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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挑了下眉,正要反驳那不是男友,他和屈星尧从来没有明确这层关系。 对方继续说着,“他赔了我医药费,还说因为太喜欢你,才找人教训我,让我别对你有意见……” 林砚愣怔,“喜欢”这两个字音让他感到一阵陌生。 露台上没有旁人,他们说话都没什么顾忌。 “所以,之前我约你出去的时候,他也同时在追你?”大提琴手又问。 林砚有点烦躁地去摸烟盒,“赔你的钱你就拿着,其他的别管了。” 然而对方又自顾自道,“他走了以后我才想起来,难怪我觉得他那么眼熟……屈星尧,是这个名字吧,以前是个很有名的演员。” 大提琴手边说边叹了口气,林砚有点无语地转头看向楼下,不想搭话,但又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导致同学受伤,也不好表现得太不近人情。 “他说他很喜欢你,受不了别人接近你,林砚你也太有魅力了吧。”大提琴手看着他,那表情好像还有点放不下。 “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和你打个招呼……酒吧的事就算了,当时也是我先动的手。” 林砚咬着没点火的烟,对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话转身走了,林砚脑子里还回响着那句“他说他很喜欢你”。 不是一夜情吗,不是炮友吗。怎么会在自己的同学跟前说那样的话。 操啊,这到底什么跟什么。 作者有话说: 明晚有 别让我在这儿扇你 屈星尧是在差不多过了一周以后,发现林砚把那两笔钱退了回来。 林砚没发信息告诉他,他也没及时查看转账提示,因为别的事情登录网银才看到那两笔退款。 屈星尧对着手机出神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边。 那天把林砚送到校门口之后他们就没再联系。这本来挺正常的,从一开始他和林砚就是这种相处模式。 不用费心维系感情,不会互发消息嘘寒问暖,林砚主动找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也只在有需要的时候叫他来聚会或者去自己家里。 这样算恋爱吗?屈星尧没往那方面想。 林砚从来不提要求,比如一起吃饭,去哪里约会,看中了什么礼物要花钱,这些一概没有。不夸张地说,他比屈星尧之前的任何一任情人都要识趣,存在感甚至可以低到忽略不计,偏偏又让人格外在意他。 自从上次分别以后,屈星尧就有点刻意不去找他。 原因很简单,他在病房里听到那个同学说如何如何喜欢林砚,当时头脑一热,也对着同学说了类似的话。后来收到助理转发的调查报告,渐渐地有点理不清自己的情绪。屈星尧不喜欢这种被谁左右的感觉,这几天就一直放着没去联系林砚。 他回到办公桌边,本想直接打电话问问退钱的原因,手指摁在拨号键上,犹豫了,想起江崇凛说的那句“可以给他找点事做”,改为发了条信息。 把自己公司的地址附在微信里,让林砚下课以后来一趟。 林砚没回消息,屈星尧也不知道他到底来不来,又不好再去催问,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接了几个工作电话,把艺术总监和企划分别叫进来聊了一会,手机一振动他立刻拿起来看,林砚的回复姗姗来迟:在楼下,没有门禁卡。 屈星尧安排助理温妮去接他,温妮听了名字,还不待屈星尧描述,温妮机敏地说,“您上次给我看过他的照片,记得呢。” 过了不到十分钟,温妮领着林砚进了办公室。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工作场合见面,林砚见到屈星尧以后没有主动打招呼,屈星尧也没有寒暄,两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温妮立在一旁,小心询问,“要给客人泡茶吗?” 屈星尧知道林砚不爱喝这些热的东西,说,“暂时不用。” 温妮看出自家老板和这个年轻男生关系不一般,识趣地带上门出去了。 屈星尧指着靠墙的小冰箱,“喝什么自己拿。” 林砚没有客气,走过去挑了一罐青柠味气泡水,撕开拉环喝起来。 他们两人都很随意地站着,林砚站在冰箱前,屈星尧站在办公桌边,一个没问为什么叫自己来,另一个也没解释选在公司见面的理由。 “下个月有几个歌手开始进行国内巡演。”屈星尧先开口,“有几场需要小提琴助演,你去吧。” 