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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蛋了,你惹到我算是踢到铁板了。】 哟呵,这么嚣张? 网络对线,张儒可从来都没怕过。 【怎样?要现实里碰一碰?哥是上一届全国散打冠军,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等你下战帖。】 在互联网上,身份是自己给的。 上次张儒行走网络的身份还是“上一届世界职业联赛冠军队的成员”。 那会儿他刚上大学不久,沉迷游戏无法自拔,时间久了就会跟一些低素质玩家吵起来。 他张嘴就来,说是某位职业选手的小号。等到游戏结束,他又变回了张儒。 虽然大部分时候他都没有骂赢,但是他出言惊奇,总能一句话说得对方懵逼好久,然后张儒就会趁这个间隙火速下线。 不带脏话的骂战,就要胡言乱语胜算才大。 这是张儒多年来和许多喷子网络对线得出的经验。 那位“网络喷子20”似乎正好在线,在张儒发了那条“下战帖”的消息之后,那边就迅速作出了回复。 【不信,反正你完了。】 张儒无视他的话,问他:【小盆友今年多少岁了?偷玩爸爸妈妈的手机可是要被打屁股的。】 【你叫谁小朋友?我今年13岁,虚岁14,明年就15,过两年就20,马上就奔三了。】 等会儿—— 先抛开年龄不看,这个说话的方式怎么那么像他妈? 张儒立刻把这个可怕的联想甩出脑袋。 他妈怎么可能会装成13岁小孩儿来偷看他写的小说……还成了一个顽固的黑粉。 【行,奔三的大朋友。偷玩爸妈的手机可是会被打屁股的。】 礼物 那个“网络喷子”突然就不回复了,张儒遗憾地退出后台。 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刚卯足劲准备放大招,对方居然被一个平a给打败了。 “在跟谁聊天?” 幽灵老板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正偏着头窥探他的电脑屏幕。 张儒握着鼠标的手一抖,一股凉意从后背窜到了头顶。明楚的声音几乎贴在他的耳边,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老板。” 张儒苦大仇深地转过头,说:“我不应该上班时间摸鱼,我愿意接受惩罚——请扣你一块钱工资,以示惩戒吧!” 明楚:“……” “额,不是。”张儒连忙拍了拍自己的笨嘴,“是扣我一块钱工资,扣我的工资。” 明楚不关心这个,他只想知道:“你刚才在跟谁聊天?” 他在那边看见张儒对着电脑一会儿笑得合不拢嘴一会儿又摇头叹气,整个人跟精神分裂似的。 等他悄悄走过来偷看时,张儒正好叉掉了聊天界面,他一个字都没看见。 “是你不认识的人——老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张儒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看见了多少,但是先认错就对了。 也许是因为明楚今天改头换面,决定好好做人,他轻飘飘说了一句“下不为例”,就放过了张儒。 张儒以为此事就此揭过,明楚却赖在他这儿迟迟不走。 “还有什么事吗?”张儒被他盯着,有些头皮发麻,“我真的不会再继续聊天了。” 明楚沉默半晌,说:“你下班以后有空吗?” 张儒愣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说:“不加班的话就有空。” 问完以后,明楚又不说话了,在那儿站着呆得像个刚来公司的实习生。 张儒:“?” 他现在忍不住怀疑他的老板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他今天实在太奇怪了。 就在张儒在心里推断到“明楚误食猫粮中毒,变成了傻子”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你昨天说给我挑礼物,还算数吗?” 昨天他们从墓园回去之后,张儒越发同情他的老板。对于明楚口中“想要的生日礼物”仅仅是陪他去祭拜他妈妈这件事,深感同情。 所以他打算给明楚再挑一个实际一点的礼物,抚慰他破碎的心灵。 “当然算数。”张儒扯起嘴角,委婉地补充道,“不过是在我钱包允许的前提下。” 明楚说:“行,一会儿下班了就去。” 张儒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潜台词就是让他赶紧走。 