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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爹爹戴。” “要给我?”柳苏愣了一下。 安安点了点头,“嗯嗯。” 柳苏迟疑着说:“我年纪都那么大了,戴花像什么话啊……” 安安见过柳苏真实的样子,“爹爹年纪看着才不大,不像爹爹,更像哥哥。” “哪有那么夸张?”柳苏被安安这样童言无忌的话给逗笑了。 “是真的。”安安抱着柳苏的大腿,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爹爹,你快点戴嘛,肯定很好看的!” 柳苏实在拗不过安安,无奈地轻笑了一声,“好,真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安安捂着嘴,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柳苏抬起手,将手中的另外一朵山茶花簪在发髻上,他也看不到什么样,大抵不太好看就是了,“行了吧?咱们去别处逛逛。” 安安抬头盯着柳苏那张脸看了许多,要是爹爹能取下脸上的面具,应该会很好看的,但他知道爹爹不能取下来,否则他们父子俩就会有危险了,“好呀好呀。” 柳苏牵着安安的手在花神庙附近走着,不远处有一条河,名曰濮水河,河岸上有不少年轻的姑娘以及小孩在放祈福灯。 据说只要把心愿写在祈福灯上,花神就会保佑她的信徒。 柳苏去附近买了一盏祈福灯,他在灯上写下了自己的心愿:一愿安安平安快乐长大;二愿这辈子都不要再见赵昇了。 把心愿写好之后,柳苏点燃了祈福灯,将灯放在水面上。 祈福灯从岸边飘到远方,彻底消失不见。 柳苏正打算要走,突然感觉到后颈上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抓安安的手,可眼皮却越来越沉重,身体往身后倒去。 柳苏觉得身体很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他缓慢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头顶花纹繁复的帷幔,大脑空白了一瞬,很快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猛地撑起身体往旁边看了过去,只见赵昇穿着一身黑色直裰,上面没有任何花纹,暗得人几乎都要喘不过气了。 后颈处传来了撕裂般的痛感,好像骨头被敲碎了一样。 是在做梦吗? 一定是在做梦。 不然怎么会看见赵昇呢。 赵昇目光投到柳苏身上,语气平静,“醒了。” 是赵昇。 他被赵昇抓回来了。 柳苏的心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跳得那么快,他紧张得咽了下口水,窒息感几乎要将他给吞没了。 他根本顾不上听赵昇在说什么,掀开被褥下了床榻,作势要往外面跑。 赵昇没有拦着他。 郑芳也没有拦着他。 等他跑到门口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在陆面,而是在船上,外面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海面。 难怪刚才他们不拦着他。 他现在肯定像是一个笑话。 赵昇放下手中的茶盏,缓步走来,身上的阴影笼罩着柳苏,“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继续跑了?” 柳苏光是听到赵昇的声音都能被吓到,他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双眼惊惧地看着赵昇,嘴唇嗫嚅了几下,“大人,我是周平,不是你要找的人……” 赵昇是个很有耐心的人,声音却沉得吓人,“事到如今,你还要跟我装傻吗?” 柳苏一步步往后退着,肩膀撞在了船板上,他知道解释没有什么用,但他还是想要挣扎一下,也许赵昇就信了他呢。 “我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柳苏的脸色一片惨白,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赵昇从来没见过像柳苏这样冥顽不灵的人,他蹲下身,骨节粗大的手指紧扣住柳苏的下颔,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其捏碎,“我知道民间有一种易容术,将制作好的面具贴在脸上,这样就能改头换面了。据我所知,你的脸上也贴了这样的面具。” 柳苏睁大了眼睛,后背上寒毛倒竖。 赵昇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会查到这些?”赵昇看着柳苏眼中蔓延的惊惧,只觉得有趣,他也不介意跟柳苏多说一些,“锦衣卫耳目遍地,我想要查这些又有何难。” 柳苏后背发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力气一般跌坐在地上,抬起双眼看着赵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 赵昇的指腹抹掉柳苏脸颊上的一片冰凉,几年不见,柳苏变得更爱哭了,“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你的身份了,只是那时候还不太确定,后来你去租赁行买了驴车,还带着孩子要走,我便知道你是柳苏了。” 