在林砚来之前,屈星尧把艺术总监雷维叫进来聊过。尽管早已谈定了两名小提琴手,但也可以付点违约金把参演人员换成林砚,这不是什么大事。 雷维和林砚有过接触,促成屈星尧和林砚复合的那个拼盘演唱会就是雷维担任总监。雷维说自己当时邀请林砚继续合作,但被林砚拒绝了,这才找的别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雷维和屈星尧很熟了,说话也不兜圈子,“我倒是想继续用他,他专业肯定牛逼,但是人家不乐意。你别跟这儿瞎掺和,我这头去把谈好的乐手退了,你那头又不肯来,就剩最后一个月开唱了我去找谁顶着?” 屈星尧没怎么把雷维的话放在心上,觉得只要自己开口,林砚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轻轻松松抛出邀约,林砚抬眼看过来,没怎么考虑,说,“不了,没空。” 屈星尧一怔,又笑了,“暑假期间还没空?是上次的出场费给少了?这次翻倍给你,我去和雷维说。” 上一次是屈星尧得知助演乐手临时生病,把林砚的微信推给了雷维,后面怎么谈的他再没问过,他以为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让林砚不痛快的事。 没成想林砚说,“你钱多得烫手捐了吧。巡演我来不了,我有别的演出,你们找别人。” 屈星尧眯了眯眼,原先在一起那三个月林砚对自己是言听计从的,就没听他说过半个不字。这次复合以后好像没那么服帖了。 他走上前,抬手抹去林砚唇角的一点水痕,不疾不徐道,“先是不肯跟我睡,现在不接我的活,给你的钱也退回来,嫌少吗?表面上拒绝,暗示我给更多?” 林砚抬眼,眼神冷沉,“好好说话,别让我在这儿扇你。” 屈星尧闻言笑了,他捏着林砚的下颌,还以指腹揉了揉林砚的脸颊。 “脾气这么差,低血糖了?”边说边抬起另只手腕看表,“快七点了,陪我吃个饭。” 林砚越是不答应,屈星尧越来了兴致。 今晚正好有空,动之以情让林砚答应也好,在床上让他松口答应也好,屈星尧就没被枕边人拒绝过,林砚也不能破例。 他走到桌边摁下内线,温妮很快接起,“屈总,要叫司机吗?” “帮我订个餐厅包厢,距离公司别太远。不用司机接送。” 话筒那头传来电脑键盘声,温妮又问,“去‘良宵’可以吗,视野最好的那个包厢还给您留着……” 林砚站在距离屈星尧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听着他和助理对话。 既然拒绝了就该彻底拒绝,他在心里自嘲,现在默认一起吃饭倒显得自己拎不清。 屈星尧嘱咐完温妮,回头看一眼林砚,“走了,去吃饭。” 见林砚不动身,他直接走到林砚身边,抬手揽住肩膀。林砚感觉搭在肩上的手臂竟是意外的有力,被带着走了一步,而后就随着屈星尧的步幅走向了门口。 - 一起进入电梯下到地库,坐进跑车里。 系安全带时,林砚问,“你不叫别人?” 屈星尧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操作触屏,“还要叫谁?” “就我和你?”林砚似乎不太确定。 屈星尧的手指在导航页面停住,转头看向林砚,似笑非笑。 地库里光线不亮,他的眉目不如平常温润慵懒,倒有几分凌厉深邃的美。 林砚避开视线,低头把安全带插好,一面平声道,“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单独吃饭。” 屈星尧一愣,敛了笑。 是吗?他往记忆里翻了翻,还真是。他们从认识到现在也有八九个月了,不算短,没有在外面吃过饭,一次也没有。 “……以后多出去吃几次?”屈星尧笑着提议。 林砚神情淡淡的,“别自作多情。” 说完抿着唇,似乎无意再聊了。 屈星尧发动了引擎,去餐厅的路上他接了一通工作电话,林砚靠在椅背里,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像是被催眠了,闭着眼休息了一会。 屈星尧带他去的地方是个会员制餐厅,位于一间五星级酒店的高层。 开放的户外餐区非常热闹,有驻唱歌手,dj打碟,舞台中间还有几个人在跳贴身热舞。 包厢区域则要安静得多,几个侍者围着他们服务,一会儿“先生您请用茶”一会儿“先生您请擦手”,搞得林砚浑身不自在。点菜的时候他扫了一眼双语菜单就放在一边,正好这时候有个电话打进来,他拿起手机对屈星尧说,“你点吧,我不懂这些,我去接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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