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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遥舟滚烫的呼吸拂过肩头的咬痕,带着湿热的痒意 他埋在谢曳颈窝,鼻尖蹭着细腻的皮肤,动作带着点被毒素驱使的急切,却又透着本能的亲昵。 就在他要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动作突然顿住了 凌遥舟已经伏在他身上,滚烫的呼吸还拂在他颈侧,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身下人的僵硬 他微微抬眸,视线穿过朦胧的水汽,直直撞进谢曳的眼底。 那人的唇线依旧紧抿着,下颌线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攥着锦褥的指尖泛着青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凸起 方才被情欲压下去的挣扎,此刻正明明白白地浮在那双沉暗的眸子里 像一层薄薄的冰,冻住了所有即将燎原的温度 他忽然就懂了。 懂了谢曳方才脱衣时的迟疑,懂了他说出&ldo;双修&rdo;二字时的沙哑 也懂了此刻这僵硬的动作里,藏着的那点不愿 他的阿曳,不是不愿与他亲近,是还没准备好。 凌遥舟的指尖缓缓收了回来,滚烫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想要拉开一点距离 方才还带着急切的眼神,此刻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失落,声音都低了下去 &ldo;……你不愿?&rdo; 谢曳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偏过头,不敢去看那双湿漉漉的眸子 他攥着锦褥的手指更用力了,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心底那点挣扎疯狂增长。 他不是不愿。 是怕。 他不敢相信任何人,哪怕是… &ldo;我……&rdo; 凌遥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看着他不肯回头的模样,被毒素侵蚀的理智逐渐清醒 &ldo;阿曳,你只需知道一件事。&rdo; &ldo;我永远在意你的意愿&rdo; 伴君同侧 &ldo;见我父母?你是认真的?&rdo; 谢曳指尖的茶盏微微一顿,抬眸看向身侧的人时,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疑惑 他搁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谬。 他的父母……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 打从他记事起,与那二人相处的时日便屈指可数 忘记多少岁了,早早他就被打包送进了天玄宗,此后更是被玉心收入门下,当个… 至于那对生养了他的父母,早在他尚未及冠时,便已陨落在谢家灭门的惨案,估计只剩骨灰了…吧。 当然,谢家灭门也是玉心搞的鬼,简直是万恶之源。 谢家家主曾是天玄宗宗主,是继柳清风的上一任 这身份听着风光,于他而言却不过是个虚无缥缈的名头 他对谢家没什么归属感 对那对素日里鲜少照拂他的亲生父母,更是半分多余的情愫都欠奉 &ldo;我们要结为道侣,还是要让二位见一面的。&rdo; 凌遥舟的声音温润的,抚平了谢曳眉宇间的几分疏离 他伸手覆上谢曳微凉的手背,指尖的暖意一点点渗进对方的肌理。 &ldo;我已约好我父母,在见完伯父伯母后,便带你回凌家,让他们也见见你。&rdo; 谢曳闻言一怔,垂眸望着两人交叠的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不必,想说人都不在了,见什么见?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凌遥舟眼中那份认真烫得说不出口。 凌遥舟素来细致,又怎会不知他的顾虑? 只是结为道侣这般大事,总要走个过场才算是圆满 哪怕只是对着两座孤坟敬杯酒,也是他凌遥舟,给足了自己的体面。 &ldo;好吧,这可是你说的。&rdo; 谢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指尖捻了捻方才被凌遥舟握过的地方,那点暖意还没散 他率先迈步往前,衣袂扫过脚边半人高的野草,惊起几只乱飞的灰雀。 &ldo;阿曳…这便是谢家旧址?&rdo; 凌遥舟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愕然 入目皆是断壁残垣,朱红的漆早已褪得干干净净,碎裂的瓦砾间荒草疯长 曾经气派的院门都塌了大半,被藤蔓缠得密不透风 风吹过的时候,只听得见枯枝败叶簌簌作响,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大族的模样。 &ldo;嗯哼,没记错的确实是这里。&rdo; 谢曳的语气漫不经心,像是在说一处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地方 他踢开一块挡路的碎砖,眼底没什么波澜 &ldo;当年除了我,谢家其他人无论旁氏还是主家都死了,这宅子自然就荒废了。&rdo; &ldo;他们的坟应该就在这附近,我找找&rdo; 谢曳说着,抬脚便往院子西侧走 那里的荒草比别处更密,几乎要没过膝盖,枯枝在脚下发出咔嚓的脆响 他走得不算快,目光在断壁残垣间逡巡 指尖时不时拨开挡路的藤蔓,神色比先前多了几分认真。 凌遥舟没出声打扰,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他注意到谢曳的脚步在一处半塌的矮墙前顿了顿 那人蹲下身,伸手拂开墙根处的杂草,露出两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的青石碑 碑上的字迹早已斑驳,勉强能辨认出&ldo;谢&rdo;字的轮廓。 &ldo;找到了。&rdo; 谢曳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站起身,回头看向凌遥舟,眼底的漫不经心淡了些。 &ldo;虽然名字看不清了但应该就是这个&rdo; 谢曳蹲在石碑前,指尖拂过碑面坑洼的纹路 那些模糊的刻痕被岁月磨得没了棱角,连笔画走势都辨不真切。 凌遥舟也跟着蹲下身,目光落在碑上,轻声问道 &ldo;伯父伯母的名讳是?&rdo; 这话一出,谢曳被难到了。 他皱着眉冥思苦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别说名讳,就连父母的样貌,都只剩下个模糊的轮廓,更遑论这早已被遗忘的名字。 &ldo;你等会…&rdo; 他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转身走向方才那间没塌透的破旧房屋 屋里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蛛网结了一层又一层 谢曳在一堆散乱的木匣里翻找片刻,终于摸到一本封皮泛黄的线装册子。 他拍掉册子上的尘灰,靠在门槛上快速翻阅 族谱纸张脆得仿佛一碰就碎,上面的字迹却还清晰。 &ldo;谢xx…谢yy……&rdo; 谢曳低声念着,指尖划过一行行名字,直到看见两个并排的名字才顿住 &ldo;谢棠…柳清风……&rdo; &ldo;谢清杭…鸠夜。&rdo; 他抬眼看向凌遥舟,扬了扬手里的族谱 &ldo;找到了,叫这个。&rdo; 风卷着落叶掠过门槛,吹起族谱的边角 谢家的规矩向来特别,子孙的族谱里,总会跟着写上自己爱人的名字 不分尊卑,不论出身,这大概是这个百年世家,最不似世家的地方。 凌遥舟视线往下移,目光落在族谱末页那孤零零的三个字上‐‐谢清夜。 那名字墨色淡得几乎要融进泛黄的纸页里 旁边本该填写道侣名讳的位置,空了老大一块 他指尖轻轻拂过那三个字,抬眸看向谢曳,声音比平日里更柔和几分 &ldo;阿曳,可以把它给我一下吗?&rdo; &ldo;喏,给你。&rdo; 谢曳没多想,直接把族谱往他手里一递 凌遥舟想做什么,他向来懒得过问 凌遥舟接过族谱,从储物袋袋里取出一支狼毫小楷笔,又蘸了点随身携带的朱砂墨 他垂眸,笔尖落在&ldo;谢清夜&rdo;三个字上,动作干脆利落,几下便将那旧名划去 转而在原处,一笔一划写下谢曳二字 笔锋凌厉,墨色鲜亮,与纸页上陈旧的字迹形成鲜明对比。 谢曳看着凌遥舟的侧脸没出声。 凌遥舟写完,又将笔尖移到旁边空白的位置,抬眼看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许 &ldo;阿曳,我可以在后面加上我的名字吗?&rdo; &ldo;你说呢?&rdo; 谢曳伸手便夺过凌遥舟手里的朱砂笔,指尖勾着族谱的边角往自己这边一扯 他压根没讲究什么执笔姿势 五指攥着笔杆,手腕随意一扬,便在&ldo;谢曳&rdo;二字后面,龙飞凤舞的添上了&ldo;凌遥舟&rdo;三个字 &ldo;这样就好了。&rdo; 记入族谱,伴君同侧 谢曳将族谱合起,随手揣进储物袋里,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ldo;我父母……也不需要你拜见。&rdo; 他顿了顿,垂眸看向那两块斑驳的石碑,声音冷了几分,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戾气 &ldo;他们不配。&rdo; 谢曳抬眼,将眼底的冷意尽数敛去,转而扯出一抹漫不经心的笑,伸手勾住凌遥舟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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