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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或者说,是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和此刻得到的奖赏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混乱中,邬欲雪的舌尖无意间蹭过那枚舌钉。 虞璟的呼吸陡然更重了,扣在他后脑的手指收的更紧,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倾了过来,喉结重重一滚,像是要把邬欲雪整个人拆吃入腹。 邬欲雪被他逼得微微后仰,又被后脑勺那只手牢牢扣住,无处可退。 他的脊背抵上粗糙的树干,身前是虞璟密不透风的胸膛,整个人被卡在一个逃不开的位置,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个深到近乎窒息的吻。 虞璟个子高出他半个头,肩宽腿长,心里那点独占欲作祟,即便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吻,也不愿意让别人看到邬欲雪动情的样子。 他一只手掌扣住邬欲雪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掌捧住他的脸,宽大的手背和指节几乎遮住了邬欲雪大半张脸。 他低头吻得极深,旁人从侧面的角度看过去,什么都窥不见,只能看见邬欲雪似乎几次都被亲得喘不过气来,修长的手指抓紧了虞璟赛车服的后背,指腹用力到泛白,想要挣扎,却又被虞璟牢牢锁住。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虞璟用力吮了一下邬欲雪的下唇,直到邬欲雪呼吸急促到连胸口都在微微起伏,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他。 只是松开了唇,额头却还抵着邬欲雪的,瞳孔里清晰倒映出邬欲雪此刻的样子。 对方乌黑的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被吻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眼尾泛着薄红,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氤氲的水雾。 整个人像是还没从缺氧中回过神,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虞璟舔了舔自己唇上残留的水光,舌钉一闪而过。 嗓子是哑的,粗粝得像砂纸磨过,刚刚那点甘霖根本不够,喉咙里还渴求着更多。 “……我们去休息室。”虞璟低低地说了一句。 他把邬欲雪揽进怀里,大掌扣住他的后脑勺,警告地扫了一眼周围那几个一同来的富家子弟。 那些人被他这一眼看得脊背发凉,全都识趣地挪开视线,嘻嘻哈哈地转移话题,喉结却不自觉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刚才虞璟松开人的一瞬间,没藏好,让他们都看见了邬欲雪那张泛着潮红的脸。 ……得多用力,才能把人亲成那样。 所有人都识相地离开了,只有谢霁青还站在原地。 不过虞璟现在心情好,也懒得和他废话,揽着邬欲雪径直走向休息室。 一进休息室,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就把邬欲雪压进了柔软的皮质沙发里,脑袋拱进对方的颈窝,鼻尖蹭着那截白皙的侧颈,声音含糊不清地撒娇:“想喝水。” 邬欲雪还有点缺氧,没缓过来,懒洋洋地任由他在自己身上乱嗅。 他的声音透着一股餍足后的慵懒,尾音微微上挑:“想喝水就去喝,问我干什么?” 虞璟埋在他颈间乱蹭的动作停了停,挪到他耳朵边,嘴唇贴着耳廓,黏黏糊糊地说了一句:“你喝了喂我。” 邬欲雪把他的脑袋推到一边,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你没完了是吧?” 刚才他抽空瞥了眼系统面板的好感值,一个吻就涨了四点,现在已经94了,再和虞璟胡闹下去,估计也很难再涨。 他一向很少做这种投入回报比低的事。 不过…… 邬欲雪眼睫微垂,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半掩的休息室门。 门缝里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和一道拓在走廊大理石地砖上被拉长的影子。 还真的跟过来了啊。 虞璟比赛结束前,邬欲雪掐准时间,临时给谢霁青发去了一条简讯。 【snow:制服我今天正好有空拿,你检查完过来找我,我去你家里拿。】 【snow:顺便提一嘴,我知道你一会儿还要去地下打拳,我对这个也很感兴趣,如果你不想被你奶奶知道,你在做这种兼职的话,那就乖乖听我的。】 如果说第一条消息还不够把人留住,第二条总该够了。 他当然是故意让谢霁青看到虞璟亲他那一幕的。 当然,也是故意让虞璟看到谢霁青的。 毕竟竞争是最好的情感催化剂。 