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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看到尾巴中段有豁口，想着挑起一片皮肤顺势锯下去，不过她估算错了肉块的密度，电锯发出“嗡嗡”的轰鸣声，电机过热撒发出一股焦糊味。　　“当”的一声，锯片明晃晃的断成了两截，一半卡在肉里。　　“啧。”朝颜把坏了的骨锯丢在一边，伸手就要去拔嵌在肉里的锯片。　　凌澌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伸手用异能帮她把蝾螈尾巴切成小块“今后有什么打算？”　　“不知道，人生的容错性还是挺高的。”朝颜说的是实话，她毕业之后没有选择医疗方向，一心扑在研究项目上，除此之外没有一技之长。　　凌澌把分割的肉块放进桶里，卡在中间的锯片也拿了出来。　　鹿梦拿着蝾螈的一截肠子，扑蝴蝶似的追着另一个防护服。　　那人几乎被他撵着走，朝颜见鹿梦开朗了许多“他挺开心的。”　　苏佩简直欲哭无泪，自从收容所炸毁之后他居无定所，还是朝颜好心收留了他，不过自从乔治教授死后研究员队伍几乎都被遣散了，朝颜没了收入来源开始另谋出路。　　苏佩没有植入脑机接口，在城里名不正言不顺的，只能和非法移民似的老实做人，一举一动都需要人陪同，就连出门都需要朝颜做担保。　　朝颜一时好心，导致这么一个大宝贝砸在了手里，到哪儿都得带着。　　凌澌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的惊恐，起身拦住自家熊孩子“干嘛呢？”　　“有讨厌的味道。”鹿梦抱着他的胳膊直勾勾的盯着苏佩。　　鹿梦的语言能力怎么说呢，好似在天才和笨蛋之间反复横跳，要么傻不愣登的语气词单字往外蹦，要么惊为天人的说出最为拗口的术语。　　凌澌总算回过味来了，俯身在他耳边数道“你所谓的‘清醒时间’是驴我的吧。”　　“的确会，结巴。”　　“结巴不说出来怎么会好呢。”凌澌捏着他的手，让他把脏兮兮的肠子放下“我乐意当你联系的对象，你的任何事都可以说给我听。”　　从流萤的记忆里可以看出他有完美主义的倾向，鹿梦虽然外貌变得稚气，不过一个人的性格是不会变的。　　鹿梦在植物园的时候被激光打中了喉咙，让原本还需要时间生长的声带提前上岗，不过他不允许自己是个结巴，于是在没有完全适应之前宁可当哑巴。　　朝颜看着凌澌嘴角上扬跟个翘嘴似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苏佩摆脱了折磨，自告奋勇搬着装满尸块的塑胶桶一溜烟跑没了踪影。　　“话说回来军校遴选他要参加吗？”朝颜摘了口罩，满脸都是汗。　　离军校遴选的日子越来越近，朝颜要是不说凌澌几乎都忘了，毕竟他总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好像他家小孩是天生学霸，觉得无论考怎样的难题他都能应付，自然而然把这事抛之脑后。　　俨然一副傻家长的模样。　　“你们也要参加？”　　“我说过，人生的容错性还是挺高的，试试呗。”朝颜虽然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她是这个话题的发起人，这就证明她希望从凌澌这里得到信息“我听说这次遴选组队更占优势。”　　“我一个，人就行。”鹿梦对于这次的合作没什么兴趣。　　他见凌澌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索性百无聊赖的捏着凌澌的手指。　　朝颜依旧惧怕鹿梦，甚至不敢和他对视，只能硬着头皮提议道“我们也不是完全没用。”　　凌澌觉得他们摆明了抱大腿的意图不能在明显“那你说说，你们能干嘛？”　　“我们能帮你看着他。”朝颜捏着拳头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让他不滥杀无辜。”　　“……”这下还真说道凌澌心坎上了。　　凌澌根本不怕鹿梦在遴选中吃亏，不怕他打不赢只怕他到时候像一匹脱缰的野马，杀疯了没法收场。　　“我觉得行。”凌澌和朝颜一拍即合，毫不留情的替鹿梦答应一拖二的请求。　　被卖了的鹿梦“？”　　陪考生与鬼屋　　“话又说回来，跟你们一起的那个大高个儿呢？”　　朝颜和凌澌许久未见他口中的“大高个儿”应该指的是麦尔，提到这个她就来气，结结实实翻了一个白眼“他嫌我俩会拖后腿，直接去应征城际工业的陪考生了。”　　城际工业是城里数一数二的企业几乎包揽了除军工之外的所有机械制造产业。　　军校遴选玩的就是信息差，考试条例里面没虽然明文规定不许替考，不过对于陪考的处罚也不明确。　　