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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是,没必要在音乐会上浪费时间。 王琳瞥了他一眼:“我也这么想的。” - 费斯年在b市只待了三天,便让助理订了回程的票。 这两天,他把原本的日程压得很紧,该敲定的事一并敲定完,一天也不想多留。 时承恩因为他的“专横”,不能和叶嘉去看电影,已经闹了好久的脾气,具体表现在,他发消息的频率减少了很多。 费斯年想着,回去陪他把电影看完,就当是哄哄他。 飞机落地时已经晚上八点多。费斯年靠着后座,正思考着看午夜场会不会太晚,时承恩的视频就打了过来。 镜头里的他穿着居家服,笑得不太自然:“老公,你在哪呀?” “车上。” “要去应酬吗?” 时承恩丝毫没有怀疑他是在回家的路上,费斯年想给他一个惊喜,也没有说穿。 “嗯,怎么了?”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回家了,我今天好像有些头疼,想早点睡。” “去医院看过吗?” “去了去了,”时承恩忙不迭答,“就是普通感冒,医生说按时吃药就没事。不过这感冒药吃了特别容易犯困,我现在就困得不行了,又怕老公待会儿给我打视频,我接不到,让老公担心。” 费斯年这一刻有点庆幸,自己今天赶了回来,他道:“好,那你早点休息。” “嗯嗯。”时承恩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老公晚安。” “晚安。” 通话结束,费斯年让司机提了速。 从机场到悦湾,原本需要一个多小时,他比预计早了二十多分钟踏进家门。 客厅一片漆黑,费斯年开了灯,司机跟在身后,将大包小包的礼物放到茶几上,便告辞离开。 费斯年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怔。 床上空空荡荡,被褥铺得整整齐齐,根本没有人。 他立马转身去浴室,也没人。 他把整个屋子走了一圈,确认时承恩是真的不在家,顿时气笑了。 难怪今晚主动打视频过来,说要提前睡觉,敢情是怕自己晚上查岗,提前做预防,真是长本事了! 费斯年憋着一肚子气,拨通了时承恩的电话,却无人接听。 他立马又给楚睿拨了过去。 楚睿应当是在应酬,那头闹哄哄的。 “喂,斯年,怎么了?” “叶嘉的电话给我一个。”费斯年直接了当。 楚睿疑惑问:“你要他的电话做什么?” 费斯年:“找人。” 出于对兄弟的信任,楚睿也没多问找谁,在微信上发了一串数字过来。 费斯年打过去,对面很快接上。 叶嘉那边更闹腾,绝对不是在电影院,而是在ktv,背景音有陌生男人唱歌、起哄的声音。 “外卖拿进来就行了。”叶嘉说。 费斯年不疾不徐问:“时承恩在哪?” 听筒里静默了几秒,叶嘉喝了酒,嘴比脑子快,脱口道:“是费总吗?承恩,承恩在家休息呢。” 费斯年笑了:“是吗?” “看来时承恩在外面还有很多家。” 时承恩在听见叶嘉那句“是费总吗”时,脑子就已经一片空白。 他坐在旁边,双手合十作揖,乞求叶嘉能帮他糊弄过去。 奈何叶嘉这时状态不在线,等反应过来,费斯年已经挂断电话了。 他看向时承恩,遗憾又同情地摇了摇头,时承恩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他,他最后有说什么吗?”时承恩声音干涩,生无可恋问。 叶嘉:“他说,如果你不想回去,以后都不用回去了。” 时承恩心猛地一坠。 那怎么可以呀? 他怎么能搬出悦湾呢? 费斯年这话说得也太重了,居然要赶他走? “怎么办啊嘉嘉……”时承恩六神无主地抓住叶嘉的胳膊,不断叨念着:“怎么办呀?” “我给你叫了车,”叶嘉低头摆弄着手机,“你快点回家,好好哄一哄。” 时承恩忧愁:“这次好哄吗?” 叶嘉想了想:“不知道。但他还愿意打电话到处找你,就说明还有戏。”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时承恩用力点点头:“我明白了。” 从观澜回悦湾,少说也要半个多钟头。 时承恩一边催促师傅开快一点,一边不停给费斯年发信息。 【老公,我错了,我在回家的路上了。】 【老公,不要生气,我给你买了板栗,待会儿剥给你吃呀。】 【你理理我,好不好呀?】 【老公,对不起嘛,我不该撒谎,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时承恩马不停蹄地赶回家,推开门,客厅灯亮着,茶几和地毯上摆满了购物袋。