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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谁要回来了? 季挽面上稳如老狗,十分沉重地回应了一声:“嗯。” 得到季挽的肯定以后,总裁又开始慢慢诉说:“三年前她为了逃离我的身边,出国留学。” “你说,她现在回国,是不是因为还放不下我?” 蛙趣,原来是出国白月光……那楼上睡着的那个,是? 季挽不敢擅自定论,中肯地回答:“可能是。” 总裁凌厉的目光朝他射过来。 季挽坚定道:“肯定是。” 总裁这才满意,继续跟他讲述他和白月光的故事。 “她总是那么固执。明明爱我爱得无法自拔,却要装作厌恶我的模样。” 说到这里,总裁又伤感地喝了一口红酒。 “所爱隔山海,心总是空落落的。” 季挽附和道:“是。” 得到管家的应和,总裁才肯继续讲述之后的故事。 季挽觉得他像皇帝身边那个大太监,又像个只会说“对对对”“是是是”的复读机。 所以总裁回忆了整整二十分钟的故事,可以简化为: “她爱我,我爱她,但因为一些狗血的原因导致两人分开。在白月光出国以后,因为思念过度而找了个替身,结果现在白月光突然回国了。” 哇哦,真是太精彩了。 季挽在心里默默磕上了瓜子,结果二楼的女主穿着单薄的睡衣,拖着病体跑出了卧室,倚靠在走廊的围栏上呼喊。 “傲天,你在哪里?” 噗—— 季挽听不得这个名字,听一次笑一次。 刚刚还沉浸在回忆里的伤感总裁,看见娇弱的女主,立刻变得霸道起来。 “谁准你出来吹冷风了?我命令你——快回去躺着!” 霸道起来的总裁无人能招架,立刻跨着长腿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把女主一把搂进了怀里。 女主朦胧着泪眼在他胸膛小声抽泣:“傲天,你别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总裁心软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温柔地说:“我不离开你,但是你要乖乖听话才行。” 女主乖巧地点了点头,总裁横抱着她走进了卧室。 季挽吃瓜的视线被门挡住,甚是遗憾。 “叮咚”一声消息提示音,季挽点开手机,屏幕上总裁发来的消息。 【管家,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你一定要把她安全接送回家。】 哇哦,总裁,你也好痞。 白月光和朱砂痣你都想要……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等等,这应该不是个后宫文世界吧? 我是玩家 季挽本以为可以一觉睡到中午,再慢悠悠去机场接机。结果早上七点零一分,就被一个未知电话吵醒。 季挽用最后一丝仅存的耐心,接通电话。 千万别是什么推销电话,不然他可能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喂,你哪位?”季挽闭着眼,语调懒散。 电话那头没有说话,但有均匀的呼吸声。 季挽耐心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您哪位?” “季管家……是我,段沂。” 季挽呆滞了一瞬,段沂是谁? 大脑宕机了片刻,季挽终于反应过来了,段沂就是段医生。 想起昨天冲动揍了他一拳,季挽彻底清醒过来,心虚地问:“你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头呼吸急促了一些,语气也很紧张:“……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方便当面说吗?” 季挽更心虚了,“当面说”这不明摆着要揍回来吗? 季挽脑海里浮现出几个壮汉把他堵在无人的巷子里套麻袋暴揍的场景。 不行,不能赴约! “不方便!”季挽拒绝后又欲盖弥彰地补充,“我现在公司上班呢,有什么事你直接电话里说吧。” “你不是管家吗?为什么在公司上班?”段沂怀疑道,“你为什么要撒谎?” 季挽:“……” 该怎么跟你解释,我不仅是管家,我还是助理和司机。 “我没有撒谎。”季挽破罐子破摔,“你不信就算了,总之,我没空。没事的话就挂了,我这边忙着呢。” 他忙着补觉呢。 “别挂!”段沂的声音染上了慌乱,“我昨天亲眼看见,你消失在我面前——你怎么解释?” 这下轮到季挽慌了:“什什什什什么?!” “哪有这种事,你一定是做梦呢哈哈哈哈。”季挽拼命地解释道,“说不定是你没睡好,出现幻觉了,我建议你去看看医生吧……我忘了,你自己就是医生,那你自己给自己检查一下吧哈哈哈哈。” 