简而言之遴选是选拔性的考试，录取要占有一定的比例，企业雇来的陪考生大多都是陪跑的炮灰，绝大部分都是用来增大分母的一种手段罢了。　　不过陪考生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只要完成了雇主的要求自然有丰厚的报酬，特别是对于麦尔这样身份不明的人想要大赚一笔是个不错的途径。“对了，你知道‘鸢尾公馆’在哪儿吗？”凌澌问道。　　鸢尾公馆是那张邀请函的地址，凌澌常年在外执行任务，对城内的建筑不熟悉，本应是贫民窟的萨博区如果有那么一座公馆的话应该让人印象深刻才对。　　“问了亚里莎也没用吗？”朝颜托着下巴想了想“之前分明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凌澌之前查找过这个地方，不过搜索引擎里却没有相关词条，亚里莎的系统覆盖全城，按理来说它无所不知，唯一的解释是鸢尾公馆并不是面向一般人所开放的。　　“我想起来了，之前乔治教授收到一份慈善晚会的邀请函，地址就叫这个名字。”朝颜灵光一现“我记得乔治教授看到这个地址用笔在旁边标注了几个字。”　　“他写了什么？”　　“只有一个单词‘iris’。”这相当于说了一句废话，换了一种语言难不成就换了一个意思吗？　　“亚里莎，搜索‘iris’相关词条。”　　“iris来源于希腊神话中的彩虹女神艾丽斯，象征着美丽、优雅和神秘，常见的定义包括虹膜、鸢尾属植物以及女性名字。”　　凌澌换了一个问法“萨博区和这些相关的地点有哪些？”　　亚里沙对话框里弹出一连串的省略号，最终锁定了一处城边的荒地。　　“彩虹游乐园？”凌澌看到这个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不由地往下看了几则相关的新闻报道——　　“彩虹游乐园工人死亡”、“彩虹游乐园儿童频频失踪”、“彩虹游乐园经营不善倒闭”……众多红色亮眼的词条看得人背后一凉。　　从平面图上看，游乐园的主景观是位于园区正中央的城堡，本打算作为一幢中世纪风格的鬼屋运营，不过城堡还没正式投入使用就因为园区资金问题停业关门，它的项目名称正是“鸢尾公馆”。　　而城建方居然是熟悉的城际工业。“应该就是这个地方。”凌澌导出游乐园的平面图，指着城堡背后的一个位置“这里离过山车的轨道近比较隐蔽，如果你们需要提前放置自带武器，这里是个不错的选择。”　　“自带武器？”　　凌澌看苏佩和朝颜的表情叹了口气“你们不会以为遴选只是单纯的考试吧。”　　慈善晚会的目的，实质上是另一种招募陪考生的形式，只不过是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有实力的人聚集在一起而已。　　然而一堆互不认识的陌生人聚在一起都不清楚对方的底细，谁也不服谁，根本无法避免正面的冲突。　　况且上头开会的时候也没说正式的考试时间是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这个莫名其妙的慈善晚会是不是遴选内容的一部分。　　总之有备无患。慈善晚会当天，鹿梦一行人在彩虹游乐园门前集合。　　好歹也算晚会，朝颜、苏佩和凌澌都选择了比较正式的礼服。　　朝颜身着黑色蕾丝半裙，脚上难得不是布艺老头鞋，而是选择了一双平跟的漆皮皮鞋，她在实验室大步流星惯了，过膝的裙摆反倒会限制活动，扭扭捏捏走两步就巴拉裙子的后摆生怕走光，一看就是不常穿裙子的人。　　苏佩难得穿上了西服，不过是二手学院风的款式，相对来说比较便宜，也更适合他那张稚气的脸。　　而凌澌那套更偏向于工作服打领带。　　“你干嘛穿成这样？”苏佩小声问道。　　鹿梦穿得相当休闲，一件兜帽衫一条牛仔裤，踢踏着一双帆布鞋，身后背着一个斜挎包，像个迷路的学生。“怎样。”鹿梦依旧惜字如金。　　苏佩想到实验区他能瞬间将麦尔的手砍下，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的抿住嘴巴不说话。　　“别那么冲，”凌澌捏了捏他的后脖颈以示顺毛。　　虽然主办方之前送来过一件云锦白色长衫，不过直到今天穿上凌澌才发现后背镂空的设计，只加了几根带钻的银链作为流苏，遮挡住一部分皮肤，从领口到腰间几乎都裸露在外。　　鹿梦倒是挺喜欢的，毕竟料子的质感在那里摆着，设计感的流苏正好能遮挡他先前被烧伤后背留下的疤痕。不过凌澌却不这么想，当机立断“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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