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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的段沂还没缓过神,段慕星从门缝里偷看他。 段沂正半靠着墙坐在地上,明亮的灯光照出他绯红的耳尖,神色呆愣,伸手摸住刚才被偷亲的那边侧脸。 温热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上面,犹如细小的电流一般四散开,直至遍布四肢,感觉酥麻。 “哥,你咋了?”段慕星双手扒着门,担忧地问。 他看起来脸红红的,是不是生病了? 见段沂对他的问题没有回应,段慕星急切地跑过去,踮起脚摸他的额头。 “好烫!哥,你发烧了?”段慕星大惊失色,大声喊着“救命啊”跑了出去。 段沂被这么一打岔,恢复些神智。 季挽刚才,是在对他表白? 那他们现在的关系……岂不是变成了情侣关系? 不对,季挽今天在医院食堂靠着别的男人睡觉,转头就回来跟我表白了。 段沂被暧昧冲昏的脑袋彻底清醒。 他要找季挽说清楚才行。 段沂先是把哇哇乱叫的段慕星按住,告诉他自己没事,再看了一眼被他吓到藏到桌角背后的小猫。 季挽就在门口正对着的椅子上发呆,段沂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季挽,今天下午在医院食堂里,你靠着睡觉的那个男人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 面对感情,段沂终于直白了一回。 季挽怔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 靠着睡觉的男人……那不是小咪伪装的壮汉吗? 季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只能说一句:“我跟他是清白的。” 操……这句话听起来怎么有一种出轨实锤的意味? 段沂却直接道:“好。” 就没了? 季挽在这短短的几秒内编造出了好几种不同的说法,结果段沂就这样信了。 “你肯对我说实话,我就信。”段沂告诉他,“只要你不对我撒谎,我就不会不信任你。” 季挽心想:我真该死啊。 撒谎已经成为他习以为常的生活习惯,久而久之,他就学会了用撒谎来解决问题。 遇到问题他不会优先考虑怎么解决,而是想着先撒谎圆过去。 但面对心思细腻的段沂,实话实说才是最好的方法。 季挽感动地抱住他。 “段沂,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对你撒谎了。” 段沂回抱住他,觉得意识有些飘飘然,让他感到安定又幸福。 “……也不一定,我已经习惯了撒谎。可能短时间内改不了。”季挽闷闷地补充道。 “没关系,我能看出来你有没有对我说谎。”段沂轻易地亮出了自己的底牌。 季挽停顿了一下,然后猛地把他推开。 额,好像用力有点过猛,段沂被他推得有点远。 “哈哈……我只是,很好奇而已,你是怎么分辨我有没有撒谎的?” 段沂不说话,只看着他笑。 季挽被他笑得有些毛骨悚然,决定用软磨的方式从他口中翘出答案。 “义父,你告诉我好不好……”季挽凑到他面前朝他不停眨眼,“义父,义父?” 段沂:“……“ 这个称呼怎么还没忘掉? 段沂看他如此想知道,连撒娇都使出来了,便给了他一个模糊的答案:“你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做一个小动作。” 季挽仔细回想了一下,他好像连自己都没发现。 后面任由季挽来硬的来软的都不管用,段沂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两人重归于好,亲亲热热吃了晚饭,连带着段慕星也沾了两人的光,奖励他一个心心念念的小蛋糕。 虽然吃的时候被小咪先行一步啃了。 所以这整个蛋糕都拿给小咪吃了。 段慕星没了蛋糕也反常地没有哭闹,安安静静看着小咪吃蛋糕。 段沂这才想起来问:“这个小猫是哪儿来的?” 季挽正准备撒谎说是流浪猫,话到嘴边却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的脑袋里还回荡着段沂说他撒谎的时候会有一个明显的小动作——他现在根本瞒不过段沂的眼睛。 见季挽沉默,段沂又问:“不方便告诉我?那就算了吧。” 段沂尝到了爱情的甜,也变得大方起来。 或者说,他这样做是为了让季挽开心,因为季挽开心他也会跟着开心。 甚至还有可能得到一些甜蜜的夸奖。 比如来自季挽的真心夸赞:“牛b。” 两人都是生平友情 段沂后悔了。 当他像往常一样躺在大床上的时候,竟然觉得有些空荡。 闭上眼就能感受到季挽拥抱他的温度,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发香。 明明才分开没多久,却开始想他。 想着一墙之隔的他有没有睡着,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想着对方。 而段沂心心念念的季挽早就呼呼大睡,他昨晚通宵,今天又处理了这么多事情,早就困得不行了。 只是情绪一直吊着他的精神,回到房间一沾床就睡着了。 季挽虽然睡得沉,但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扶着喝醉的段沂在路边,段沂抱着路灯喊他的名字。 “季挽,我可以亲你吗?” 季挽:“……” “你要是想亲路灯的话,你就尽管亲吧。”季挽松开扶着他的手,双手抱臂站在旁边看他。 段沂毫无知觉,还抱着路灯喊季挽的名字。 “季挽,你是不是讨厌我?不然为什么要靠在别的男人肩膀上睡觉?” 季挽一噎,他居然这么在意这件事。 “没有,你别多想。”季挽叹了口气,过去把他从路灯上扒拉下来,“我不讨厌你,但如果你是醉鬼的话……那就讨厌一会儿。” 段沂闻言立刻酒醒,眼神清明地望着他。 也许是在梦里,他没有察觉背景从路边变到了卧室里。 段沂一步步朝他逼近,把他抵在墙边,退无可退。 卧室里的灯光没有往常那么明亮,而是昏暗地披在两人身上,营造出暧昧的氛围。 季挽看他把脸凑近,以为他要亲自己,下意识闭上双眼。 结果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预想中的亲吻。 季挽睁开眼看,段沂突然笑了。 他一边笑一边说:“季挽,你是不是以为我要亲你?” 季挽有些恼怒,这家伙在耍他玩儿呢。 下一秒,段沂按着季挽的后脑勺,亲了下去。 段沂不知道从哪里学的吻技,亲得他脑袋发晕,身体发软。 不安分的手也伸到了衣服里,在他的腰间来回抚摸。 就在季挽快要缺氧的时候,段沂放过了他,鼻尖相抵,平时清冽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明明是个男人,腰肢却这样纤细。” 好熟悉的语句。 季挽的意识涣散,只觉得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段沂把吻移到他的脖颈处,逗弄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说话。 “季挽,你好像很想……” 季挽扒着他的背,听着这话耳根子起了热,热气一路往上,他整个人都仿佛置身在热水里。 第二天一大早,季挽就起床洗了裤子。 可恶的段沂,全都怪他,非要到他梦里来骚扰。 同样早起的段沂活力满满,凑到他旁边跟他打招呼。 “早上好啊,怎么大清早就洗衣服?” 季挽瞪了他一眼,继续搓裤子。 段沂不明白他为什么瞪自己,试问道:“我来帮你洗?” “滚。”季挽赶走他,想快点洗完裤子。 这家伙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明明昨晚说话的时候还满脑子废料。 段沂委屈地站到旁边,帮他洗也不是,不帮他洗也不是,到底要怎样他才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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