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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宁一迎着他赤裸裸打量的目光，害怕的把头往程予沂身上靠。　　程予沂笑着搂住他的脑袋，一起坐在沙发上窃窃私语。　　“他不是幕后的大老板。”郑宁一贴着他的耳朵，“程会长，消息有误啊。”　　那个戴面具的黑衣男人，在列车上称呼别的人为“主人”，他很明显不是交易场背后的主使者。　　听到这个消息，程予沂依旧面不改色，捏着郑宁一的下巴，小声说：“杀掉一个算一个，全杀掉有额外奖励。”　　他说得像碾死蚂蚁一样轻松。　　可郑宁一自知没有那么强的能力，他首要的目标当然是杀掉金哥。　　至少他是明面上的卖方主使者。　　“齐了，把货都带上来吧。”吞云吐雾的金哥终于发话，指使着身边的人从包间的里层隔间带出来两件货物。　　郑宁一聚精会神盯着那两个被捆住手脚带上来的人。　　一个是只剩下人类头颅的机械怪物，另一个是长着猫耳和猫尾的短发女人。　　尾鼠示意风刃和程予沂：“两位老板，请验货。”　　风刃轻轻一挥手，他身旁的黑衣男人就走上前去，仔细打量着那个人头机身的怪物。　　机械怪物没有激活，眼睛闭着呈休眠状态。幻影找到他背后的按钮，打开了开关。　　怪物应声睁开眼，挣扎着想要挣脱捆住四肢的束缚。　　金哥露出满口黄牙，咧着嘴笑道：“带回去调教几天，比之前的好用。”　　幻影关掉了开关，风刃淡淡的声音传来：“这次的货我很满意。”　　另一边的副会长也在检查那个猫女。　　她与机械怪物截然不同，除了头上的兽耳，和身后的猫尾以外，与平常人没有区别。　　只是她神情略微有些呆滞，副会长一靠近她，她便抖了抖耳朵，往他身上蹭，似乎是在撒娇。　　副会长不动如山，仔细查看着她头顶上的猫耳。　　上面的毛发蓬松顺滑，应当是从真的猫咪身上取下的，猫耳和头颅的连接处没有明显的缝合痕迹，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　　副会长冷淡地说：“尚可。”　　金哥嘿嘿笑起来，对着程予沂说：“a老板，这小家伙可比你现在这个更乖。”　　程予沂和郑宁一视线相对，片刻后伸出指尖划了一下他脖子上的小铃铛，笑道：“小猫太乖反倒会失去逗弄的乐趣。”　　“去，给金老板展示一下你的魅力。”程予沂说到一半故意压低声音，“让他看看你的厉害。”　　郑宁一拍开他在脖颈上摸来摸去的手，站起身慢慢朝金哥走去。　　“小美女，眼神有点凶啊。”金哥看着款款走来的郑宁一，笑得很淫秽，“不过我喜欢——”　　话还没说完，他的脖子便被郑宁一掐住，一瞬间断裂成两半，鲜血飙溅在郑宁一的下巴和面具上，脑袋“咚”的一声掉落在地上。　　大楼外面突然响起烟花的爆裂声，信号传递出去。　　离他最近的尾鼠先行反应过来，尾鼠发号施令，指挥保镖团：“抓住他——”　　尾鼠快速瞬移到郑宁一的身后，想要砸下去的拳头却被冰块冻住。　　门外闻声闯进来的不是门口站岗的保镖，而是超能者协会的成员们。　　两方人马开始激战，包间里乱成一团。玻璃陡然碎裂，有人从窗口一跃而下，郑宁一刚丢掉手里还在滴血的头颅，程予沂就握住他的手。　　郑宁一往窗边看去，熟悉的背影和场景让他回想起杀害鹿区长的凶手。　　不能让他们跑了！　　程予沂的想法和他不谋而合，在他行动之前便拉着他冲到了碎裂的玻璃窗面前，一道劲风打在两人身上，身体被阻挡着后退一步。　　面具被那道风碰落在房间里，程予沂搂住郑宁一，就这样腾空而下。　　呼啸的风声剐蹭在耳尖，有些细微的疼痛。　　郑宁一的大脑一下清醒过来。　　这可是15楼，他掉下去一定会摔成肉泥的。　　程予沂紧紧抱住他，笑着在他耳边轻声呢喃：“一起死吧。”　　郑宁一发狠的咬住他的肩膀，在刺脸的寒风和呼啸着模糊不清的声音中尝到鲜血的味道。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郑宁一紧咬住他不松口。直至脚底触碰到地面，理智才逐渐回笼。　　程予沂看着远处变成两个小点的人影，叹了口气。　　算了，不追也罢。　　