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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要不怼到他面前来说，郑宁一也不会搭理他们。　　“少套近乎。”郑宁一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指着笑得一脸谄媚的老板，“你那外面的牌子怎么回事？打着我的名号捞钱是吧？”　　老板闻言神色大惊，凑到郑宁一跟前去，哀求道：“大老板，咱换个地方说行吗？”　　郑宁一没拒绝，跟着茶馆老板进了里间。　　这一路上越往里面走，装修越是豪华，郑宁一总觉得有股淡淡的熟悉感。　　难道他以前真的来过这儿？　　“大老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您来这里玩儿过牌呀！”老板指着房间门口的号码牌说。　　上面写着“666包间”。　　郑宁一盯着这几个字看，越看越觉得陌生。　　“行，姑且算我来过。”郑宁一想不起来，干脆就不想了，“那既然你顶着我的名号赚钱，是不是该分我点儿？”　　老板笑得满脸褶子的脸僵住，好声好气地说：“您看您说的……我也只是个打杂的，帮背后的大老板看店而已，这我也做不了主啊……”　　郑宁一一拳打在“666包间”的号码牌上，牌匾顿时碎裂成几块，掉到地上，号码牌背后的墙壁都裂开几道缝隙。　　“分钱做不了主，改名字总做的了主吧？”郑宁一面不改色，擦去手指沾上的灰尘。　　茶馆老板惊得目瞪口呆，哆嗦着回答：“是，是是……我，我马上就去改名字！”　　郑宁一紧盯着他，老板不敢耍诈，安排了几个伙计把大门上挂的“新秀选手威武大金刚”几个字取了下来。　　“名字改了，再给您赔个礼。”老板赔着笑，“以后您本人或者带朋友来光临小店，茶水费一律全免，您看行吗？”　　这老东西可真够奸诈狡猾的。　　他把郑宁一的名头挂在招牌上，无非就是为了吸引客人。　　现在正主找上门来要赔偿，他却轻拿轻放把招牌取了，然后再赔一点小恩小惠，让郑宁一以后来光顾他的店。　　这样又能帮他招揽不少客人。　　郑宁一轻笑一声，说：“好啊。”　　老板的笑还没完全舒展开，郑宁一就转身走进屋里，“啪啪”拍了两下掌，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郑宁一站在门口，大声喊：“各位朋友，你们今天的茶水费，全都由我买单——”　　这一操作完全搞懵了众人，有个胆子大的举起手问他：“真的假的？所有人的茶水费你都给买单？”　　郑宁一瞥了一眼匆匆跟进来的老板，笑着说：“保真，我已经跟老板谈妥了。”　　“你说是吧？”郑宁一的眼神像是淬了寒冰，阴森森地冒着凉气，“老板？”　　老板顶着无数道视线，在郑宁一的威逼下点了点头。　　茶馆里顿时一片欢呼雀跃，全是对“威武大金刚”的赞美声。　　按照约定，郑宁一带朋友来也可以免去茶水费，所以他把全场的人都称为“朋友”，免茶水费也不违反约定。　　只是老板没想到他还能钻这个空子，这才意识到他惹了个硬茬。　　要是这家伙天天来茶馆喊着“全场免单”，他这茶馆还开不开了？　　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对着郑宁一小声说：“大老板，刚才是我的不对……您看这赔偿的事儿还能再商量一下吗？”　　郑宁一笑得很真诚，摆摆手说：“不用商量了，免茶水费这个赔偿我很满意，以后一定天天带朋友来照顾你的生意。”　　“哎哟！”老板不痛不痒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您看我这嘴，真不会说话。”　　“这样吧，借着这事儿您直接去跟店家主人认识一下，这背后的大老板，来头可不小！”　　老板夸张的口水乱喷：“您要是能跟他交个朋友，那以后可就有福可享咯……”　　郑宁一打断他，狐疑道：“真有这么厉害？”　　老板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压着声音说：“这一带的赌场、会所……几乎全都是那位大老板的产业。”　　企图勾引　　郑宁一没全信他的话。　　他一个看店的，要是有接触背后大老板的渠道，他自个儿怎么不去上赶着巴结，还肯帮郑宁一引荐？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信。　　“不必了，赔我3000块，这事儿就算了。”郑宁一笑着，可语气里透着一股阴狠，“不然……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儿。”　　