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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　　“卧槽帅得要死！我的妈——呀！”男生激动得连连拍大腿，两边的人都不理他，他还是选择骚扰帅哥，拉着兰弋就喊：“我的妈呀大姐我真的是服了，这谁呀这是？这人我怎么没见过？！长这——么帅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兰弋胳膊被他晃来晃去，忍无可忍，但还是咬牙切齿地告诉他：“他叫湛枫，糊比一位。”　　“我的天哪大姐，有没有人管一下，他有一米九吧！我的妈，他看我了——啊！”男生指着台上，嗓子里溢出一道尖锐的爆鸣。　　兰弋往台上看去，湛枫站在边上，正局促地转着话筒，目光正直直地落在他身上，眉心皱起，看上去一副惊讶又很紧张的表情。　　呵呵，还知道害怕。　　兰弋没什么表情地在脸边对湛枫摆了两下手。　　忽然，湛枫目光一移，看到了男生抓着兰弋胳膊的手。　　兰弋顺着他的视线往自己胳膊上看了一眼。　　下一秒，男生又晃了晃兰弋，担忧地说：“我的妈呀，你一直冷着脸被他发现了，他刚才瞪了你一眼！”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来晚了[抱大腿]　　　　不用看也知道这猪在瞪谁，兰弋一把将自己的胳膊从男生手里抢回来。　　台上主持人组织者嘉宾们玩起一些和产品相关的小游戏，目的明确，只为宣传产品的使用效果，所以设计得相当无聊，在如此无聊的游戏里，湛枫还是一个站在边角的小糊糊，参与度就更是低了。　　他时不时眼睛就往兰弋这边瞟过来一眼，再一眼，三四五六七八眼……　　兰弋对他做了一个很夸张的皱眉的动作，提醒他不许再往这里看。　　台上人的任何动向在台下看来都是相当醒目的，这猪就是糊惯了，没见过世面，一点轻重都不知道，大庭广众地盯着他看什么看。　　这会儿知道看了？之前怎么一句话都不知道报备？　　“我老感觉他跟谁眉来眼去呢。”男生晃了晃手里的扇子，又往兰弋这边靠过来了，盯着湛枫琢磨半天，又转着头在周围看了一圈，“你说他是不是媚粉呢，嘶……但我也没看见他粉丝啊，他媚别人粉丝呢？哎你说，他要是这么会媚粉的话，我回去得考虑了解了解他。”　　说完，等半天也没等到兰弋的回应，男生摇着扇子扭头看他，突然虎躯一震。　　“不对。”　　兰弋已经没有力气应付这个神人了，他眼珠子都没转一下，看着湛枫在台上跟人玩泡泡，猪脑挺聪明，玩起游戏来很灵活，讲话也算言之有物……　　“不对不对不对。”男生一边摇头一边摇扇子，紧紧盯着兰弋。　　整场活动持续的时间不过四十分钟，一直到台上台下陆陆续续散场，兰弋刚准备站起来，男生就响亮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站住。”　　兰弋走了。　　男生立刻起身，闪到兰弋面前，用印有“治男科到三院”的扇子指着兰弋，噼里啪啦地展开推理：“你居然知道他叫湛枫，说明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路人，你来这里就是有要看的人，而这个人——就是那个糊比对吧，所以，一切就有了解释，他刚才那样跟台下眉来眼去，其实就是……”　　兰弋眼皮跳了一下，打断：“没有眉来眼去吧。”　　“你不平衡了吧，他跟全世界都眉来眼去，唯独漏了你这个真粉丝，还瞪了你一眼。”男生心痛地捂了一下胸口，一秒切换人格似的对兰弋眼泪汪汪，“你太可怜了。”　　妈呀大姐。　　兰弋沉默了几秒，摆摆手：“谢谢，再见。”　　回到车里，兰弋一打开手机，里面已经攒了四通未接来电，微信塞满了湛枫的消息。　　他拨回去。　　对面一秒接起，“兰弋，我去找你。”　　“我准备回了。”兰弋系上安全带。　　对面愣了半天，似乎从一个略显吵闹的环境躲去了一个安静的小角落，“回哪里？”　　“公寓。”　　“回公寓为什么不带我？”湛枫难以置信。　　兰弋冷哼一声，扶着方向盘：“凭什么带你，你是谁啊？”　　“……”湛枫敲了敲自己的头，想到今天兰弋坐在台下的表情确实不怎么美妙，感觉在生一种很平静的气，他想了半天，还是乖乖回：“我是湛枫。”　　你是猪。　　在兰弋沉默的几秒钟里，湛枫察觉到一种山雨欲来，立刻说：“别挂，别挂……我今天不回，我本来就想结束之后去找你的，没想到你先来看我了……那我，我马上就去找你？你在哪里？”　　“地下车库，车牌号发你，十分钟。”兰弋说。　　