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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是他们先发现的,不然还真有可能像前面几批天师一样无功而返。 “把你知道的事情全说出来,不然……”宿衍序说着看了一眼纪靳离,随后凑到吴思修耳边低声威胁:“不然你觉得像纪老板那么记仇的人会轻易放过你吗?” 吴思修畏怯地吞咽了下,目光躲闪,宿衍序立马补充:“你想想,纪老板既然这么年轻就能坐到这个位置,手上沾着的人命肯定不比那个张部长的少,聪明的话就跟他站在一边,张部长动不了你。” 吴思修攥紧拳头,抬眼偷瞄了纪靳离一眼,纠结半晌后觉得宿衍序说得有道理,于是缓缓开口。 “我曾经听上一任的老板说,那条商业街之前死过好多人,当时的工程部部长是张淳的爷爷,他爷爷没有声张,而是悄悄找人做法把那些冤魂镇压在了街道下面,那群人的家属上门讨要说法,他不仅没给赔偿,还用暴力把死者家属全赶走了,好像也造成了几起死亡事件。” 宿衍序问:“死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吴思修摇头,“我也是刚上任不久,很多事情也都是听别人说的,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 结合记录笔记上的内容,很容易就能推断出那群死者的身份——修路工人,但原因尚且不明。 宿衍序思忖片刻,觉得好像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松手把吴思修完全放开了。吴思修如释重负,忙不迭捂着脖子后退几步,和宿衍序保持一米的安全距离。 “最后一个问题。”陈亦卿说,“回答好了就放你走。” “什么问题?”吴思修两眼放光,“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毫不隐瞒全都告诉你们!” “你和张淳有是不是做过什么交易。”陈亦卿语气严肃,“不然你拿什么保证他不会把你也灭口。” 废弃商业街 吴思修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后立马恢复如常。 “哪有什么交易,不过是张淳位高权重,我不敢不听他的话而已。”他说着无奈摊了下手,“只要张淳想杀我,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陈亦卿半信半疑:“只是这样?” 吴思修点头:“只是这样。” “我呸!”宿衍序说,“电视剧里像你这种可以带手下的坏蛋头头大部分都是助纣为虐的主力,你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吴思修:“你也说了是电视剧,不能和现实混为一谈,纯坏的人没那么多。” 宿衍序“切”了声:“纯坏的人多不多我不知道,但你绝对没有你说的那么无辜。” 吴思修:“证据呢?” 宿衍序理直气壮:“没有证据,全凭感觉。” “没有证据就在这里乱咬人,原来你们天师盟的人专业水平这么一般。”吴思修满脸鄙夷,“早知道你们是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天师,我就不大费周章找人赶你们走了,真是浪费时间又浪费钱。” “你——” “吴思修。”沉默许久的纪靳离倏地开口打断,上前搂住宿衍序的腰安抚地拍了拍,“去年十月有大老板在这个酒店办过一场慈善晚会,你带着你女儿参加了。” 听到这话,吴思修的脸色立马变了,神情紧绷:“当时你也在?” “嗯。”纪靳离说,“不过我只待了五分钟。” 吴思修语气有些不自然:“怪不得我对你没印象。” “可我对你印象挺深的。”纪靳离“嘶”了声,“你女儿多大来着?” 吴思修眼神躲闪:“……二十。” “不对吧?”纪靳离说,“去年不是才十五岁么?” “我说二十就是二十!”吴思修骤然拔高音量,“我难道还能把自己亲女儿的生日记错不成!” “其实十八岁嫁人也说得过去,不一定非要说二十。”纪靳离说着垂眼看向宿衍序,“对吧?” 宿衍序怔愣了下,茫然道:“你想让我嫁给谁?” 纪靳离忍不住勾了下唇角:“自己想。” 宿衍序一头雾水:“啊?” 这个话题来的太莫名其妙,宿衍序确实没听懂,但对于心怀鬼胎的吴思修来说,每个字都是像是在挑衅。 “什么十八二十的,我有必要在我女儿的年龄上撒谎吗?!”吴思修声音更大了,尾音撕裂:“我们不是在聊张淳吗?!你突然提我女儿干什么?!” “这么激动干什么。”纪靳离说,“我只是随口一说。” “你放屁!”