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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赵衍之闻言跳起了脚。 “我和他,怎么可能!”周明远与之对视一眼,也嫌弃的不行,“我们俩真的就是单纯好奇,你别瞎说!” “哦……,是单纯好奇吗?差点还以为你俩有猫腻……” 林肆仰躺靠到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笑得一脸的意味深长。 赵衍之深吸了一口气,撸起袖子盘算着,要不要与周明远联手将这讨嫌的家伙揍一顿。 反正这人现如今没了相府二少爷的身份,应该是不敢还手的吧。 闹剧收场,从一品轩酒楼出来后,几人便分道扬镳。 陆西柚与林肆并肩回了客栈,而另外两人也带着下属回了各自府中。 …… 那边有点小醉的赵衍之刚踏进府门,便前去后院寻到了自己母亲赵夫人。 可怜的主子 “娘!” “你上次不是在挑选我和礼部尚书家千金沈清婉的婚期吗?” “能不能想办法把日子往前挪挪,我想早点成亲!” 赵夫人闻言一愣,满脸诧异:“衍之,你原先不是推三阻四地让娘将婚期往后挪挪,说不想太早成家吗?” “今日怎么忽然就变了主意?” 来自直男的恐惧让赵衍之心中流泪——他能说是因为被林肆与陆西柚那俩家伙刺激到了吗? “你这孩子,莫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赵夫人上前摸了摸他额头。 确认儿子没发烧后,她更加好奇了,“你今日出门见着谁了?” 赵衍之:“陆西柚,他回京了。娘,陆西柚他都在南境成亲了!” “西柚他在南境成亲了?”赵夫人满脸惊讶。 赵衍之:“对,我今儿亲眼瞧见的。” 赵夫人忙拉着自家儿子坐下,露出了一脸八卦的神色追问: “你瞧见了?快告诉娘,西柚的媳妇儿是个什么样子的?” “南境的女子,和咱们盛京女子长相一样吗?” 赵衍之没好气:“不一样,长得可难看了!” “胡说些什么呢!”赵夫人嗔怪地拍了他一巴掌,“女孩子家哪有长得难看的。” “嘴巴这么臭,小心日后沈家小姐嫁过来,天天给你吃挂落。” “真的!”赵衍之酒劲儿上来,梗着脖子,“我说他难看都是抬举了。” “脚宽手大,皮肤也糙,长得都快有两米高能一拳锤晕两个陆西柚了!” “两,两米高?假的吧!”赵夫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赵衍之打了一个大大的酒嗝,脑袋晃了两下后,醉醺醺地歪到了桌沿上结结巴巴地道: “当,当然是真的。” “娘,我,我要快点成亲,我不想娶南境的兄,兄弟!” 赵夫人上前两步,便闻见了他满身的酒气——这才惊觉儿子是在外边喝醉了,来这说胡话呢。 她哭笑不得,忙吩咐身边的丫鬟小厮去厨房里备了碗醒酒汤,给人灌进去后,才将之送了回去。 …… 翌日中午,宿醉醒来的赵衍之刚坐起身时—— 脑海中就自动出现了昨日林肆抱着一大摞小黄图,色迷迷地瞧着陆西柚的蠢样子。 “呸!这个狗东西。”他简直是越想越气。 自动忽略了陆西柚那番自愿的话,觉得这人定是被林肆带坏的。 毕竟自己这位同窗从小就是这样——不仅表面上看着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其实内心也真的是很好被人哄骗的。 他招来下属,让人即刻寻了群相貌各异、身姿妖娆的舞女。 并且将陆西柚与林肆邀请到自己别院里来观舞。 希望能够借此方法,让这两位误入断袖歧途的同窗迷途知返。 林肆与陆西柚到得别院,看清这家伙的一番苦心后,很是无语。 俩人被一群弹琴奏乐、长袖劝酒的莺莺燕燕围了一下午。 直至傍晚时分,才好不容易从别院里脱身。 离开时,被脂粉气糊了满身的二人婉拒了赵衍之派马车相送的好意,只想趁着夜色溜溜达达,清静清静。 一路凉风习习,没走多远,就行至了林肆先前的别院旁。 朱漆大门依旧鲜亮,陆西柚想起昔日在此处被林衡与陆南辞抓包时的场景,有些脸红。 刚路过这处别院转了个弯,就发现紧邻这座宅院的不远处—— 竟不知何时又新建了一所红墙黛瓦、雕梁画栋的别院。 