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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坦大道就在面前,往前走是御花园,穿过此殿是青元宫,再往前过一道游廊就回到养心殿前。 迟续青停住脚步。 不知道楼枝是想去哪里,是否还需要处理今日宴会上的事务,看张医正与太后的算计,想必是给楼枝下了药的,但方才楼枝的手很冰冷,并没有发热之症,难道楼枝没有中药?或是身体有别的症状?但无论如何,还是检查一下为好。 “出来了。”迟续青回头看楼枝,像通关了一个惊险的追逃游戏,松开抿起的嘴角,整个人放松下来。 天光下迟续青那张脸与眼睛好像都在发光,楼枝回头看,那被血腥气和熏香浸泡的、金碧辉煌的腐朽宫殿不知何时已经被抛在脑后。 “昔年朕在宫中,不爱被宫人打扰,常寻隐秘之地将自己藏起来,”他看着这片宫殿片刻,突然开了口,“那时若有宫人要寻朕,朕便是如此躲避宫人,只是没有人在前面带路。” 迟续青不明所以看向他,却听楼枝语气淡淡,“爱卿闭眼。” 迟续青条件反射闭上眼睛。 一只手,有力而滚烫的手,缓缓穿过他的腰侧。 这与方才的冰冷截然不同,短暂时间里,好像有烈火燎原燃烧起楼枝,迟续青微微一激灵,下意识往后躲,却躲进楼枝怀中,那只手力度陡然加重,拇指深深陷入皮肉勒住他的腰身,轻而易举桎梏住迟续青。 “别动。” 迟续青心猛然一跳,腰微微颤了颤,风声呼啸自耳边过,失重感却瞬间传来—— 楼枝抱着他轻盈跃起,落入空中。 迟续青从未有过如此鲜明的感受。 他能听见远处有鸟惊起,扑棱棱的振翅声刚掠过耳尖,便被身后更疾的风声吞没。 楼枝这时温度不再冰冷,反而像一团破冰而出的火焰、气息都染上灼热,风声、袖袍鼓动的声音一同作响在迟续青耳边纠缠不休,迟续青猛然睁眼,先看见的是楼枝下颌,细密的汗水正往下滚落,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脸颊,将烈火传到他的全身。 迟续青大脑“嗡”了声,一个清晰的答案跃入脑海。 楼枝并非没有中药……而如今,药效发作了。 【作者有话说】 正在创造一些喜闻乐见的高雅情节[敲木鱼][敲木鱼][敲木鱼] 药效 原本轻盈的风变得胶着,最后猛然坠落,两人跌跌撞撞撞地闯入偏殿关上门就摔了下去。楼枝是骨肉均匀的体格,一点也不轻,成人重量压在他身上像密不透风的网。 只对视一眼,迟续青就看见楼枝那双原本漆黑的眼睛像蒙上雾气,眼尾泛起猩红,呼吸沉重地打在他脸颊,理智与药效在互相斗争,俊美的脸颊上是细密的汗水。 “陛,陛下……” 迟续青只犹豫地唤了一声,那双眼睛就直勾勾地锁定他,像是终于确定了猎物,没有给迟续青任何反应时间,随后倾身而下—— “!” 迟续青手指还抓着楼枝的肩膀,那滚烫而潮湿的吐息立时逡巡在颈侧,激得他不由自主地缩起脚趾企图往后躲开这阵热潮,但楼枝很快便追了上来,仰起头,高耸的鼻尖无意识而难耐地蹭着他耳垂,摩擦着他的耳廓。 只是这样迟续青就已感觉自己的腰在抖,转过身就想先逃出这熔炉,但楼枝的拇指一直摁在他的腰上,手掌一握轻而易举地将他拖回来,他整个人的尾椎撞上楼枝的胸膛,还没来得及抗议,就察觉到楼枝的手往下移,整个掌心从尾椎往下包裹住他,指尖陷入绸缎里。 楼枝竟然……! 迟续青浑身像过了电似的控制不住地战栗,弹起又被强行摁住,感觉自己像一块柔软的豆腐被刚刚好握在掌心,快要被楼枝的指尖碾碎了、融化了。 他不敢动了,哆嗦着组织着混乱的语言,语气失去往日的沉静而显出一分哀求:“陛下,陛下,且清醒一些放开臣可好?臣知道陛下中的是什么药也知道解法,太后的熏香中有九曲、合珠,二者药性相冲,便成了人们常言的帐中香,初时尚且可忍耐,半个时辰后,药性越烈而难耐难以处理,臣现在去林太医处还来得及”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楼枝另一只手的食指与拇指伸出,撬开了他的牙关,捏住了他的舌尖。 整个口腔被异物占领的滋味不好受,楼枝的手指对他的舌头起了极大的兴趣,他想偏开下巴,楼枝湿漉漉的手指就伸出一只抵住他的下颌,他想挪开舌头,楼枝就要用手指搅动,叫他无处可逃。 