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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向邬家提出了订婚。” 沈聿凛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邬欲雪更是觉得浑身恶寒。 听对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像把他当成了“药”似的。 太诡异了。 邬欲雪勉强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不管,反正我受不了这些照片……你看了难道晚上不会做噩梦吗?现在,立刻,马上,把这些照片全都扔掉。” 沈聿凛皱了皱眉,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除非你能天天陪着我,那我可以在你在的这几个月,暂时把照片撤下去。” 天天陪着他? 邬欲雪险些被他气笑。 和沈聿凛单独待个五分钟,他一晚上做噩梦的素材都有了,他是真发神经了,才会天天陪着对方。 他用力将自己的手往回抽,冷下脸,硬邦邦地宣布:“那就算了,我已经碰过你了,今天的纾解到此为止,我要回去睡觉了,你放开我。” “不行。”沈聿凛又不容置喙地吐出这两个字。 他似乎早就准备好了措辞,一板一眼地回答:“刚刚你没有提前说,那就默认是一整晚。” “我正常的起床时间是早上六点,明天早上六点之前,你都不能离开我的房间。” 就算邬欲雪再迟钝,这会儿也该明白过来了。 原来沈聿凛早就算计好了这一步,合情合理地把他骗进房里一晚上,来帮忙“纾解”。 他感觉到自己上当受骗了,气的眼眶泛红,狠狠用力,终于甩开了沈聿凛和他十指相扣的那只手。 随即抬手,“啪”的一声。 他用力甩了沈聿凛的脸一巴掌。 沈聿凛的肤色本来就很苍白,那一掌下去,直接在他脸上烙下了一个清晰的鲜红掌印。 就连邬欲雪自己也觉得下手重了,他收回手的时候,细嫩的掌心一片通红,微微发麻,还隐隐地泛着刺疼。 沈聿凛被扇的脑袋偏向一边,静了片刻,没有任何动作。 紧接着,他极其缓慢地将头正了回来,那双深黑的眸子不带任何情绪,居高临下地凝视着邬欲雪。 整个人沉默的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唯有呼吸愈发地粗重。 邬欲雪看他这幅样子有些发憷,以为终于惹怒他了,不禁后怕地朝后退了两步,小腿磕到床沿,一个踉跄,坐倒在了床上。 沈聿凛步步紧逼,直到走到邬欲雪面前,看着他被逼得手肘撑住床面,身体本能后仰的姿势,继而屈膝,微微顶开了他的双腿。 随即,他用那副冷淡的语气,夹着一丝微妙的情绪,问他: “你是在勾引我吗?” 邬欲雪一怔,下一秒露出了错愕的表情。 ……这个人,是真的有什么毛病吧? 他扇他那一巴掌扇得那么重,他现在问,他是不是在勾引他? 他张口辩解:“……什么勾引,我是在冲你发火,你感受不出来吗?” 沈聿凛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邬欲雪手肘两侧,不紧不慢地启唇道:“因为你知道我有皮肤饥渴症,你扇我我会感到爽,所以,你故意这么做,不是勾引我是什么?” “…………” 邬欲雪简直百口莫辩。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甚至一时间想不出任何话来反驳,沈聿凛这种装b又自恋的说法。 唯一能感觉到的是,沈聿凛离他越近,他那急促的呼吸声就发越明显。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了,刚刚对方领口底下那一闪而过的皮肤,好像泛起了红疹。 邬欲雪因为自己花粉过敏,时常需要注意,对过敏的反应很了解,聿凛脖颈上刚刚一闪而过的,就很像过敏导致的荨麻疹症状。 但是沈聿凛身上裹得太严实,他也不太确定。 虽然很讨厌沈聿凛这个人,但是邬欲雪也没有到想要他死的那种程度。 有时候过敏症状重了,是真的会休克,更何况沈聿凛刚才只接触了他,要是真的过敏了,八成是他导致的,他更不好见死不救。 于是他跳过了沈聿凛的回答,皱着眉问:“……等等,你先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邬欲雪一心惦记着刚刚在沈聿凛脖子上看到的红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的有什么不对,更何况,还是在沈聿凛说了刚刚那一番话的前提下。 简直就像,承认了自己是在勾引沈聿凛似的。 沈聿凛粗重而急促的喘息猛地一顿,太阳穴下的血管突突地狂跳。 