明楚刚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又回过头,说:“不准闲聊。” 张儒:“?” 真是个蛮横无理的家伙。 临近下班的时候,明楚特地提前几分钟早先行离开,这是张儒的要求。 他不想再为了澄清谣言,重演上次的尬戏。 稳妥起见,他们还是分开走比较好。 老板提前下班没人敢说,其余人虽然觉得奇怪,但也开始陆陆续续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毕竟是老板带头早退,他们没理由不支持。 张儒磨蹭着,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办公室里出去,快走到工作室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 祁裕正在他们公司门口等着。 一旁吃瓜的同事见状调侃他:“张儒,你变回直男好一段时间了,他还没放弃追你啊?” 张儒:“” 他换了新手机之后,就已经明确回复过祁裕了。 无论那天在酒吧里的那个人是不是祁裕的前男友,都跟他没有关系,不必向他解释那么多。 若是他们“假交往”的事影响到了祁裕的私人生活,他想结束这个关系,张儒也没有任何意见。 可不知道为什么,祁裕非要约他当面说。张儒觉得没必要多此一举,就拒绝了。 只是没想到他那么执着,还特地卡着下班时间来公司门口等他。 张儒叹了口气,在跨出门的同时,对祁裕说:“走吧。” 明楚在公司楼下一个相对偏僻的地方等着张儒,他们约定在这里会合。 他看了一眼时间,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二十三秒。不过他愿意看在生日礼物的份上,原谅张儒的不守信用。 过了大约三分钟,张儒终于到达了这里。 原本应该是张儒一个人赴约,但来的却是两个人。 又是那个人。 每次他一出现,张儒就会像个傻子一样跟他走。 两人逐渐向明楚靠近,张儒加快脚步奔向他:“老板,挑礼物的事能不能” 他刚一开口,明楚就冷冰冰打断他:“做不到的事就不要随便承诺。” “” 张儒莫名其妙挨了一顿痛骂,懵逼极了。 祁裕转头问张儒:“需要我回避吗?” 没等张儒回复,明楚就冷漠地说:“不必了,我现在就走。” “给我回来!”张儒伸手拽住明楚的手臂,发现拽不动之后迅速蹲下身抱住了他的大腿,“听我把话说完!” “我说——挑礼物的事能不能等吃完饭以后再去!!!” 吼出这句话,几乎将张儒肺部里的空气消耗殆尽。 鬼知道他有多想揍明楚。 连话都不让人说完就不分青红皂白指责他。 刚才在路上,他和祁裕把话都说清楚了。 张儒之所以还带着他,是因为上次承诺了要重新介绍他们两个认识,方便以后在工作上能取得合作。 这都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他这个毫无商业头脑的老板。 明楚冷静了不少,他弯腰扯着张儒的手,说:“你先起来。” 张儒坚定地说:“不,你先答应。” 明楚看上去很头疼:“你先起来。” 张儒:“你先答应。” 祁裕:“” 两人以一种扭曲且怪异的姿势僵持着,谁也不肯先服软。 “改天再约吧。”祁裕实在看不下去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之前只觉得张儒心性单纯。 现在看来,这两个人的心理年龄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五岁。 祁裕一走,这个偏僻的地方就剩下张儒和明楚。两人对视片刻,同时松开了手。 明楚稍微整理了一下被张儒抓皱的裤腿,说:“抱歉,我刚才太冲动了。” 张儒重重地点了点头,说:“确实。” 明楚:“” “知错就好,下次别那么凶。”张儒说,“现在去挑礼物吧。” 关于礼物,明楚其实早就做好了计划。 他带着张儒走进某品牌金饰店,张儒默默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余额。 有零有整,加上小数点后面两位,总共32536元。 明楚想要买金饰品,这让张儒的钱包发出了微弱的抗议声。 可答应了的事,又怎么能反悔。 张儒硬着头皮向周立树发了一条借钱的消息: 【我被绑架了,v我1000救我出去。】 周立树:【撕票吧,记得转我800封口费。】 张儒:【明天发工资就还你。借我1000,明天还你1001,童叟无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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