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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　　基地内也升起几道防洪墙，　　龙卷风出现前，裴奕让载着种子的几辆重卡也已经在他们回来之前没多久，安全回到了基地。　　陆征一行人前脚回到基地，后脚几支救援队也回来了，都是哨兵向导带队，没有出现人员伤亡，还带回来了几十个在龙卷风前失踪的人员。　　裴奕和陆征目光在回来的救援队伍里巡视一圈，没有看到于知的身影，裴奕跟陆征又说了一些早上跟于知联系时的细节。　　陆征沉默着，眉头紧锁。　　基地上方启动了隔水顶，雨水飘不进基地里，裴奕没有急着进入入地下层，就先给白瑞星脱掉湿掉的衣服，接过勤务兵递过来的大毛巾，将光溜溜的小孩包裹起来。　　得知昏死的士兵已经抢救回来，裴奕和白瑞星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　　裴奕捏着白瑞星两侧脸蛋肉，“你怎么这么厉害。”　　白瑞星得意的哈哈大笑，美滋滋享受他的夸奖，眉飞色舞跟他讲述自己在泳池里拯救溺水爸爸的英勇事迹。　　“爸爸淹死好多好多次了，他飘在水上，每次都是我把他救起来的，我就是像今天这样，牵着他的手，一直游，把他推到地上，然后啪啪打他的脸蛋，爸爸就活过来了。”　　他一说，裴奕就想起来了，有时候遇到从游泳池回来的时钺，一张俊脸上一左一右两团红印，像是被人甩了巴掌。　　之前他怕是白裕宁跟他吵架动手了，因为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一直没问他。　　现在看来。　　应该就是白瑞星嘴里的“啪啪”打他的脸。　　白瑞星的巴掌他是见识过的，小孩手掌都是肉肉，但是力气可不小。　　裴奕默然。　　时钺“活过来”的代价不小。　　等白瑞星乐呵够了，裴奕板着脸教训他下次不可以这样子冒险。　　白瑞星认真点头，等他说完，才靠在他的肩头，认真说：“哥哥，我可以做到，我才去做的。”　　裴奕摸摸他的脑袋。　　白瑞星很乖，但是他的主意也很大。　　再加上，白裕宁和外公外婆都是战功赫赫的军人，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家庭，耳濡目染之下，无论是他，还是白瑞星，都做不到见死不救。　　裴奕内心琢磨，是时候让白瑞星参加训练了。　　白瑞星还在乐淘淘的，美滋滋想着自己不愧是熊猫大王，浑然不觉裴奕在想什么。　　头顶上是大雨，他被裹着，躺在裴奕怀里蛄蛹，假装自己是一条小鱼在游泳，还特地让裴奕把浴巾扯出一条尾巴。　　“我是大鲨鱼，嗷嗷嗷，小鱼，我一口吃掉，好吃好吃，大鳄鱼，我一口吃掉……”　　哇啦——　　大门再次被打开，水流冲了进来，又有人回来了。　　汹涌水面冒出一个头，那人大喊：“向导来一下，有两个进入狂化状态的哨兵急需精神梳理！”　　说完就体力不支倒了下去，被守在附近的士兵眼疾手快捞住，这才避免他一头栽进水里。　　裴奕停下走向升降梯的脚步，和白瑞星一起伸长脖子，看向被抬进来的人。　　回来的不是救援队，而是在龙卷风之前出任务的队伍，回来的几个人都带着重伤，裴奕隔着很远都闻到了血腥味。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得飞快，裴奕给他们让开路。　　突然，大门处有人大叫：“陆上校，于副官在这里，他回来了。”　　白瑞星仰着脖子：“于副官叔叔。”　　于知受了重伤昏迷，身上血肉模糊，身上都是大大小小斑驳的伤口，被雨水一泡，伤口翻出的肉被泡得发白。　　