但是他没想到谢霁青会跟到休息室来。 他还以为,对方会在因为被威胁而厌恶他,却又拿他无可奈何之后,冷着一张脸憋着闷气在俱乐部门口等。 所以,谢霁青会跟过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呢? 邬欲雪眼睛弯了弯,隔着虞璟的肩膀,他冲门外那双窥伺的眼睛无声地比了个口型—— “等、我。” 虞璟伸长手臂,从茶几上拿了瓶矿泉水,利落地拧开瓶盖。 明明渴得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他却没有先喝,而是把瓶口递到邬欲雪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没拒绝就还是有希望。 邬欲雪挑了挑眉,攥住他的手腕,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 没咽,含在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 虞璟的目光落在邬欲雪被水润湿的嘴唇上,喉结又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几乎是邬欲雪松手的瞬间,他就快速拧上瓶盖,就飞快地拧上瓶盖,手中那瓶矿泉水“咕噜噜”滚到地毯上也没人管。 他将邬欲雪更深地压进沙发里,重新吻了上去。 这回换成邬欲雪两手环住他的脖颈,一只手五指插进他红发间,烈红和雪白对比分明。 沙发柔软地下陷,站在门外的角度,只能看见穿着赛车服的青年宽阔紧绷的后背,底下的人被他密不透风地遮住,什么都看不见。 唯一能瞥见的,便是那两条从虞璟肩头垂下来的雪白手臂,时而被亲得狠了,五指倏地并拢,白皙的手背绷出青色的经络,抓着身上那宛如饿狼扑食的男人的红发往扯。 两个人在沙发里紧紧嵌在一起,密不可分。 ……说是在做、爱,也不会有人怀疑。 理智在催促谢霁青尽快离开。 他没有偷听别人隐私的癖好,来休息室找人,也仅仅是想质问邬欲雪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不应该知道的事。 然而他脚底下却像是生了根似的,钉在原地,无法移动分毫。 不知道里面的人亲了多久。 可能是十分钟,也可能是二十分钟。 谢霁青终于听见细碎模糊的说话声从门缝里传出来,是邬欲雪的声音,带着点懒洋洋的沙哑:“好了,差不多够了。” 虞璟的声音紧跟着缠上来,“再亲一会儿。” 这次邬欲雪没再和虞璟商量,他今天给出的甜头已经足够了。 他轻轻扇了虞璟一巴掌,几乎没用上什么力道,比起惩戒,更像是某种带着羞辱意味的警告。 然后他屈腿,鞋尖顺着虞璟赛车连体服的大腿处不紧不慢地向上移动,稍微施力碾了碾,语气暗含警告:“你以为我没发现你的小动作?快给我滚去洗澡。” 虞璟被这一巴掌扇得眯了眯眼,那表情不仅没有半分恼怒,甚至还有些享受的意思。 他恋恋不舍地捞起邬欲雪的手,在他白皙的手背上亲了亲,这才起身道:“那我先去洗澡,你等我一会儿,很快就好。” 邬欲雪可有可无地应了声:“知道了。” 虞璟这间专属休息室里间就是配了独立浴室的卧室,设施齐全,可以在里面洗澡甚至过夜。 浴室的门“咔嗒”一声合上。 邬欲雪从沙发上站起来,起身的瞬间甚至还有些腿软,堪堪扶住茶几边缘才站稳。 他可没打算真等虞璟出来,理了理被揉得皱巴巴的衬衫,将最顶上两颗扣子重新系好,遮住锁骨上斑驳的红痕,便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谢霁青就站在门口的走廊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听到开门声,他下意识抬起头,第一眼便不受控制地落在邬欲雪的嘴唇上。 那是一种像是玫瑰花瓣被粗暴地揉碎碾出汁液的颜色,秾丽的、靡艳的红。 然而邬欲雪的表情却十分淡然,好像刚刚在里面被男人压在沙发里,吻得激烈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甚至还有心情冲谢霁青弯了弯唇角,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不好意思,耽误了点时间。这个点去你打拳的那个地下拳场,应该不会迟到吧?” 谢霁青嘴角扯了扯,似乎在嘲讽他那个“耽误了点时间”的说法,冷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邬欲雪转脸看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无辜,眨眼的动作甚至称得上纯良:“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对地下拳场很感兴趣。” 他忽地步步紧逼,将两人之间的距离,从礼貌的社交距离压缩到一个近乎危险的尺寸。 然后微微踮脚,凑近谢霁青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还是说,你是觉得我对你这个人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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