可这还只是开始,察觉到他动不得也说不了话后,楼枝才慢条斯理地开始行动,他伸出舌尖顺着迟续青耳朵轮廓慢慢滑动再往里探,牙咬着从耳朵侧面,舌头已经探了进去。 舌尖轻轻擦过耳骨,黏腻微弱的声响直钻耳膜,迟续青的脑内甚至能清晰描绘出楼枝舌头在耳道内轻微施压时,空气进入发出非常轻微的“啵”的一声。 这声音叫迟续青后腰发麻,再也顾不上其他,手指猛地发力,硬生生掀开了楼枝! “陛下,”他撑起身体站了起来,有些语无伦次,“臣觉得……应该给陛下一些私人处理事情,臣,臣先告辞……” 楼枝眯着眼看他,磨了磨后槽牙。 手指从柔软而湿润的肌肤上骤然分离,只能摸到掌心地面的冰冷,这份冰冷像迟续青本人一样说抽离就抽离,丝毫不顾及前面人如火烧身般的躁动。 楼枝的心里奇异地卷起一股冲动与厌恶,想要将迟续青拖过来摁在地上,扼住他的咽喉,给迟续青灌下他方才喝过的酒,让迟续青也尝一尝这样的滋味,然后逼他丢掉这种令人厌恶的冷静,和自己一同卷进情欲的漩涡里,任由他赏玩摆布,而他便要也叫迟续青求而不得。 光是想到这一幕,他的身体就开始狂热战栗,不可自抑地抬起头,对上迟续青的面容。 迟续青的头发被他彻底弄乱弄散了,披在肩膀上垂落在腰间,耳朵是红的,身体也在发抖,刚刚这一场还没开始好像就已经叫他彻底受不住了,那只修长白皙的手攥着袖口,一种俯视的角度看他,漂亮的眼睛里是水汽,瞳孔中只印照他的模样,好像再做下去那些水汽就会凝结成露水滚下来,几乎叫人有种想要肆虐的惊心动魄。 楼枝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在瞬间变得急促,最原始的、征服欲望在血液里汩汩跳动,本能与理智在叫嚣。 “出去。”他听见自己说。 迟续青真如一道毫不留恋的雪色影子,掉头便走,没有丝毫停留。 “咔哒。” 声音消失的瞬间就是情欲席卷的号角,楼枝仰起头闭上眼,竭力保持着思绪的冷静,却仿佛置身夏夜,黏腻而沉闷的的潮气顺着脊背蔓延,无孔不入,连呼吸都变成奢望,在这样的浪潮里,心脏的跳动格外清晰,甚至令人着迷,但失去了方才的猎物,整个浪潮里像失去了锚点与方向,随波逐流而无法宣泄。 楼枝抬手扼住自己的咽喉,企图死死抑制着这股欲望,窒息濒死的感觉与身体的灼热同步共振,可依旧不够,迟续青的背影就像一道该死的枷锁拦在面前,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 而在这份躁狂要将他吞没时,一点银色落在他眼中。 那是迟续青束发的发带,不知何时被他扯下又被主人遗忘,静静地躺在地面。 楼枝伸手抓起了发带放到眼前,而发带上那一丝若有似无的药香趁机越过封锁,猝不及防地袭入鼻腔,楼枝呼吸一紧,身体的意识快过大脑。 “……” 他手一颤。 许久后,楼枝的瞳孔才重新聚焦在这条丝带上。 他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来慢慢地将丝带一折、两折……直到最后叠成一个整整齐齐的小方块,收入怀中,再闭了闭眼。 迟续青脑袋是混乱的,水声和轻微碰撞声好像还在耳边挥之不去,不知道自己怎么推开的殿门走出来的,随后他靠在廊柱上对着日头看了许久,直到心跳从咚咚咚咚的狂奔变得逐渐稳定,支撑着身体站起来。 如今这幅尊容可是不能叫人瞧见:他头发乱了,发带也不知道去哪了,衣服更是皱巴巴一团糟,他废了一番功夫整理才勉强将头发盘住,垂下一缕在耳边。 整理完他才有空想别的。 “帐中香”这种药物,听其名也知其意,对于中这种药物的人神智会不受控制被欲望裹挟,做出什么事都是可以理解的,如果来不及用药,那么最好的办法应该是留给患者一个私人空间,该怎么处理也该是患者自行决定,方才的楼枝看上去完全不像中毒,应该是压制住了,而压制之后反弹又过于迅猛,以至于他也不由自主慌乱,有失分寸。 如果以后还有突发事件,他作为医生难道还要这样手足无措么?患者意识不清醒难道他也脑子糊涂了?这不应该,日后绝不能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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