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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执野拿了酒店赠送的矿泉水,回到桌前时,宁永强正在扯自己身上的速干外套。 上次去宁永强房间,衣柜空空如也。季执野给他置办了很多衣服。 发现他偏爱宽松舒适的衣服,又买了一些户外运动系列。 速干外套是p家的,耐磨透气,弹性极好。宁永强动作很大,动作间衣服被掰成一大条,像干瘪硬挺的梅干菜。 宁永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外套脱下来。他和衣服搏斗了半天,喉咙都快冒烟了,他眼巴巴盯着季执野手里的水。 季执野无声笑了,看来是醉了。他往宁永强空了的红酒杯倒了满满一大杯水。 宁永强望眼欲穿,在季执野倒水时,手就忍不住摸上了杯柄。 见季执野倒好,他仰起头,懵懵地问:“我可以喝吗?”他还记着季执野的警告。 “喝吧。”这一刻,季执野心里骤然升腾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但他还是高估了宁永强的酒量,在咕咚咕咚灌下两红酒杯水后,宁永强脑袋咚一下磕在自己手臂上,不动了。 季执野赶忙走过去,将宁永强的脸掰出来。 只见宁永强闭着眼睛,脸颊通红,呼吸均匀有力,嘴巴无意识砸吧着,一脸睡得香甜的样子。 季执野气笑了,他揪住宁永强的脸,往旁边扯了扯,以作泄愤。 看着人难受地皱起眉,他又放开手,在宁永强嘴角轻轻落下一个吻,“这次就算了。”他轻声说。 季执野左手恢复的差不多了,但仍需戴一段时间护具。这次出来,为了不引人注意,他特意将护具拆去。 左手不能用力,光靠右手很难将宁永强扶到床上。季执野尝试了一番,还是没有把握。 他松开手,轻轻拍了一下宁永强的脸,小声喊他的名字。 宁永强微微皱眉,头转个方向继续睡。季执野又到另一边,捏住他的鼻子。 宁永强脸涨到发紫,嘴巴呼一下张开,眼睛缓慢地睁开了。 眼里雾蒙蒙的,宁永强微眯起眼,他似乎看见了季执野。“能起来吗?”他听见季执野对他说。宁永强摇晃着站起来。 季执野赶紧抱住他,两人半拖半抱走到床边。宁永强刚沾床就趴着睡过去了。 季执野任劳任怨,将他的衣服全脱了,只剩一条内裤。 没想到宽松衣服下,宁永强身材这么好。古铜色皮肤,宽肩窄腰,背部肌肉挺阔,全身肌肉流畅顺滑。 双腿大张着,修长又有爆发力。视线往上,被纯白内裤包裹的屁股挺翘圆润。 季执野看了一会儿,帮他把被子盖好,去洗澡了。 季执野洗了很久。当他擦着头发,身上冒着微凉水汽出来时,宁永强已从大字趴着的状态变成虾米状。就像那时蜷在他脚边一般。 季执野随意擦了擦头发,也不在乎有没有干,他解开浴巾,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子里暖烘烘的,宁永强的身体温度很高,季执野从后面贴上去,像贴着一个大火炉。 “冷……”宁永强呓语。睡梦中,他被一条冰冷地蛇缠着,怎么也挣不脱。 “不冷。”季执野将他翻过来,强硬地把他身体掰开,腿交缠上他的,更紧地抱住他。 慢慢地季执野的身体也热了起来,宁永强也老实了,他贴着季执野的肩膀蹭了两下,又沉沉睡了过去。 早上五点,宁永强的生物钟准时提醒他起床,他在一阵窒息感中睁开眼。 宁永强呆呆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缓了一秒,转过头,瞳孔急剧缩小。 季执野挺翘的睫毛蹭在他的眉骨,嘴唇堪堪悬在他鼻尖上方。热气一下一下吹进他眼睛里。 这场面无疑比看到鬼还可怕!宁永强手脚并用地向外爬。 季执野被动静吵醒,他不悦地皱眉,微微睁开眼。 见宁永强像个受惊的兔子想往外蹦,他伸手去捞人。 宁永强挣扎,混乱间推了一下他的手。季执野低低叫了一声,宁永强当即不动了。 宁永强反应过来了,他推的是季执野的左手,季执野左手没戴护具。 宁永强被季执野拖回怀里,“安分一点。”季执野重重打了一下他屁股,又闭起眼继续睡。 宁永强脸涨成了猪肝色,季执野的左手圈着他,他不敢动,可这底下的触感让他心惊肉跳。 