他车饰刚好有个小沙漏，三十分钟的，之前忘记为什么放个沙漏在车里了，一次也没玩过。兰弋将沙漏倒过来，沙砾与沙砾之间平润的摩擦音在车内响起。　　湛枫拉开车门的时候，兰弋看了眼沙漏，肉眼估算大概是过了三分之一左右，不怎么精准，不过他本来也没有要卡湛枫时间的意思。　　可惜的是沙还在流，没能物尽其用。　　“你一个人？”兰弋问。　　湛枫一坐进来就往兰弋这边凑过来，兰弋往后躲，他就用手握住住兰弋的后脖颈不让他躲，“亲一下亲一下。”　　“不亲。”兰弋继续伸手挡开。　　“不能不亲，不亲不告诉你其他人去哪了。”湛枫盯着他，对这个见面吻很执着。　　兰弋笑道：“我就随口一问，爱去哪去哪。”　　但是到底体型差距太大，力量悬殊也大，兰弋被湛枫扑过来按在椅背上热烈地亲了一通，车里温度本来是兰弋很适应的温度，愣是给他亲热了。　　“让他们回去了，我说我先不回。”湛枫在下唇上用力咬了一口，又在听到兰弋一声吸气后帮他舔舔，“你怎么会突然来看我了呢……我在台上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我想你想疯了。嗯……但是你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啊？”　　“你的后粉丝。”兰弋说。　　湛枫纳闷：“我的？”　　“起来啊，压死我了。”兰弋推了推他腰侧，“人家看你长得帅，说回去之后要好好了解你一下呢。在我耳边对着你喊了至少二十分钟‘妈呀帅死了帅死了’。”　　“真的帅吗？”湛枫被兰弋推开一些，索性坐直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西装，“真的吗？你也觉得吗？”　　兰弋早就在刚才看过了，湛枫身材没得说，为了演那个该死的校园剧整个人又紧致了一圈，兰弋觉得这个世界上只要眼睛没问题的人来看湛枫都会觉得很帅的。　　他机器音一般平整地复述道：“嗯嗯嗯，帅死了帅死了。”　　湛枫心里美了一下，下一秒就听到兰弋问：“不过你又没打算告诉我。”　　他看向兰弋，后者靠在座椅和车门的斜角，看着懒洋洋的没什么力气，全靠嘴巴兴师问罪。　　“就在这坐四十分钟，我也没多少镜头，你最近都累成什么样了，我还告诉你干什么……”湛枫眉头蹙起，“让你更累吗？”　　兰弋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要是在床上的话他高低要一脚蹬过去，让湛枫没事少臆测他。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湛枫就直接问了出来：“你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那天打电话你说你在勘景，但是我听到有人喊你喝药了。”　　兰弋下意识就否认：“我喝什么药，我说在勘景就是在勘景。”　　“我听见了，是个老爷爷的声音，就是喊的：兰弋你小子快点过来喝药。”湛枫故意给这句话加了个主语，还说得相当笃定，好像真的抓住兰弋的狐狸尾巴了似的。　　但兰弋就算是狐狸，也因为太过于佛系而退化成一只笨狐狸了，一听湛枫这么说，他就索性认栽，换个方向嘴硬：“喝个药而已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湛枫听到他承认了，呼吸都重了很多，紧紧盯着他，一言不发。　　“刚刚还说勘景。”湛枫垂下眼。　　兰弋回避：“无聊死了，好不容易见面，就聊这些？”　　半晌，湛枫还是定在那里没动，兰弋自知说谎是他理亏，主动用冰凉的手在湛枫脸上贴了贴，低头看他，暗示地问：“回家？”　　湛枫扭过头去，他也不敢生太久的气，万一兰弋因为他气太久而生一个更大的气怎么办。但他又实在不想就这样松口，不然兰弋以后肯定还会瞒他更多事。　　不能一点代价都没有。　　“车里什么声音？”湛枫问。　　兰弋把沙漏拿给他，“刚给你计时用的，一直没漏完。”　　湛枫接过来看了看，“半小时的吗？”　　“嗯呢，安全带。”兰弋提醒他，自己也重新系好安全带，开车回家。　　路上湛枫一直在研究沙漏，他很多年没见过这东西了，玩着玩着就突然有了灵感，他悄悄看了兰弋一眼，突然感觉沙漏有点烫手，就放回了前面。　　兰弋将车开到公寓车库，刚停好，准备解安全带下车，湛枫忽然按住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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