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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2、1…… 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眼看着谢霁青咳嗽得越来越剧烈,脖颈上多了一圈青紫的勒痕,眼神因为窒息渐渐失去焦距,邬欲雪才停了手。 他另一只手拽着谢霁青的头发,将他的头拉起来,低头贴上他的嘴唇,给他长长的渡了一口气。 直到身下的人开始有所反应,开始反过来含吮他的唇瓣,邬欲雪才松开手,任由谢霁青的头失去支撑跌回床上。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淡淡启唇道:“怎么样,这么喜欢接吻,这个吻接的还舒服吗?” 谢霁青张了张嘴,喉咙里一片火辣辣的疼,嗓音几乎全哑了,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邬欲雪见状,又是毫不掩饰地讥笑了一声。 他的手轻轻抚上谢霁青的脸颊,温柔得像情人间的爱抚,指腹沿着他的颧骨缓缓滑动,红唇轻启,慢条斯理地道: “你想当小三,但是我不想要,你说怎么办?” “这样吧,我身边还缺一条狗的位置,正好适合你,你考虑一下?” 他的手指逐渐下滑,滑到谢霁青颈间的淤痕处,轻轻点了点,像在端详一件自己的所有物:“还有,我觉得这里戴条项圈也不错,你觉得呢?” 谢霁青粗重地喘了几口气,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粗粝难听,像树皮刮过砂石,他的脸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蹭了蹭邬欲雪的手心: “主人,我已经是了。” 邬欲雪冷眼盯着他看了几秒,收回手:“你在床上躺好,我去拿药箱。” 他已经数不清谢霁青今天的伤口崩开过多少次了,虽然很麻烦他不想管,而且这个人压根不在乎,但是他刚刚才打了对方一拳,伤口崩开也有他的一份,所以不得不收拾这个烂摊子。 刚才拿碘伏的时候,邬欲雪还在抽屉里看到了药箱。 他把这些东西一并拿过来,对还躺在床上缓气的谢霁青道:“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进去洗澡,我洗完你再洗,洗干净了我帮你上药。” 他自己下的手,自己知道有多严重。 放在一般人身上,恐怕甚至是要进医院的,也就是谢霁青身体强得和野猪一样,休息一会儿竟然就能和他说话了。 没想到邬欲雪说完,谢霁青竟然撑着手臂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顶着他那副哑得不成样的嗓子,眼神闪烁地对邬欲雪道:“我和你一起洗。” 邬欲雪眼睛一眯,阴恻恻地盯着他,咬牙威胁道:“谢霁青,你是真的想死吗?” 谢霁青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我、怕……洗、的……时候、缺氧。” 他说得其实也有几分道理,但邬欲雪还是冷哼了一声:“那你找死的时候怎么不怕?” “滚去帮我找套换洗衣物。” 谢霁青的衣柜里清一色的黑色,因为他时常需要打架,流血是家常便饭的事,只有黑色最不容易被看出沾了血迹。 奶奶倒是嫌他平常穿的太阴沉,给他买过几件白色的t恤,全都被他压箱底了。 他翻出那几件衣服,从中摸了一件布料最舒服的出来,然后又拿了一条买来没拆封过的四角内裤,递给邬欲雪。 邬欲雪皱着眉拎起那条内裤,看了一眼码数,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一些:“……就没有码数小点的吗?” “这已经是买错了的小号了。” “……”邬欲雪硬生生把骂人的冲动憋了回去,只好都接了过来。 他趿着谢霁青找来的一次性拖鞋进了浴室,谢霁青紧随其后。 一进去,邬欲雪就抱臂站在一旁,没有脱衣服的打算,对着谢霁青皱眉道:“脱衣服,把绷带也拆了。” 看他麻利的动作,又咬着牙补充了一句:“不许脱内裤。” 谢霁青像一条被驯服的狗,邬欲雪说一句,他听一句。 没了上衣和绷带的遮挡,邬欲雪看见谢霁青身上的伤,忍不住轻轻吸了口凉气。 沉默了一瞬,他把花洒的水流减弱,对着谢霁青全身冲了一遍。 清澈的水流很快被染成淡淡的红色,流进浴室的下水口。 血污清洗干净后,邬欲雪见暂时没有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便把花洒往谢霁青怀里一丢:“你自己洗,伤口尤其注意清洗干净,我背过去,你要是有喘不上气来的感觉再叫我。” 谢霁青看似十分听话地点了点头。 邬欲雪还以为他是终于后知后觉地知道疼了,老实了,便背过身去。 