肩膀上传来一阵后知后觉的痛感，程予沂“嘶”了一声，说：“小哑巴咬人了。”　　咬人比挠人痛多了。　　郑宁一把假发扯掉，不习惯地拍了拍裙子，骂他：“神经病。”　　不早跟他说有准备，他还以为程予沂突然抽风，真要拉他一起死。　　“殉情是浪漫的古老传说。”程予沂看着他，“你不想跟我来一场浪漫的殉情吗？”　　郑宁一现在没心情跟他逼逼赖赖。　　“废话少说。”郑宁一点了点脖子上的项圈，“给我取了。”　　程予沂突然抬手擦掉他下巴沾上的血迹，说：“这个项圈真的很适合你，真的不考虑长期佩戴吗”　　郑宁一不说话，拉着他往大楼的正门走，迫切的想要换下这身裙子。　　裙子上也沾了血迹，他现在整个人都快被铁锈味腌入味儿了。　　郑宁一回到两人换衣服的那个房间，对着程予沂说：“滚出去。”　　程予沂举起双手，投降道：“……好。”　　火气这么大，看来跳楼真是把某位嫌疑犯先生吓得够呛。　　欲望　　月光下的两人跑出很远，转弯进了一个小巷子。　　幻影扒拉着风刃的腿，边喘气边说：“还好没追上我们。”　　风刃甩了几下腿，没能甩开他，皱眉道：“松手。”　　“我腿软了……下次能不能别让我做需要跳楼的任务？”幻影抗议地说，“我真的很恐高！”　　“主人安排什么就是什么。”风刃看上去有点急躁，“任务失败了，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跟他交代吧。”　　幻影松开抱着他的手，站起身说：“就说，有个小女仆把卖方杀了，还带了一堆人砸场子。”　　风刃：“”　　明明说的就是事实，但为什么从他口中说出来就变了味道？　　“啊，对了。”幻影说，“还有那个a老板，以前没听过道上有这号人。”　　风刃冷冷拆台道：“那是你听过的太少了。”　　幻影还想反驳点什么，但风刃的通讯器突然响了，是他们老大打来的。幻影瞬间闭紧了嘴巴，清了清嗓子。　　“主人。”风刃恭敬地叫道。　　通讯器那头的声音很年轻，像是一位十多岁的少年。　　“风刃，你什么时候回来？”　　风刃的声音立刻染上了慌乱：“任务失败，请主人责罚……”　　“先别管这个，我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等风刃回答，幻影就凑过去抢答道：“马上，我们马上就回来了。”　　风刃皱着眉瞥他一眼，但也没有反驳他说的话。　　“嗯，很快就回来。”　　通讯器那边的人忽略掉幻影，继续跟风刃聊天。　　“你不想我吗？”　　风刃怔愣了片刻，然后红着耳尖把扩音关掉，不让幻影偷听。　　“想……想的。”　　幻影恨的牙痒痒。　　这家伙跟老大搞上了之后，他变得多余，在哪儿待着都不得劲。　　“哈，你们慢慢调情吧，我喝酒去了。”　　也不管风刃听没听到，幻影说完转身就走了。　　　　“程会长，能解开项圈了吧？”　　郑宁一换上了他自己穿来的衣服，可脖子上的黑色项圈还在。　　副会长还在跟程予沂汇报情况。　　“尾鼠逃掉了，其他人都抓起来了……那两个交易货物怎么处理？”　　“拷起来，关着。”程予沂简短的回复，然后把他打发去做收尾工作。　　程予沂上下打量了一下换了装扮的郑宁一，虽然没有穿裙子，可还是能依稀看出衣服下面少年瘦削的脊背和腰肢。　　这股脆弱勾引着人想要欺负他。　　可一旦靠近他，便会被他的尖锐的牙齿猝不及防咬得鲜血淋漓。　　程予沂肩上的咬痕隐隐发烫，他强迫自己忽视掉这种怪异的想法，神色如常地说：“当然，不过是在见到谢清匀之后。”　　“你……”郑宁一正要发怒，突然又转变了心情，“程会长，你该不会是舍不得放我走了吧？”　　“是啊。”程予沂顺着他的话说，“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一辈子？”　　这个无赖，软硬都不吃。　　郑宁一没再跟他斗嘴，要求道：“我要加餐。”　　忙活了这么久，吃的那点晚饭早就不顶饿了。　　程予沂拒绝道：“我不想做饭。”　　路过的副会长提着大包小包，面无表情地说：“我之前点了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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