他来不及多看一眼,飞奔进了卧室。 屋内没有人,通往露台的推拉门开着,夜风裹着寒气灌进来。 时承恩慢慢走了过去。 夜色沉沉,费斯年坐在矮几前,指尖夹着一支烟,袅袅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他一身黑衣,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时承恩就是发虚。 直觉告诉他,费斯年很生气,只是他的涵养让他做不出大吼大叫的事。 可这样阴沉沉的对视,反倒让人更加犯怵。 “老,老公。”时承恩结结巴巴开口,想卖个乖,“我回来了。” 见着他靠近,费斯年把烟熄了,声音没什么起伏:“在外面玩得那么开心,还回来做什么?” 时承恩被这话噎了一下,他道:“老公,别这样,我知道错了。” 费斯年却是笑了下:“你没错,让你待在这里,是委屈你了。”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很想和嘉嘉他们出去玩一下,我没有做任何出格的事,你不要生气。” “所以你就是耐不住寂寞?” 时承恩的脸一下子涨红,他闷声道:“你这样说话,也太难听了。我撒谎是我不对,可你也有错啊。你管得太严了,现在高中生也不会把门禁设到十点之前吧?而且,而且,我出去和朋友们见面,你总是不高兴,我才会撒谎……” “你的朋友有几个是好人?”费斯年淡淡问,“叫你出去不是让你投资,就是劝你炒股,他们心里打什么算盘,你心里没数?” “是,之前那些是不好,但是嘉嘉不一样,嘉嘉对我很好,我想和他学习。” “我是不是说过,可以把叶嘉请来家里?时承恩,你从一开始就在说谎,根本不是看电影,也不是只有你们两个人,你们去了什么地方,你自己知道。” “就唱了一会儿歌,都是认识的朋友,一块聚聚。”眼见瞒不住了,时承恩索性摊开了说:“我是怕你不同意,才说的看电影。” “你明知道我不会同意,但你还是要去。” “是我不对,我以后不这样了。” “所以你今晚想留宿的,当真是叶嘉家吗?” 时承恩猛地瞪大眼睛:“你又怀疑我?”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些,随即又软下去,“我真的没有别人,今晚在场的,都是以前咖啡厅一起兼职的同事,你要不信,现在过去还能见着人。” “你的话,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了。”费斯年站起身,往外走。 时承恩慌慌忙忙追上:“这么晚了你去哪呀?” 费斯年没回答,时承恩冲上去抱住他,“干嘛呀?要去哪呀?我已经认识到错误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费斯年拉开他的手,垂着眼看他:“你要是觉得待得不开心,可以随时离开。” 时承恩眼泪“刷”地落了下来:“可是,可是我没有不开心,我一点也不想离开。我以后不撒谎了,也不会不回家,我好好改,就这一次,你真的不能原谅我吗?” 他见费斯年不为所动,又慌又急地伸手拍拍他的胸膛,像在努力替他顺气:“要不,等你冷静一点,我再认错,可以吗?你先消消气,消消气。” 费斯年并没有消气,拨开他的手,转身走向电梯。 时承恩快步跟进去,与他并肩站着,试探着去勾他手指,却被他躲开。 时承恩低声啜泣着,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能说什么才能留住这个人,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你要吃板栗吗?我给你剥。” 费斯年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叮。”电梯抵达负一层。 费斯年迈开长腿,往车位方向走去。 时承恩慢了一步,追上去时,费斯年已经上了车,并且锁上了车门。 他拉了两下,纹丝不动。只能弯下腰,把脸贴在驾驶座的玻璃窗上,一边抬手敲车窗,一边大颗大颗掉眼泪。 费斯年降下玻璃窗,沉声道:“让开。” 时承恩从背包里掏出那包板栗,递进去,抽泣说:“我真的买了,你带,带在路上吃吧,吃饱了,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吧,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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