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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隐隐有些预感,关于这个角色的事业线终点显然不止是原著描写的“小明星”而已,它打算继续用剧情任务来阻止他。 两天前,谈郁收到来自ea的试镜通知,参加了v选拔角色初面。 今天半夜的电话就是选角结果。 谈郁思忖着回答:“我没有追求其他人的经历,不知道对你算不算不上心。” 因为他这句话,白晖濡平息了一下呼吸。 他缓声问:“谁的电话?” 谈郁:“导演助理。” 说罢,他与白晖濡拉开了距离,按下接听键。 导演助理是个年轻雄虫,长着甲壳虫似的触角,他在电话那头惊讶道:“你还没睡吗?我还怕打扰到你。是这样,客户对你很满意,大概你明天到摄影棚与他录一段,时间地址我发给你了。这个时候打给你不好意思,是那边的要求,客户那边的经纪人有点急。” 谈郁试镜时并不知道需要v选角的歌手是哪一位,因为保密协定,导演助理也不对他说明白。 “好的,我会准时到。” 谈郁对导演助理说。 刚放下通话,忽然又有一个通话拨入。 这个铃声是他为司家的小孩设的。 这时候三更半夜,司浒为什么打电话给他? “司浒醒了,他在找您。”说话的是司家的管家,语气迟疑道,“您不在别墅里?您有空的话……能不能过来一趟?” “他在闹了?” “是呀,唉,司先生不在这儿……” “我现在过去。” 谈郁之前就发现司浒对身边的人都很在意,黏人到一种执着的地步,日常像鬼魂一样出现在门口或者走廊里,也许是父母不在身边的缘故。 视线转向白晖濡。 男人正倚着墙,一手将手里的打火机拿出来点烟,一簇火苗在他漆黑的眼中燃烧着,烟雾悄无声息弥漫。 他不说话,似乎是在忖量什么。 【觉得你欲擒故纵吧,连着两个电话,男主哪怕唧唧起立现在也已经兴致全无了。虽然……我觉得今晚的男主也和原著里不太一样。】 谈郁先退开了半步,与白晖濡拉开距离。 他一直觉得这个剧情古怪,巧合地出现一个预兆般的梦境,实在可疑。 他对这种任务也不感兴趣。 正如男主所说,他不上心,敷衍了事。 “这次是司家的小孩?” 白晖濡冷不丁问他。 他的语气里是淡淡的不满。 “是的,”谈郁将电话挂了,“我先回司家了,今晚谢谢你。” “就这样吗?”白晖濡叫住他。 男人的眼眸是浓墨的颜色,低垂着眼帘,眼神阴郁。 谈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系统在他耳边说:【他的意思就是你过分了。】 过分了吗? 谈郁不怎么在意。 【你倒是安慰一下男主啊,起码亲亲他吧。】 他瞥了身旁男人一眼,仰起脸凑近吻了对方的脸颊。 “别生气了。”谈郁在他耳边说。 一个近似安抚的吻,柔软的唇轻贴男人的脸侧,立刻就移开了。 白晖濡低头时见到他往后退时收拢的眼睫重新张开,露出那对海色虹膜的眼珠,对方很快就将视线转向别的地方。 这个冷漠少年漫不经心似的上前亲吻了一下他,作为失礼的某个弥补,甚至对方的眼神都没有完全注视在他身上,仿佛是某种无意识的敷衍。 白晖濡盯着他的脸,顿时呼吸微沉。 黑发蓝眼睛的年轻虫母正在他面前看了眼终端的时间,转身就往外走。 ……这就算了? 白晖濡眼眸沉了沉。 谈郁正在看终端上的时间日程安排,猝不及防腰上一紧,被男人的手臂揽住。他整个人被抱在对方怀中,压在墙壁上。 他的嘴唇被恶狠狠地亲吻和啃咬,彼此呼吸紊乱交错,双臂也被扣住。 雄虫的力气很大,古时候被雌虫当做各种卖力气的仆人和奴宠,现在……有的雄虫也开始越距。 湿润的触感只是接触了几秒,对方似乎是因为难以忍耐而反手将他推开,朝男人揍了过去。 房间里霎时安静了。 谈郁气息微乱,喘着气,用手背擦了擦被咬出血的嘴唇。他拧着眉,是个恼火的模样,因为缺氧面颊泛起粉色,嘴唇也微微张开着。 他盯着眼前的雄虫,语气冷淡地说:“你弄疼我了。” 