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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收回手,搭在陈晓磊肩上,轻轻一揽,“回酒店。” 陈晓磊还往那边瞟,眼神躲闪又忍不住,声音发虚,“我…” “回酒店再说。”顾卓语气平淡,揽着他的肩膀转身,带着陈晓磊往另一条路走。 夜风吹去,带走了嘈杂的人声,顾卓一路上没再说话,思维却一时也没闲着,陈晓磊从半年前就开始不对劲,再到前天对伤情的刻意隐瞒,这一切的一切被他看在眼里,嘴上没问,但也已经快被他用鸡零狗碎的线索串联起来。 顾卓知道,他一直都知道,小磊所有的奇怪都和林决明有关。 林决明这个混球富二代睡过他的小磊。 那晚的视频他看过。 施燃赶到询问室的时候公关人员正笑眯眯的给两位常客财主灭着火,一进来就看见林决明拉耷着个脸一言不发。 “施先生。”公关女士见到施燃就像是抓住救星一般,眼巴巴地瞧着,施燃也无奈,叹息一口暗暗发誓,以后绝不离林决明这个祖宗十步开外。 “这么大阵仗?”他认命般维持着他在好兄弟面前的人设,咧着笑容走了过去。 公关团队将情况大概说了一说,最终道:“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但对方还是不依不饶,”女士叹了一口,为难道:“那位先生是澳市土著,听说背后有人,林先生这边…还是请律师吧。” 公关说得客气,土著背后有人,可林决明也有人啊,他有施燃,也有个牛逼哄哄的老爹。 老爹不差钱,施燃不差事,徐景琛嘛,不差仁义,先甭管对错,先把这一摊子收拾干净了再说。于是,当晚沪海那边就接到了电话,信诚律所鸡飞狗跳,开了半小时会又将电话打回了澳市。 顾卓接到工作电话时刚洗完澡,正打算去隔壁找陈晓磊好好聊聊。 “严par,您找我。”他接通说。 “小顾啊,”严海龙是信诚的管合,是顾卓正儿八经的顶头上司,二人私下里关系也还不错,叫声小顾不过分。 “咱们的合作方天启集团林董事长的二公子在澳市出了点事,你不是请假正去了澳市?你给林董处理一下。” 说什么来着?天意弄人,如果刚刚勉强可以解释为巧合,那这通电话便是天意往死里弄人最好的佐证。 信诚同林绍崇的天启集团一直有着深度合作,林绍崇从上桌那天起便花着天价养着这个团队,好些个烂p眼子的官司都是信诚骨干打的。 只是信诚偌大的律所龙头不止天启这一个客户,所以不是所有金合红棍都服务于天启,原本负责天启的那位业务大头目此刻正在国外为着自己手头上另一位大委托方在法庭上据理力争,电话都接不到,严海龙没办法,实在是得罪不起林绍崇,只得派出他手底下这位直管骨干顾卓出马了。 顾卓是专业的,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接受了这个指令,他的手机也同样专业,也已经接收到了律所那边传来的情况书。 他大概浏览了一遍,从浴袍换回了职业装,拿着房卡出门去了。 三人帮等消息的空档来了二楼水疗中心打发时间,昏暗的光线让累了一天的徐景琛已经睡死过去,林决明也丝毫没有受斗殴事件的影响,此时正闭着眼完全沉浸在穴位刺激的舒适当中无法自拔,三个人当中此刻只剩下施燃的大脑还活着。 手机里实时播报眼镜男这边的情况,施燃也无计可施,只能等林父派的律师过来,询问室里此刻鸡飞狗跳,对方的律师已经到了,鉴定人员正在验伤,那个眼镜男依旧在气头上,放话不把那小子送进去决不罢休。 工作人员端茶倒水平息火气无果,正为难之际,顾卓到了。 顾卓跟着公关到了询问室的门口,一路上已经将情况掌握清楚,他不动声色的端出素养,推门而入。 争吵声忽然断了,一头急汗的公关女士如蒙大赦上前询问:“你好先生,请问是林先生的律师吗?” 顾卓一面将证件抽出展示,一面扫了一眼眼镜男的整个团队。 