吴思修语气激动,浑身都在颤抖,“你明明是看上了我女儿想娶她,所以才这么探我口风的!” “我草!”宿衍序难以置信地捂嘴,“原来你是这个想法!” “……少说点话。”纪靳离忍不住抬手拍了下他的脑袋。 宿衍序挠挠头老实闭了嘴,陈亦卿却终于听出了纪靳离这番话的言外之意,表情凝重:“你的意思是,他把自己年仅十五岁的女儿送给张淳当老婆了?” 宿衍序瞪大眼睛:“什么?!” 明明都是脑子,怎么人家都能想到这个层面?! “我、我没有!”吴思修急的脸和脖子红成了一片,“我怎么可能把自己亲生女儿送给一个老东西当老婆,你们、你们这是诽谤!是造谣!我要起诉你们!” 这下也不用猜测真假了,吴思修的过激反应已经代表了一切。 “妈的死禽兽!”宿衍序冲上去一拳打在他脸上,“就你这种东西也配当爹?!” 吴思修被打的偏头吐出一口鲜血,踉跄着摔到墙上,还不等他站稳,宿衍序对着他的另外半张脸又是一拳,然后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钉在了墙上。 “说!用你女儿换什么了!”宿衍序出离愤怒,“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打死你!” 吴思修此刻只觉头晕脑胀,眼前天旋地转,但却依然在嘴硬:“我、我没有……” 啪! 宿衍序一巴掌上去:“快说!” “我……”吴思修脸颊肿的老高,眼神涣散,“我……” 啪! 又是一巴掌上去,吴思修终于忍不住了,嘴一咧没出息地哭了出来:“我用她换了钱,可我也是被逼无奈的,不然酒店早就倒闭了,我们全家人到时候只能喝西北风……” 宿衍序咬牙:“你一个大男人干什么不是出路?!凭什么要牺牲一个小女孩的未来!” “凭我是她爹,凭我生了她!”吴思修彻底爆发,猛地推开宿衍序:“我养了她十五年,她难道不该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我渡过难关吗?!张淳那么有钱,她嫁过去明明是享福的,我没有对不起她!” “阎王爷也有钱,我这就送你下去享福!”宿衍序抬手还要打,纪靳离上前抓住他的手腕:“我叫警察了。” “别拦我!”宿衍序用力想把手抽出来,“我一定要亲手打死这个混蛋!” “跟这种人渣生气不值当。”纪靳离冷冷斜了一眼吴思修,然后拦腰抱着炸毛的宿衍序往后退了几步,“警察会给他应有的惩罚的。” “惩罚?”没了宿衍序的支撑,吴思修脱力靠着墙滑坐在地,忽然开始大笑,“为什么要惩罚我?我什么都没做错啊。” “你!”宿衍序又要冲上去揍人,幸亏纪靳离牢牢把他锢在了怀里,伸手蹭蹭他的脸:“乖。” 宿衍序愤懑偏过头不再闹腾了。 陈亦卿眉间动了动,上前:“警察局离这里有点远,纪总你先进房间休息吧,我和小序在外面等着。” “好,等我问完最后一个问题。”纪靳离松开宿衍序,径直走到了吴思修面前蹲下,低声道:“有遗言么?” 吴思修瞳孔一颤,声音抖的不成样子:“你、你要干什么?!” “那就是没有了。”纪靳离抬手摘下了护身耳坠,“再见。” 一张被放大了无数倍的鬼脸猛地出现在眼前,吴思修想惊恐大叫,但喉咙却像被一张大手给死死掐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陈亦卿本来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在看到他这个动作后猛地反应过来了什么,大步朝两人走了过去。 “纪总!” 但已经为时已晚。 只见纪靳离慢条斯理戴上耳坠,起身冲他微微一笑:“我去休息了。” 陈亦卿连忙蹲下身查看吴思修的情况,发现人已经歪着脑袋彻底凉透了。 他不可思议地拧眉看向纪靳离,纪靳离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勾着宿衍序的肩膀朝房间走去。 宿衍序疑惑:“你问了什么?怎么感觉他好像晕过去了。” “没什么。”纪靳离说,“早点休息,明天早起去商业街。” “好吧,那我回去睡觉了。”宿衍序转身要走,纪靳离收紧手臂强行把他拽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上了门。 “你干什么!”听到咔哒声,宿衍序心里狂跳两下,先前被按在沙发上热吻的画面久久不散,“我要回去睡觉!” “就在这里睡。”纪靳离说着又带着他走向沙发,宿衍序猛地从他怀里溜出去就要跑,结果却被重重压在了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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