没一会儿,身后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夹杂着男性低沉的喘息。 邬欲雪忍无可忍,随手抄起一个东西丢了过去:“谢霁青,我就给你十分钟,给我动作快点。” 身后传来委屈而压抑的声音:“太短了……不够。” 邬欲雪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道:“我说的十分钟,是让、你、洗、澡,不、是、让、你、干、别、的。” “……哦。” 不让做乱七八糟的事,谢霁青的动作果然快了很多。 等他洗完后,邬欲雪毫不犹豫地把他赶出了浴室。 他无视背后那道灼灼地、几乎要钉穿他的视线,抬手脱了上衣,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出来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幕—— 谢霁青双手捧着他那件白色衬衫,整张脸埋进去,痴迷地嗅闻着。 听见邬欲雪出来的动静,谢霁青抬眼看了过来。 他那张苍白的脸上染着一层诡异的红晕,哑着嗓子问:“这件衣服能送给我吗?我可以再给你买一件一模一样的新的。” 不用明说,邬欲雪也知道他要拿去干什么。 他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声音冷冷地道:“你就算还给我,我也不会再要了,真够恶心的。” 谢霁青自动理解成了“送给他”的意思。 他把那件衬衫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衣柜,便乖乖坐在床上,等邬欲雪给他上药。 邬欲雪给他上药上得非常仔细,几乎每一个伤口都照顾到了,比谢霁青自己那粗暴的手法不知道细心了多少倍。 谢霁青忍不住盯着邬欲雪冷淡认真的脸,痴痴地看。 上到腰腹处那道伤口时,邬欲雪不好让后背涂满了药膏的谢霁青躺下,只好退而求其次,他跨坐在谢霁青双膝上,微微弯腰,皱着眉往那处涂满药膏。 这一处伤口是所有伤口里最严重的,不仅今天打比赛的时候几次开裂,方才又被邬欲雪一拳砸在了上面,连带着周围一大片都泛着青紫。 而且邬欲雪发现,他处理这处伤口的时候,谢霁青的反应尤其的大,喉咙里几次忍不住溢出隐忍的喘息。 “很疼吗?我已经在尽力地放轻力度了。” 邬欲雪蹙着眉头问。 然而随着他目光下移。 …… 邬欲雪手上一用力,棉签怼在伤口处,断成了两截。 他忍不住低低地骂了一句:“……发情的公狗。” 谢霁青似乎有些委屈,声音闷闷的:“我也不想的……但是你坐在我腿上。” 他没有把话说完。 拿给邬欲雪的那件白色t恤是他的码数,穿在邬欲雪身上长到大腿中间,所以衣领因此格外宽松,一边正常挂在肩头,另外一边则堪堪卡在肩侧上面一点,随时可能往下滑落。 领口更是敞得大开,只要稍微往前探一点头,便能一览无遗里面的风光。 而且,因为上衣足够长,又没有合身的裤子,邬欲雪干脆就只穿了那条松垮的内裤。 内裤甚至还是他用夹子固定住,才能勉强挂在腰上的。 所以邬欲雪跨坐在他腿上的时候,衬衫下摆几乎只堪堪盖到大腿根部,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压在他腿的两侧,温热的触感时不时隔着薄薄一层布料传递到他的腿上。 谢霁青甚至有些后悔。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不该穿上长裤的。 邬欲雪不理他,冷着脸又拿了一根棉签,强忍着耐心处理完剩下的伤口。 处理完,他把绷带丢给谢霁青:“自己缠上,然后滚去浴室解决完了再回来。” 谢霁青还算听话。 ——如果他不是又打开衣柜,把那件衬衫拿了出来,一并带去了浴室的话。 他甚至还打过邬欲雪换下来的其他衣物的主意,被邬欲雪冷冷地瞪了一眼,才不甘心地将手缩了回去,只拿着那件衬衫进了浴室。 等他再次从浴室里出来,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那件衬衫被水洗过,变得皱皱巴巴的。 邬欲雪敏锐地嗅到了一股浑浊的腥甜气。 他厌恶地将脸转到一边:“恶心死了。” “别拿你打过的手碰我,很脏。” 谢霁青已经逐渐摸清了邬欲雪的底线,如果他只是这样缠着对方,邬欲雪最多会不耐烦,但不会真的生气。 他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一只手贴上邬欲雪的腰,垂着脑袋,装出可怜的模样:“不脏的……我洗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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