柳苏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着,赵昇那么早就知道他的身份,还跟他虚与委蛇演主仆戏码,委实可笑。 兜兜转转那么一大圈,他还是回到了赵昇的身边。 “陛下,五年了,你能不能放过我?”柳苏的声音里透着哀求。 “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没有——”柳苏出声反驳,分明那时候是赵昇先来听他唱曲的,要是知道会碰到赵昇,他宁可躲在被褥里哭,也不要跑到外面唱曲。 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认识了赵昇。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赵昇凑近了一些,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一瞬不瞬地看着蹲在地上近乎崩溃的柳苏,“你不如想想,待会儿要怎么讨好我。” 柳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都白了,他屏住呼吸,想要站起来,却双腿却不听使唤地往地上跪去,磕得他生疼。赵昇站在一旁静默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看跳梁小丑。 对赵昇的恐惧胜过了一切,柳苏顾不上那么多了,双腿并用在地上爬着,他分明已经用力了,可赵昇却好像离他很近,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他了。 柳苏好不容易爬到了船边,正要伸手时,脚踝却被一双大掌叩住了,恐惧像是过电一般从小腿蔓延到四肢百骸,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仿佛是被恶鬼锁住了喉咙,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怎么不跑了?我晾你有多大的能耐。”赵昇常年拉弓射箭,臂力自然非同寻常,只是轻轻一扯,就将柳苏带到了身前。 柳苏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身体冷得不像话,“放了我……放了我……” “好可怜。”赵昇说出来的话像是刀子一样剜在柳苏的心口上,“我们两个人注定要在一起的,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柳苏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被吓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有人说出那么惊世骇俗的话? 真是个疯子。 赵昇没去理会柳苏脸上的惊惧表情,他伸出手臂将有些失魂落魄的柳苏抱了起来,放在了床榻上。 柳苏躺在床榻上,身体细细地发着抖,他闭上眼睛,想要缓解内心的恐惧,可赵昇却偏偏不让他如愿。 赵昇跪在他的面前,“睁眼。” 这是命令的语气。 柳苏打了一个哆嗦,缓慢睁开眼,看见赵昇扒下他的ku子,使得他双月退间的残缺处一览无余,藏也藏不了。 赵昇盯着那处看了半天,呼吸看着还算平稳,“在过去的五年里,你有想过我吗?”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只要柳苏回答想,没准今儿就能糊弄过去了,可柳苏根本无法违背自己的心意说出那个字。 赵昇看柳苏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轻笑了一声,眼底流露出来的平静显得更为吓人了。 柳苏吞咽了下口水。 他看见赵昇的手边握着一支角先生,该是用老羊角打磨而成的,表面光滑,可尺寸却大得惊人。 “陛、陛下……”他知道角先生的厉害,脸白如纸,声音中透着哀求,“不要用这个,求您了。” 赵昇根本没有理会柳苏,而是将角先生对准了柳苏。 【没了,过不了】 柳苏眼角挤出了泪水,太疼了。 好像要死掉了一样。 赵昇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柳苏,今天的这一切都是你自讨苦吃。” 柳苏疼得脸色发白,泪水从脸颊上滑落,溅在赵昇的手上。 柳苏抬起脸,双眼失神地盯着头顶的帷幔,眼中流露出了一抹令人悲怆的绝望。 赵昇许是对他恨之入骨,才会这样报复他、折磨他。 太痛了。 痛得他眼底阵阵发黑。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要死掉了。 其实死掉了,也没什么不好的,这样可以彻底脱离赵昇的掌控,再也不用每日提心吊胆。 柳苏没有再挣扎,他闭着眼,由着赵昇在他身上施虐。 不知道过了多久,柳苏脸色一白,伸出手攥着身下的被褥,月退间一片水光淋漓,他这是被赵昇给弄n了。 柳苏方才还不畏惧生死,可看到床褥上的一滩尿液时脸上征愣了片刻,泪水悄无声息从眼眶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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