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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承恩陡然瞪圆了眼睛,久久没回神。 费斯年瞧着他的神情转变,有些遗憾道:“不喜欢?费钧说得没错,我挑礼物的眼光一向很差。” “不是的,没有不喜欢,我只是,只是觉得太贵重了……”时承恩嘴笨解释,把方才费斯年说的话也套用上,“而且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 费斯年撩眼看他:“未必吧。” 他摆出一副要算旧账的架势:“ “你看,那条项链丑得你都不记得。”费斯年似笑非笑道。 当初他嘴上说不是特意给时承恩买的,可那场慈善晚宴上,他确实是一眼就相中了那条项链。他自己是不爱戴配饰的,脑海中却莫名觉得,它跟某个人很适配。 也算花了些心思,想让当时的时承恩开心。 结果对方非但不领情,如今还反问一句“什么项链”,真是好样的。 一点没将他送的东西放心上,倒惯会甜言蜜语说“你送的我都喜欢”。 这叫都喜欢? 时承恩送他的每一件礼物,哪怕是人手一支的批发手工玫瑰,他都规规矩矩收着。哪像时承恩? 真是没心没肺。 时承恩见费斯年脸色微微沉下去,觉得冤枉极了:“你之前除了送过我书,哪有什么项链啊?你,你是不是……” 他想到了其他可能,有些气恼又有些吃味地问:“是不是之前送给别人,记我头上了?” 呵,还恶人先告状? 费斯年手指轻叩着桌面:“除了你,我没有过别人。” 时承恩眼珠转了转:“是一条什么样的项链?在哪给的?” “酒店,我们第一次的时候。”费斯年记得很清楚,“一条蓝宝石钻石项链,放在床头柜上。” “蓝宝石钻石项链!?”时承恩惊叫一声,“第一次的时候,你分明什么都没有给我留啊。我那时还……” 还私下偷偷跟叶嘉蛐蛐他很抠来着。 “什么都没留?”费斯年被气笑了,“二百四十万,扔水里也能听个响,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时承恩嘴唇颤抖起来:“二百……四十万的项链?被我扔了?我扔的?” 天杀的!他在费斯年眼里就那么天真无邪,视金钱如粪土吗?以为他是狗血偶像剧里的小白花吗? “还是酒店保洁捡到,通知袁助理去取的。” 时承恩忽然觉得呼吸都有点困难了。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中午他醒来,把床和柜子翻了个底朝天,一无所获,还痛苦地趴在枕头上嚎了半小时。 原以为是被费斯年轻视了,如今却告诉他,是他自己弄丢了一条价值七位数的项链。属于他的七位数项链! 还不如一开始就没送呢! 从未拥有过,也好过失之交臂啊! 时承恩捂着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老公,我要是说我真的没见过,你信吗?” 费斯年也回过些味来。 时承恩看起来不像撒谎,他的眼神从一无所知的懵懂无辜丝滑过渡到痛心疾首的悔意,以他那点破演技,根本演不到这么逼真。 费斯年猜想,极有可能是自己那时放的位置太过靠近柜沿,又没告诉时承恩给他留了东西,被他无意间扫落,才闹出这场乌龙。 但他转念,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现在信了。”费斯年身子微微前倾,开始算另一笔旧账,“时承恩,第一次之后,我去出差那几天,你突然不联系我,其实是因为没收到礼物?” 时承恩一懵,没想到还有第二关等着他。 他看着费斯年那张“你要是敢说是,你就死定了”的脸,脑袋飞速运转,很快便找到了将费斯年的怒气降到最低的说法。 “你也不能这么说啊,没收到礼物是一回事,你不也没一句关心的话吗?”时承恩开始反击,“你那个时候对我真的很坏,你不觉得吗?我一直追着你跑,热脸贴冷屁股,我也寒心啊。我当时真的是以为你很烦我,我才想着要懂事一些,你说不定会给我点好脸色。” “我对你很坏?那你当时有没有别的想法?”费斯年看着他,“比如……重新找一个对你更好的?” 时承恩别过脸:“哪里想过再去找别人?你老是怀疑我的真心,我都不想理你了。” 费斯年见不得他这副委屈的模样,好似再激一激他,就又要被过去的事气哭出来。而且,时承恩说得也对,他从前对他确实算不得好。 