他们两人都光溜溜的,他还好,还有一条内裤。现在身体贴着,有什么反应都清清楚楚。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宁永强瞪着眼睛回想。 他只记得他们在吃饭。暖光下季执野很好看,很优雅,喝红酒时喉结滚动很性感…… 他在想什么!宁永强愤恨地晃了一下脑袋,清空自己的思绪,他决定不想了。 身体被季执野缠住,宁永强只能煎熬地看着天花板,安静地充当一个抱枕。 很快有人救他于水火了,门铃响了,他的手机也响起铃声。 “我手机响了。”宁永强小声说,“还有人在门口按铃。” 季执野知道是谁,他烦躁地松开手,一个翻身卷过被子,重新睡过去。 宁永强如获大赦。他从床上跳起来,顺着手机铃声找到他在餐桌上的手机,是郑直打来的。 他接起,“大强,我在门口,来开一下门。”郑直小声道。 挂断电话,宁永强一下子慌了。他快速找到自己的衣服套上,然后将客厅桌子上的蜡烛、鲜花之类的胡乱放回推车,将推车推到卫生间藏好。 当门铃又响起时,他拉了拉有些皱的衣服,将门打开。 人急坏了 郑直戴着帽子和口罩,穿了一件有点厚的毛线立领外套站在门口,手上提着一个袋子。 门一打开,郑直就挤了进去。“好热,我快热死了。”进门他将帽子口罩摘下,像终于解脱束缚般,深吸一口冷气。 宁永强的目光落在郑直的厚外套上。 热还穿这么厚的外套吗?领口还这么高?这两天升温了,有25度吧。昨天明明穿的是衬衫外套。 “早。”宁永强打招呼,然后建议,“外套脱了吧,脱了就不热了。” “不用了。”郑直猛地捂住脖子,干笑了一下说:“潮流,你不懂。”他绕过宁永强走进去。 郑直走入客厅时已将客厅的全貌扫了一遍,包括桌子上残留的花瓣和蜡点。 这时,他这才注意到宁永强嘴上的几个结痂。 郑直眉心跳了一下,然后说:“是挺早的,但是不早不行,等会儿还要去医院。” 宁永强:“去医院?” “不是你有什么事,是季执野要去趟医院。也没事,就是去做做戏。”郑直解释道。 “接到警察电话的时候,还在录节目,菜才刚摆上桌。人急坏了,但是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离场,他就故意让沈清黎撞了一下手。”郑直比比自己的左手。 说到沈清黎,宁永强明显感觉郑直狠狠咬了下牙。 郑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我替他做事快三年了,之前没见过他这样。” 宁永强没说话。郑直瞅他一眼,“你别这样,我说这些不是让你愧疚的。” 他又说:“就是觉得你们两都挺不容易的。大强啊,你不要怪我多说两句。他这个位置不像那些只手遮天的人,出现个名字就能让别人账号都销了。为了保护你,他也只能做自己这个位置应该做的。” 想到昨天季执野在车里吩咐的,郑直还想说什么,但想想算了。大强很快就会知道,不需要他多嘴。 “你去叫他起来吧,我带了换洗衣服。”郑直将袋子交到宁永强手里,然后转身朝门口的卫生间走去。 “等一下。”宁永强急急忙忙冲上来拦人,他一把攥住卫生间门把手,“你要上厕所?” “不然呢?怎么了?卫生间坏了吗?”郑直一脸莫名其妙。 难道卫生间里有什么?但房间里也有卫生间吧,总不至于……他用里面的更奇怪吧。 “快让我进去,男人不能憋尿,对身体不好。”郑直局促地朝宁永强笑笑,然后去拧门把手。 宁永强不让,他像一堵墙一样夹在郑直和门之间,“你去房间里面上吧。”宁永强罕见地强硬。 “你们在干什么?吵吵闹闹的。”季执野穿着浴袍,一脸惺忪地从房内出来。 宁永强回头,一个松懈,卫生间门开了一条缝。 听到声音,他转回来,瞪着那条缝,脸上一下子失了血色。 “那个……我上外面的,还是里面的?”郑直不确定了。 季执野看看宁永强的状态,替他回答:“里面的。” 三人上车,郑直发动车子前调了一下后视镜。透过镜子他看到宁永强在盯着自己看,他下意识往上拉了拉外套拉链。 一路上,三人谁都没有说话。 郑直眼观鼻鼻观心。宁永强后知后觉自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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