谈郁动手的力道不轻不重,白晖濡停了下来,默然侧脸看着对方……年轻的虫母少年,一双睥睨的、冰冷倨傲的海蓝眼睛,因为恼怒和厌烦而胸口一起一伏。 白晖濡的视线停在对方身上。 ……这件白衬衣让他有撕开的欲望。 白晖濡垂下眼帘,说:“我让司机送你。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他说着,又走上前,很小心地低下头,轻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这一次没有被拒绝。 谈郁看了他几秒,转过脸,没有吭声。 他厌倦这种任务……系统却非要他来做。 【你好凶啊。】 【这是虫母追求雄虫的方式吗,我不懂。】 【我开始怀疑你说的是真的,男主知道你只是为了白月光才接近他,所以玩弄你——你看,他分明不喜欢虫母,却又是喝酒又是约酒店打啵又是送回家,实在体贴过头了,事有反常一定有鬼。】 系统开始了长篇大论发言。 谈郁思忖了片刻。 嘴上是被咬时留下的些许触感,他后知后觉地也认为对方太热烈了些。 热烈到仿佛掺杂着强烈的占有欲。 他被咬得很疼。 当然,这不是重点。 酒店走廊上,谈郁先拨了一个电话给司晋远,想问他司浒的情况,电话无人接听。 他收起终端,电梯门,白晖濡忽然问:“你计划一直住在司家?” 仿佛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他固执地盯着谈郁的表情。 “晚点会搬出去。” 谈郁看了他一眼。 “什么时候?” “不知道,再说吧。” 白晖濡看了他一眼,不再问了。 【他是不是在讽刺你在司家白住?】 【等下,你在追求男主啊,不许这么敷衍,你应该说“我可不可以去你家里住?我不想住在司家寄人篱下了呜呜呜。”】 电梯“叮”地打开。 谈郁兀自走出门,男人走到他旁边,拨了个电话给司机确认位置。 走出酒店时迎面是一股微冷的风,谈郁站在门口,感觉被吹散了些许酒劲,思路清醒了些。按系统的说法,男主是敲打他住在一个无血缘年轻雄虫的家里不妥当。 ‘可我和司晋远什么也没有。’ 【这是一个耽美文哦,也许有人觉得你俩有一腿吧。】 谈郁不以为然,把系统抛之脑后,在手机上给司晋远发了消息,仍然没有回复。 白家的车很快到了。 车上一片安静。白晖濡坐在车厢的一端,坐姿很端正,阖着眼,似乎在闭目养神。他不睁开眼睛的时候显得内敛沉稳,仿佛本该出现在文学院里的年轻人,手握书卷,而不是在商场政界上的冷血动物。 【在原著的发展里,他一点一点吞并或打压其他的大型家族,抢占领地,包括司家在内,也利用了虫母的影响力,最终他成为了上城的唯一的王者,你失败了。怕不怕?】 【虽然你的心理活动听起来兴致勃勃。男主疯起来连有姻亲关系的司家都清算了,你小心点才是。】 ‘还有别的事迹吗?’ 【得罪他的没有好下场,甚至有人消失了,不知道是原著的比喻,还是写实。】 ‘谁?’ 【——你。】 话音刚落,车辆到了别墅区的路口。 谈郁下了车,心中还在思忖系统的警告,这时他忽然收到了司晋远的来电。 司晋远:“刚才没接到,司浒没什么事,你到家了吗?” “已经到了。” 谈郁说着关上车门,发觉白晖濡也跟着下来了。 “既然是白晖濡送你回来的,代我和他说句谢谢,他会懂的。”司晋远又说,“对了,小浒已经睡了,你直接休息就好,麻烦你了。” 他皱眉:“你怎么知道是他送我?” “你很敏锐,”男人笑了,“……我猜的啊。” 谈郁不理解为什么司晋远要让他转达谢意,何况送他回家与司家也没关系。他想了下,挂断电话对白晖濡说:“司晋远让我转达感谢,因为你送我回家。” 男人眺望远处的宅子,再看向他,垂眸,微微笑了下:“没什么值得谢的,回去吧。” 谈郁已经见了好几次白晖濡这幅模样,看起来是高冷个性的温柔一面,也再正常不过…… 其实也是在玩弄他?互相戴绿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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