一听他想要钱，老板的脸霎时间就黑了，但他不得不扯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恭维道：“好，好……以后多多光临。”　　郑宁一收了老板的转账，看着个人账户的余额满意地点点头。　　临走之前，郑宁一还朝老板挥手：“下次一定带朋友来照顾生意。”　　老板双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上，缓了许久以后喊了个伙计。　　“快，快去写个牌子摆在门口。”　　“就写威武大金刚与狗不得入内，字写大点！”　　走出很远的郑宁一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号和狗并排摆在了茶馆的门口。　　他走在路上沉思，回想起刚才看到的账户余额。　　1003581元。　　他打比赛赚的钱几乎全砸嘴里了，有点小钱就要买许多昂贵的食材往家里堆。　　况且他背后没有组织，分不到打比赛的佣金，只能赚一点奖金和自己下注赢的钱。　　除去刚才坑来的3000块还有之前剩下的581块……　　那这多出来一百万是哪里来的？　　郑宁一思考了片刻，在一家看起来很贵的饭店门口驻足。　　管他的，既然这钱在他的账户上待着，那就是他的钱。　　有钱不花王八蛋。　　郑宁一正要迈步踏进这家“天下第一好吃饭店”，却被人一把推开。　　一群浩浩荡荡的穿着警服的人把饭店团团围住。　　郑宁一：“？”　　“这位先生，请让一下。”　　郑宁一闻到一股清冷的幽香，修长的指尖落在他的肩膀上。　　这人的声音令他有些恍惚，像是在哪里听到过一样。　　郑宁一愣神的功夫，那人已经越过他走到了前方，转过身面对着他，举起一张警局的身份卡。　　“这位先生请配合警方调查——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郑宁一看见那张身份卡上的名字是“程予沂”三个字，他抬眼打量这位“程警官”。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挺欠揍的。　　“请回答问题，这位先生。”程予沂靠近他，“这里是案发现场，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郑宁一皱着眉，说：“来吃饭。”　　这位程警官真是奇怪，刚刚还让他让开，现在又过来拷问他……　　“好的，感谢配合。”程予沂一边说着，一边把一副银白色的手铐拿出来，“案发现场的相关人员，全部都得带回警局。”　　郑宁一直觉不妙，后退几步，说：“程警官，我只是路过的。”　　程予沂笑着说：“我知道。”　　“所以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　　话音刚落，郑宁一拔腿就跑。　　那位程警官应声而动，追逐在他身后不远的距离。　　操……早知道就换家饭店了！　　郑宁一飞奔着，大脑快速运转，临时转弯进了一个小巷子。　　这一片是筒子楼，他很熟悉这里的地形。　　郑宁一绕着弯，凭借着七拐八拐的路线终于把身后的人甩开。　　他跑得有些累，蹲在地上喘着气。　　“跑累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郑宁一顿时僵硬地抬起头。　　那张欠揍的脸上满是笑意，程予沂向他伸出手，仿佛只是单纯地想拉他一把。　　郑宁一握紧拳头猛地他脸上打去，谁知他竟然像排练过千百次一样，熟练地躲开他的每一次攻击。　　跑了这么久，他实在太饿了。　　动作变得缓慢，还有些使不上力气。　　郑宁一见根本打不过他，举起双手投降道：“程警官，我为我刚才的无礼向您道歉。”　　　　“接下来我将对你进行提问，你如实回答即可……郑先生，听明白了吗？”　　郑宁一敷衍地点点头，忽然浑身一激灵，像是有一道细小的电流在身体里流窜。　　“你……嗯！”郑宁一刚一开口，唇齿间不自主溢出闷哼。　　那股微弱的电流一阵接一阵，直至郑宁一面颊绯红，喘息和哼声一并交杂着，心里怒火越烧越旺。　　程予沂终止了他的恶趣味，把手铐上的微电流释放关闭。　　淡金色的瞳孔一动不动盯着对面的人。　　微微泛红的眼角浸润着水雾，强忍着不肯出声，嘴唇上咬出一个印子，冒出一滴鲜红的血珠，一副欲泣不泣的可怜样。　　但他的眼神却那样凶。　　像是荒野里流浪的小狼，清澈的眼瞳里倒映着他的身影，眼里除了撕咬猎物的渴望再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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