察觉到季挽话里不加掩饰的慌张,段沂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正经地回复他:“我是牙医,不了解精神方面的疾病。” “我的意思是,是,我有精神病。”季挽找补道,“嗯,你懂的吧。” 段沂突然岔开话题:“季挽,我昨晚失眠了。” 要是平时,季挽肯定二话不说先痛骂一句“深井冰,你t失眠关我屁事”,然后再潇洒地挂断电话。 但现在的他只会说:“我就说你没睡好,精神出现问题了吧。” 段沂根本不理他,自顾自地继续说:“我调了拍到你消失的监控,然后给许多人都看了。” 完了,这下铁证如山,季挽也如释重负,反过来安慰他:“不就是发现自己是个npc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该吃该喝喝,有事儿别往心里搁。” “你说谁是npc?”段沂震惊的声线夹杂着信号不好产生的电音。 “……你,啊。”季挽僵硬地回答。 不是,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究竟是知道了还是没知道? 段沂长吸了一口气,冷静道:“我觉得这件事还是当面说比较好,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会二十分钟内赶到你住的地方——我知道你现在在家里。” 十分钟后,两人都到达了约定的咖啡厅。 季挽在来的途中花了一半时间思考这件事,结果是并没有思考出结果。而另外一半时间则用来痛骂段沂这个癫公二号。 段沂开门见山问:“季挽,所以你的结论是,我是个npc?” “……嗯。”季挽心虚地抿了一口咖啡,结果被苦得皱起脸,缓了片刻又说,“你不是看了监控吗?那你应该知道才对……为什么还非要问我?” 段沂心里乱糟糟的,也跟着喝了一口咖啡压惊。 咖啡的苦味冲淡了杂乱的思绪,他停顿一下,组织好了语言才说:“那段监控只有我能看见你消失了,别的人看都是只有我一个人在那里原地发疯。” 说到这里,段沂情绪有些激动,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季挽不知道此时该不该对他表示出同情,只能拘谨地“哦”了一声。 “结合你刚才说,我是一个npc。”段沂继续说,“所以这个世界其实都是虚假的,只是一个虚构的游戏……这个咖啡厅是假的,这两杯咖啡也是假的,对吗?” 季挽依旧拘谨地“嗯”了一声,小口小口地抿着咖啡。 段沂发出了最后一个疑问,“所以你,是这个游戏的玩家?” 季挽一下子喷出嘴里抿着的,为数不多的咖啡。虽然喷出来的咖啡没有飞溅到段沂身上,但季挽却因此被呛得喘不过气。 这人的脑洞怎么能大到这个地步? 段沂冷眼看着他不停地咳,一想到这个世界是假的,而他只是个被设定好的npc,他就对周遭的事物,身边的人产生不了一丝共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被程序设定好的,包括他产生情绪,说过的话。 或许是刚好让他赶上了bug,他才能机缘巧合地发现自己是个npc。又或许他发现真相的这件事……也只是程序设定的剧情而已。 季挽终于平复了咳嗽,他沉重地对段沂说:“是的,你是唯一一个发现我玩家身份的npc。” 段沂心中抱着的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殆尽,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状态极差。像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而他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静静等待死亡的蝼蚁一般,了无生趣。 季挽在疯狂忍笑。 这傻子,他说什么就信什么。 还好他灵光一闪,突然想着将计就计,不然他这辈子可能都没法欣赏到趾高气扬的富二代,露出这样落寞的表情。 季挽想伸手拍他的肩膀,却发现自己够不着,于是便站起来屈着腰背向前伸。虽然姿势有点诡异,但并不影响他装b的效果。 “段医生呐,别太难过。”季挽语重心长地劝慰他,“著名哲学家季挽夫斯基曾经说过,玩家又怎样?npc又怎样?不都是在一个虚构的世界里,按部就班地生活吗?” 季挽觉得自己这段话如果载入某励志鸡汤书籍的话,一定可以促进销量增长。 段沂肩膀上的手扒下来,说:“你不是npc,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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