞋。 所以他……真的长高了。 郑宁一隔三差五就会量一次身高,以前他也天天喝牛奶,身高一点没见长,只有养伤的这五天没量过。 他可以确定,这次长高跟比赛受的重伤之间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不过郑宁一非常乐意,如果受重伤再自愈能让他长高,受点伤又何妨。 程予沂看他沉浸在长高的喜悦里,都不忍心打扰他,只是…… “你在念什么咒语?”程予沂的脸色很古怪,因为郑宁一自从确认自己长高之后,就一直笑着哼扭曲怪异的曲调,像是在念什么古老的巫术咒语。 郑宁一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瞪着他凶狠地说:“我他妈在唱歌——” 他只有遇到特别高兴的事情,才会开心地唱歌。 虽说他五音不全,但也没有人会指着鼻子骂他唱歌难听。 除了面前这个没有眼力见的家伙! 程予沂强忍着笑意,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你的歌声宛如天籁之音。” 郑宁一又不是傻子,他也知道自己唱歌不好听,但这不代表他能忍受别人明晃晃的嘲讽。 “操,你这贱家伙。”郑宁一把他扑倒在地上,双手捂住他满面笑容的脸,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 程予沂全程都没有反抗挣扎,甚至在享受郑宁一对他的报复。 “哇啊——!”在角落里偷窥的小优终于藏不住了,“你们快分开!快分开!” 客厅里有监控,博士要是看到他们俩竟然光天化日就如此淫乱,一定会非常生气的! 小优慌乱甩着两只机械臂,不知道该怎么分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程予沂悄声无息把手放在他的腰上,火上浇油道:“你在给我挠痒痒吗?” “找死。”郑宁一把手掐在他脖子上,迟迟没有收紧。 他看着程予沂一脸无畏的神情,恍惚间和记忆里某个场景重合在一起。 【来啊,快杀了我。】 郑宁一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抬手捧住他的脸,掌心的温度有些烫,热得让人额上浸出几滴汗珠。 “你在看谁?”程予沂握住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暗金色的瞳孔燃起怒意,还有一丝微不可见的嫉妒,“你在透过我看谁?” “我……”郑宁一也不清楚,刚刚他回想起来的,究竟是梦里虚幻的画面,还是真实经历过的场景。 后颈被人按住往下压,突如其来的亲吻比骤雨更急促,郑宁一只能被动承受着。 他的唇齿被轻易撬开,滚烫的温度扫荡着口腔。尖锐的牙齿刺破唇角,发了狠的亲吻变成血腥味的啃咬。 手掌紧扣在脊背上,程予沂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细微颤动。 他想独占这份特殊的,因他而起的反应。 急切的欲望推动着他们继续纠缠,混沌的大脑除了彼此再也装不下其他。 阻隔在两人中间的衣物被撕扯破坏,紧贴着的触感让郑宁一陡然清醒。 他被诱惑得忘记了他们身处何地。 这里是客厅,是谢清匀随时能查看监控的房间。 “操……”郑宁一暗骂自己昏了头,手撑着地从他身上起来。 看着身旁散落的布料碎片,他垂下头捂住脸,顶着泛红的耳尖,又低声说了句:“操……” 尽职尽责捂住摄像头的小优终于松了口气,诚恳地建议道:“你们还是去卧室吧。” 以前 郑宁一当然没有采取小优的建议。 二十岁上下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最容易被引诱着失控。他刚才只是一时冲动,现在冷静之后,看程予沂哪哪儿都不顺眼。 他去换了一身完好的衣服,但程予沂身上还挂着残余的衣服碎片……像个浪荡的登徒子。 关键这家伙还不觉得羞耻,反而敞着任由郑宁一打量。 “一直看着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程予沂说这话的时候在笑,脸上看不出半点不好意思。 郑宁一随手抓了一件自己的外套,丢在他身上,说:“辣眼睛,把衣服穿上。” 这件外套比较宽松,郑宁一穿着很大,程予沂穿上大小却刚好合适,甚至还有一点点短。 程予沂扯起衣领嗅闻了一下,上面沾染了郑宁一身上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清新的香味。 “这件衣服真适合我。”程予沂把外套拉链拉上,偏头看向郑宁一,“要不你,卖给我?” 他把“你”字咬得很重,不知道他究竟是想买衣服,还是想买别的。 但郑宁一可不管那么多,冷哼一声,说:“你押了g1302,裤衩子都输光了吧?” “哪里还拿的出闲钱买衣服——我这衣服可贵了。” 郑宁一向来不会在穿的东西上花大价钱,这件衣服也只是几十块的便宜货。 只是装逼永不过时。 他说这件衣服多少钱,这件衣服就是多少钱。 “那你可就多虑了。”程予沂笑着说,“我押了威武大金刚,赢的钱多到烧个三天三夜还有剩。” 这家伙这么有钱? 郑宁一想了想,朝他摊手说:“衣服卖给你了,把你的钱全部转给我吧。” 程予沂挑眉道:“这么贵?” 郑宁一根本就没打算把衣服卖给他,要是真给他了,指不定拿去做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那我只好……”程予沂叹了口气,满脸遗憾地拉下了拉链,“把衣服还给你了。” 郑宁一看着破洞衣服里露出来的肉体,当即便捂住了没缠绷带的那只眼睛,说:“送你了!” “你他妈别乱脱衣服。” 两人终于穿戴整齐,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聊天。 郑宁一知道他来的目的不仅仅只是看望自己,肯定还有关于案子的事。 “突然这么正经,怪不习惯的。”程予沂往他这边靠,伸出手碰他的发尖,“你的头发长长了。” 他们明明才认识几天,他却说得像认识了很久一样。 郑宁一把心里的疑问压下去,说:“你还有什么事,直说吧。” “这话听着怎么像是在赶我走呢?”程予沂接过小优递来的水,对它说了声“谢谢。” “你知道就好。”郑宁一喝了口水,“早点说完早点滚。” “可我今天不想谈公事,我只想谈私事。”程予沂和他对视,轻轻咬了一下纸杯的边缘,“谈私事要慢慢谈……没个十天,是谈不完的。” 他把想来蹭吃蹭住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也得亏郑宁一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你要是天天来找我,惹得我心烦,我就拧断你的脖子。”郑宁一说,“你要是直接住这儿,我哥会直接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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