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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是挤不出来这个假期的,但是他怕再不见上邬欲雪一面,对方真把他忘了。 谢霁青没回答邬欲雪的问题,而是把他抱到了床上,嗓音沙哑地道:“宝宝,我还有三天半的假期,别浪费了。” …… 最后邬欲雪到底还是没吃上楼下的晚饭,谢霁青给他叫了餐,端到床头柜边喂他吃。 刚喂到一半,谢霁青搁在一边的手机就响了好几次。 邬欲雪见状,懒散地问:“你不打开看看吗?” 谢霁青眉心紧皱,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该安排的我都安排好了,不知道又是拿什么小事来烦我,我关机吧。” 然而他关机后,没消停多久,邬欲雪的手机又响了。 宋钰书极少会在私人时间给他打工作电话,邬欲雪打开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把手机丢到谢霁青面前:“是你公司的人吗?” 谢霁青看了眼号码,眉心蹙得更紧了:“……还真是。是我的助理,之前有次手机没电,我用他的手机给你订了花。” “不过我明明把地址删了的,他可能是通过订单找到了你的号码,回去我就把他开了。” 邬欲雪淡淡道:“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估计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你还是接一下吧。” 谢霁青神情不耐,放下手中的粥碗,接过邬欲雪的手机,起身接了电话。 他不想打扰到邬欲雪,才出了卧室接。但隔着一扇门,邬欲雪都能听见他把对面骂了个狗血淋头。 十多分钟后,谢霁青才回到卧室,把手机给邬欲雪,神情阴沉地说:“宝宝,有公司对我们公司提起了专利侵权诉讼,问题有些严重,我得回去解决一下。” 邬欲雪“嗯”了一声:“在你们上市这个时间点提起专利诉讼,典型的ipo专利狙击,应该就是想逼你出高价和解。这个确实有些麻烦,不尽快解决的话,你公司的上市流程有可能直接终止,所以你还是赶紧去吧。” 谢霁青面色沉沉地点了点头,他甚至来不及多说几句话,穿好衣服就匆匆离开了房间。 人走了有一会儿,邬欲雪本想直接睡觉,结果大概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半天没睡着。 而且刚才饭吃到一半,谢霁青就走了,他也懒得再吃。 现在饭凉了,他又感觉有些饿,干脆拆了根棒棒糖在嘴里含着,防止低血糖。 看了眼时间,见才晚上八点,邬欲雪便披了睡袍起身,去露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雨已经停了,但露台上还是积了些水,有些湿漉漉的,不过倒是十分凉快。 邬欲雪刚想去遮雨棚下的藤椅里躺一会儿,忽然听见一声轻微的动静。 他动作一顿,眯了眯眼,朝声音来源看去。 露台上灯没开,唯一的光源是小区里的路灯,微弱暗淡。 邬欲雪借着这点光,模模糊糊看到隔壁的露台上,有一个人影,正轻手轻脚地攀上栏杆,翻到了这边的露台上。 对方动作很轻,只有落地时,稍微发出了一点声音。 见那人落了地,邬欲雪这才冷不丁开口:“谢时安,你干什么呢?” 谢时安转身的动作蓦地僵住。 好半晌,他才转头,看到邬欲雪,结结巴巴地喊了声:“……哥?” 十年后(5) 邬欲雪“啪”的一声,打开露台落地灯。 雨停了没多久,空气里还带着潮湿气。 暖黄的灯光从灯罩里漫出来,像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落在邬欲雪身上。 他眉心轻蹙,朝谢时安翻过来的方向看去。 虽然叠墅二楼不算高,但毕竟也是二楼。 更别说刚下过雨,露台的铁质栏杆还湿着,万一打滑,很容易摔下去。 死倒是死不了,骨折却肯定免不了。 所以,他一开始就看出是谢时安,却没敢出声,生怕对方翻墙的时候受到惊吓,摔下去就不好了。 他揉了揉眉心,扫过一脸忐忑的谢时安,最后道:“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顿了顿,又说:“然后,给我解释一下你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他转身坐进了小花园里的藤椅,谢时安亦步亦趋地跟着,自知犯了错,不敢坐到他身边,只惴惴不安地坐到了对面,张口就是:“哥我错了。” 邬欲雪眉心拧起,指节在圆桌上敲了敲,冷淡地说:“我让你给我解释。” 