此刻院内灯火通明,其间夹杂着嬉笑低语声,听起来很是热闹。 “这是谁家又在此处修了院子?建得挺快呀!”陆西柚好奇地与林肆嘀嘀咕咕。 两人顺着院墙往前走,刚行至一隐蔽处时——只听砰的一声响,后门被猛地撞开。 紧接着,一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锦衣青年就从里边跌了出来。 这人身上的锦衣不知被谁恶趣味地撕扯成了一根根长条。 白净的脖颈和手腕上,还能隐约看到可疑的红痕。 陆西柚与林肆还没看清他的脸,就见门后突然唰唰唰地伸出来了好几双手。 这几双手拽胳膊的拽胳膊,拖腰带的拖腰带,抓肩膀的抓肩膀…… 三两下便又将死死扒拉在门框上的青年拽了回去。 “主子,跑什么?快回来。” “你以前不是说要大家陪你一起玩吗?” 陆西柚惊讶地瞪大了双眼! ——呦呦呦,这难道是在玩主仆吗。 他与林肆四目相对,不由得齐齐放慢了脚步,高高地竖起了耳朵。 院子里很快传来了那青年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滚开呀!你们这些死奴才,反天了不成?” “是不是忘记了谁才是主子?” “死手拿开,别碰我,明天小爷就把你们这些王八孙子全卖回那勾栏院。” 紧接着,几道风格各异的男声暧昧地响起。 “心肝儿,没忘,没忘……” “你看,我们这不就是在把你当主子服侍吗?” 陆西柚悄摸摸地揪住了林肆的衣摆,“咦~,哥,他们玩得好花呀!” 林肆不置可否,只抬手揽住他的肩,两人并排着悄悄往前行。 …… 此时的别院里,五名容貌卓绝、气质迥异、各有千秋的男子—— 正将刚刚那衣衫凌乱的青年——也就是林云舟,围在了中间。 最前方的黑衣男子身形挺拔如松,他挤开其余四人一把攥住了林云舟的手腕,语气揶揄地道: “主子,你跑什么?” “你将我们从那醉春坊里赎回来,关在这别院里待了这么久。” “可这些时日,你每回来这都是一个人躲在房里。” “宁愿自己玩得一脸虚样,也不肯让我们服侍,到底是几个意思?” 林云舟努力去掰那黑衣男子手腕,“你个死奴才什么意思,管到老子头上来了,快放开我!” “放开你?放开了你,那我今晚服侍谁?”黑衣男子攥着林云舟的手就要朝里边拖。 眼见着主子就要被人拖走,旁边身穿月白锦袍,名叫云舒的男子立刻上前,伸手拽住了另一只手腕。 “秦风,你几个意思,上次明明就说好我先的。” “不行,主子今天晚上必须有我一份。” 那名叫秦风的男子顿了顿:“算了,懒得和你争。” “行,今日我们一起。” 那名叫云舒的男子也满意了,二人一前一后架着林云舟就朝屋里拖。 …… 于是,当别院外的林肆揽着陆西柚加快脚步,正准备离开此处时—— 突地就听到院内传来了林云舟声嘶力竭的呼救声。 “放开我!你们这些龟孙子想干嘛!” “滚开啊,这样会把我玩坏的!” “救命!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我要离开这里,我不玩儿了!” “我不要,救命!呜……!” 声音戛然而止,像是嘴巴突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陆西柚听得拧起了眉,“哥,他好像是真的不愿意。” “我们要不要去救他?” 林肆顿住了脚步。 他侧耳凝神细听了半晌后,附到陆西柚耳边低声道:“里边那几人呼吸沉稳,功夫不弱。” “若想救人,怕是得费一番功夫。” “要不我们先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动手不迟?” “也免得没弄清楚情况,贸然出手,搅了人家的好事?” 陆西柚点点头:“嗯,不管怎么玩,也不能强迫呀。” 二人蹑手蹑脚地挪到院墙边,借着墙角爬藤的掩护,悄悄扒着墙头探了出去。 你挺能耐呀! 院内的气氛正热火朝天。 当林肆看清那穿着烂布条条衣服的男子正脸时,整个人都愣了愣——竟然是林云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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