如今两人好不容易走到一起,没道理再纠结过去。 费斯年放软了语气:“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时承恩这才有了笑脸,伸手拉住他:“老公,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爱。我没有撒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很喜欢你了,什么钻石、车子、铺面,都比不过你。过去和你的点点滴滴我都记得很清楚。” 对于时承恩的真诚表白,费斯年很受用,他温和地“嗯”了一声。 “那……”时承恩话锋一转,“项链还在吗?我想看看老公第一次送我的礼物到底是什么样子。” “送别人了。” 时承恩:! - 烛光晚餐吃到八点半,两人才回家。 费斯年把时承恩送给他的那对袖扣郑重地放进岛柜正中央,又从珠宝收纳柜里取出那条曾经被“退回”的项链。 钻石在丝绒布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他拿在手里掂了掂,返身回了卧室。 推开门时,时承恩像被他的突然闯入吓了一跳,惊慌地扯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外面看他。 “藏什么?”费斯年问。 “我,我正换衣服,你就过来了。”时承恩结结巴巴。 “换衣服有什么好躲的?”费斯年眼睛不动声色地扫视着他,“你身上我哪里没看过?” “你又耍流氓。”时承恩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别看了,你快去洗澡吧。” 费斯年没有走,反而在床沿边坐下,低头在他唇上轻轻碰了碰:“老公给你变个魔术。” “什么魔术?”时承恩疑惑道。 费斯年右手握成拳,递到他唇边:“吹口气。” “啊?” “吹。” 虽然一头雾水,但时承恩还是乖乖照做,对着他的拳头吹了一下。 五指舒展,拳头张开,一条项链从费斯年的掌心坠下来,亮闪闪地在时承恩眼前晃动着。 时承恩张着嘴,短促地惊呼一声:“这,这是……” “就是你在酒店里弄丢的那条。” “不是说送别人了吗?” “你还真是说什么,信什么。”费斯年无奈笑。 “老公~谢谢你~”时承恩裹着被子,笨拙地朝他身边挪动了两下,把脸凑上去蹭了蹭他的手,又仰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好漂亮,我真的好喜欢。谁说你眼光不好的,我老公眼光最好了。” 费斯年一边听着他的甜言蜜语,一边观察着他的异常举动:“你很冷?” “你先别管这个。”时承恩从他的“蚕蛹”里探出脖子,“能帮我戴上吗?” 时承恩的喉结小巧,脖颈白皙,颈部线条流畅柔美,很适合被吻痕和配饰装点。 费斯年双手环过去,替他扣好链扣。距离拉得很近,一缕甜腻的果香萦绕在鼻尖,费斯年侧头亲了下他的脸:“喷香水了?” “喷了一点。” 又勾引他。 费斯年的吻还想再往下,时承恩却催促道:“你去洗澡吧,我换了衣服就过去。” 不知道又在作什么妖。 费斯年停住动作,也没拆穿他,“嗯”了一声,起身进了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水面洒了一层花瓣。 费斯年平日里不大耐烦泡澡,但时承恩喜欢,他也就偶尔陪着在浴缸里消磨消磨时间。 他解开居家服的扣子,刚把上衣褪下,浴室门就被拉开了一条缝。 时承恩先探进来一颗脑袋,头上戴着一个白色猫耳发箍,声音细若蚊蚋:“主人,喵喵恩可以进来吗?” 费斯年眉梢一挑,总算明白他刚刚在捣鼓什么。 原来时承恩还准备了第二份“礼物”等着他来拆,真是有意思。 “可以。” 门缝被推得更开,时承恩钻了进来。 他没有穿鞋,上半身是一件白色毛绒抹胸,下半身是同色系丁字裤,背后还有一条上扬的猫尾巴。 他腰身窄瘦,腿笔直修长,皮肤白得发光。全身上下,唯独脖颈间那条项链带了一抹艳色。 此刻的他,真的很像一只被精心装扮好的小白猫,在等着主人的怜爱和夸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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