谢时安讪讪地:“……我、我想过来找你,然、然后,刚好邻居在,我就说我钥匙忘在家里了,想从他家露台翻过来,他从奶奶嘴里听过我,就同意了。” 邬欲雪差点气笑:“你说过来找我,不会走正门吗?非要翻墙?” 谢时安这回不说话了,但视线却很明显地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 邬欲雪一下就猜到了他的意思,头疼道:“你哥临时有事走了,而且就算他在,你也用不着翻墙偷偷摸摸进来啊。” 谢时安摇摇头:“他要是在,肯定不可能让我进来的——” 话音戛然而止。 谢时安表情卡壳了一瞬,不可置信道:“他就这么走了?留你一个人在家?” 邬欲雪似乎轻笑了一声:“公司那边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有什么办法?而且你不要说得我好像没办法独立生活似的。” 谢时安心想,他说的并不是那个意思。 怪不得从刚刚见到邬欲雪开始,他就发觉对方似乎心情不怎么好。 这是一种出于直觉的判断,没有任何理由根据,但谢时安就是这么觉得。 没等他想好怎么开口,邬欲雪就下了逐客令:“所以你来是想做什么?没什么事情就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谢时安支支吾吾。 他原本来的目的很不光彩,不然也不会绞尽脑汁翻墙进来。 现在他知道谢霁青走了,这本该是个好机会,可邬欲雪却赶他走。 他忍不住悄悄打量邬欲雪。 对方身上的白色睡袍松松地拢着,衣领微敞,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面颊雪白,未散尽的红晕,就像春日里的桃花一般洇开。 他嘴里少有地含着一根棒棒糖,圆糖球抵在颊侧,偶尔推到另一边,腮边便鼓起一点柔软的弧度。 暖黄的灯落下来,他颜色浅淡的唇瓣被糖渍润得晶亮,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釉质。 谢时安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见他久久不说话,邬欲雪有些不耐烦,声音也冷了些:“看来你应该没什么事,那就回去吧,我送你到门口。” 谢时安一怔,慌忙捉住了他的手腕:“等等!有事、有事。” 他忽然灵机一动,问:“哥,你为什么晚上吃糖啊?万一牙疼了怎么办?” 邬欲雪瞥了眼被他捉住的手腕,倒也不着急起身了,另一只手捏着棒棒糖的柄,漫不经心地转了转。 白玉似的骨节修长,随意的一个小动作都像是在勾人。 他道:“有点饿了,吃点糖随便垫一垫。” 谢时安顿时眼睛一亮。 还真让他猜到了。 他立刻走到邬欲雪坐的藤椅前蹲下,手里还攥着邬欲雪的手腕不松,紧张道:“那哥我给你做饭吧怎么样?今天中午没机会,现在正好。” 邬欲雪闻言,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眯了眯眼,低头意味不明地看着谢时安。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雪白的脸颊上,让那张漂亮的脸显得柔和朦胧许多,但眼底仍旧是淡淡的。 谢时安见有戏,得寸进尺地抱住了邬欲雪的小腿,可怜巴巴地恳求道:“求你了哥。” 睡袍长度只到小腿中间,谢时安的指腹难免擦过邬欲雪小腿裸露在外的肌肤,触感细腻温热。 他像被烫到似的,心跳骤然乱了拍子,却又不舍得松手。 邬欲雪看了他半晌,最后唇角似乎弯了一下:“那就试试吧。” 二楼因为不常住人,所以没有什么食材。 谢时安见邬欲雪答应,匆匆说了句“哥你等我,别关门”,便“噔噔噔”跑下了楼。 没多久,他又“噔噔噔”跑上来,气都没喘匀,便报出一大堆菜名,问邬欲雪想吃什么。 邬欲雪挑了挑眉:“你是要给我烧个满汉全席还是怎么着?大晚上做这么多菜也不嫌累?随便做个简单点的就行了。” 谢时安唇角克制地翘起来一些:“给哥做饭就不累。” 但是要是真做得太复杂,邬欲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 谢时安想了想,又问:“那意面可以吗?哥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邬欲雪说:“奶油蘑菇培根的,可以做吗?” “可以!”谢时安重重点了下头,又“噔噔噔”下楼抱了一堆食材上来。 接连两趟跑上跑下,他额头难免沁出了点薄汗,邬欲雪抽了一张纸递给他:“擦擦。” 谢时安抱着菜,目光躲闪地说:“哥,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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