比起外表的伤，他似乎在忍受更加剧烈的精神狂乱的折磨，即使在昏迷中，牙齿也咬得咯咯响。　　片刻后，在向导的梳理下，他的脸上好了许多。　　陆征眉头松了些，环顾跟着他回来，还守在地面层的人吩咐：“都回去，有伤的疗伤，该吃药的吃药。”　　等人都走了，陆征和守卫士兵还站在原地，白瑞星被大毛巾裹成一个大茧，只露出一张小脸，他手脚都动不了，只好朝陆征努嘴巴。　　“陆上校不回去吗？他的衣服也湿了，会感冒的。”　　裴奕沉声：“他要等人。”　　“等谁？”　　“幸存者。”　　可后来，陆征等到晚上，也没有再等到再有人回来。　　这次龙卷风和暴雨，基地失踪接近上千人，其中三名哨兵死亡，一名进入狂化末期，药石无医。　　众人脸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回去后，裴奕和白瑞星洗了一个暖烘烘的热水澡，带着饭盒去了食堂。　　刚进来大门，手里就被塞了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食堂厨师执着大勺，豪迈道：“快趁热喝，喝了祛风寒，不会感冒。”　　裴奕和白瑞星捏着鼻子喝了一碗，碗还没放下，厨师推着大号保温桶幽灵似的出现在身旁，“还要吗？管够！”　　白瑞星捂着嘴巴，可怜巴巴摇摇头。　　“我的嘴巴好痛，我不要喝了。”　　等厨师走了，白瑞星迫不及待张开嘴巴，吐着舌头问裴奕。　　“哥哥，窝滴嘴巴好栋，系呼系出血了？”　　裴奕仔细看了一下他的嘴巴，抽了一截纸巾给他擦嘴角的姜汤，“没有出血，姜汤就是辣的，会扎舌头，喝口水漱口。”　　“辣的？”白瑞星漱口后，嘴巴不痛了，好奇问，“辣的就会痛吗？”　　“辣味就是刺激到痛觉神经了。”　　白瑞星捧着饭，摇着头，满脸拒绝，“我不要吃辣的，我要吃这个饭。”　　说着，握着勺子一勺一勺往嘴里喂，脸颊鼓鼓，吃得很香。　　裴奕视线望向碗里索淡无味的饭菜。　　色香味弃权。　　他不是很想再吃这种饭。　　他忍不住莞尔。　　和“娇气”的白瑞星相比，他才是挑食的那个。　　虽然饭菜不好吃，但是裴奕还是把饭菜都吃光了。　　跟基地里其他人一样，虽然嘴上说着难吃，但是心里都清楚，现在这个情况之下，每一颗粮食都很重要。　　基地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基地里，听闻外面爆洪水，因为下雨升起的喜悦很快被忧愁取代。　　傍晚时刻，裴奕被叫去了会议室。　　白瑞星听说他要走，双手抱臂坐在床上，斜眼睨他，冷哼一声。　　“你走吧，走了就不要回来了，你就撒谎吧，每次说出去会回来的，但是每次都没有回来，你走吧，快走，哼！”　　裴奕一边穿鞋子，一边在心里把白瑞星今天的反复无常的情绪，仔细都过了一遍。　　半晌，他站了起来，作势要去开门，放出雪豹观察白瑞星的方应。　　看到他打开门，白瑞星胸口幅度很大地起伏一下，脸上流露出怒意，眼底却藏不住的伤心和忧愁。　　“哼！”　　白瑞星很大声哼一下，像扭过头不看他，却忍不住几次回头看，眼眶红红。　　突然身体腾空，白瑞星大惊，反射性抓住身下，以为是雪豹跟他玩闹，却握到一条结实的手臂。　　裴奕含着笑意的声音在头顶想起，“别生气了，我带你一起去，好不好？”　　反正带一个小孩子也没什么，整个军政都知道他俩兄弟在基地里形影不离。　　再说，他一个五岁的幼崽能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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