他现在是半压在邬欲雪身上的姿势,和他挨得很近,尤其是一条腿,插进了邬欲雪的双膝之中,被他因为紧张,紧紧地夹住。 鲜明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到他大腿上。 沈聿凛感觉大脑昏昏沉沉地,不由自主地跟随着邬欲雪的指令行动。 ……他想,也许对方是想验一下“货”。 虽然邬欲雪已经接受了他的定情信物,但他们的关系毕竟已经更进一步了,所以保险起见,邬欲雪想要再好好验一下“货”,也很正常。 而且,他相信邬欲雪会满意的。 和他联姻,不仅能让邬欲雪的家族利益最大化,而且他一向自律,早睡早起,每日健身,没有任何抽烟、酗酒之类的不良嗜好。 体检报告上的数字显示,他的精子活性水平远超东亚男性的平均标准。 只要邬欲雪成为他的妻子,他手上的一切资源、财产,以及这副年轻且健康、干净的身体,都可以任由邬欲雪使用。 而他只是需要,邬欲雪帮他纾解他的皮肤饥渴症罢了。 他们是各取所需的关系,完美的商业联姻。 沈聿凛沉默着直起身,脱掉了那件剪裁考究的西装外套。他把衬衫的袖口向上翻折,露出了一截结实流畅的小臂,上臂绑着的黑色皮质袖箍随之绷紧,勾勒出轮廓分明的肌肉。 邬欲雪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没想到,脱去那件古板沉闷的黑西装,沈聿凛竟然会让他觉得顺眼那么多。 沈聿凛身上自带着一种少年老成的气质,显得比同龄人成熟很多,尤其和邬欲雪相比,邬欲雪像比他小了四五岁的样子。 在邬欲雪尚且带着青涩稚嫩的少年气的时候,他已经发育的很成熟,额前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被他随手朝后捋去,露出冷冽锐利的五官,嘴唇削薄,很无情又刻薄的长相。 邬欲雪只被转移了一瞬的注意力,便冲沈聿凛勾勾手指,让他俯身弯下腰。 沈聿凛的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面无表情的低头,就看见邬欲雪伸手,解开了他衬衫最顶端的两粒纽扣,随即轻轻地触摸上了他颈侧的皮肤。 因为沈聿凛几乎挡住了邬欲雪面前的全部光线,所以他只能眯着眼去看,再用手触摸一下感受。 很快,邬欲雪便确定下来:“这是荨麻疹的症状,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诱发的,你以前有经历过类似的情况吗?” 哪知沈聿凛似乎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双臂托在邬欲雪的大腿根部,直接腾空把他抱了起来。 还前言不搭后语地问:“你觉得合格了吗?” 什么合格不合格的? 邬欲雪腾空起来的瞬间,下意识搂住了沈聿凛的脖颈,满脑袋问号,皱眉问道:“你要干什么?” 沈聿凛把他抱到了床头,放下来,边自己从衬衫的第三颗纽扣开始往下解,边淡声道:“如果还是不放心的话,你可以检查的更仔细一些。” 这边光线充足,邬欲雪终于看清楚了沈聿凛脖颈上的红疹,连着一整片,甚至还有愈加严重的趋势。 他不耐烦地拽住了沈聿凛解纽扣的手,带着他往他自己的脖颈摸去,同时道:“你起了荨麻疹,我为什么要不放心?而且干嘛要我检查得更仔细一些,你自己不会好好检查一下吗?” 沈聿凛动作一顿:“……荨麻疹?” 五分钟后,沈聿凛叫来了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推门进来时,对沈聿凛房间里那满墙密密麻麻的邬欲雪的照片显然已经司空见惯。 他面不改色地走到沈聿凛面前,只扫了一眼,便下了诊断:“确实是荨麻疹,刚刚有接触过什么过敏源吗?” 沈聿凛从他进来起就皱着眉,声音冷淡:“我以前抽血检查过,没有明确的外源性致敏原。” 医生戴好一次性手套,检查了一下沈聿凛身上红疹的分布位置,大多集中在胸前和脖颈,而且都是细小密集的红点。 他若有若无地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邬欲雪,清了清嗓子:“看起来不太像是普通过敏性荨麻疹,倒是有点像胆碱能性荨麻疹……我能冒昧地问一下二位,你们刚才在做什么吗?” 沈聿凛眉毛皱得更紧:“这跟病因有关系?” 医生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我猜……大概是有关系的。主要是你情况特殊,这位就是你之前提到的,可以纾解你的皮肤饥渴症的那位小朋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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