银框眼镜堪称土皇帝,阵仗闹的真是不小,乌泱乌泱十好几号人,私人助理、私人安保、私人公关、财务清算、文书公正,还有律师和医组……干什么的都有,一整个专业团队来的。 赌场的公关确认了一下顾卓的证件,迫切的要将场面交接给顾卓:“顾先生,这边——” “我来处理。”顾卓儒雅抬手,示意不必多说,随后微笑点头回应愁了一整晚的赌场工作人员,“辛苦。” 公关松了一口气,施燃也随之收到消息,他也没想到林绍崇摇的人能这么快到,但无论如何朝廷来人了麻烦就能迎刃而解,至少有人能帮自己控制住林决明这个祖宗了。 “决明,决明,”施燃小声叫着,见隔壁床那人没反应,他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服务人员停手,起身走到睡死过去的林决明床边伸手推了推,“辫儿,醒醒。” “辫儿”是林决明的外号,因为他酷爱扎上一头紧贴头皮的辫子,装个说唱歌手的模样。施燃第一次见他时他就是这个造型,拽得二五八万的拿棒球棒砸了施燃的车。 “醒醒啦,”施燃压低声音唤着,“林叔叔的人来了,你得过去配合一下。” 林决明的起床气相当严重,此刻刚入梦境就被拉了回来,自然是不肯起来的,只见他没好气的翻了个身,将枕头一包捂住整个脑袋,不耐烦的哼唧一声。 施燃叹息,抱着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的态度,轻轻捏着林决明的胳膊哄道:“走啦,当事人总得露个面不是?” “哎呀不去啊,”林决明睡意上头,不肯依着,烦躁打发道:“让他们自己处理去。” “他”们自己??听听,这叫什么话。 可施燃了解林决明,他知道倘若此刻硬推林决明必定炸毛,不得法,只能让这位少爷再睡一会再尝试。 又是四五十分钟过去,林少爷终于像是眯了个好眠悠悠转醒,心情不错的跟着施燃来到了询问室。二人出门的时候徐景琛还睡着,施燃想着没必要打扰这位徐少爷,便没叫,只带着林少爷上了五楼。 可他们来晚了,顾卓已经将所有事情完善收尾,所有人都走了,屋子里只剩下赌场的人。 老话讲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那个让林决明心心念念又模模糊糊的人影他看来是注定见不到的。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事情已经被妥善处理,那便万事大吉,施燃忙里忙外打点好工作人员,内心暗暗咬牙,想着等事成之后非要捞笔大的才能够。 残暮入宵,沪海的夜生活刚刚开始。 黄浦江两岸华灯初上,游艇缓缓驶入江正中央,船上灯红酒绿,酒精麻痹了神经,鼓点敲碎了所有烦恼。 甲板上两个小伙子穿的风凉,卖力的在并排的两只钢管上滑上滑下。香槟喷薄而出,众人湿身欢呼着。 音乐将酒精的力量推至巅峰,尽兴狂欢,林决明大手一挥,几沓红钞在甲板上空炸开了花,纷纷扬扬。 “林少!林少!林少!” 两个小伙子是专业的,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朝这一票人当中出手最阔绰的林决明搔首弄姿,扭着跨蹭了过去。 这两位卖身不卖艺,为着今晚谁能入富少青眼他们两人招数尽出,比得如火如荼,恨不得扭出花来。 林决明向来会享受,早已习惯了这场景,沉浸地直视着二人讨好的姿态,任其响尾蛇般在自己身上摸上摸下。 其中一名伸手捞了一杯酒,顺着林决明的腿就蹲了下去。 林决明微醺,靠在栏杆上,垂眸欣赏着脚下的男孩将酒杯举在他的跨间,脖颈一仰,杯中酒倾倒而下。 小狐狸摇着尾巴,白嫩的喉结微微滚动,一半的酒液顺着脖子流至裸露的胸膛,随后眼神立刻就变了,像是冰川化雾似的朦胧起来,湿漉漉的抬眸,渴求地仰望着。 起哄声此起彼伏,林决明很受用,他身边从不缺莺莺燕燕,他喜欢辣手摧花。 膝盖一抬小伙子的下巴,眯着眼睛端详着眼下这张年轻漂亮的面庞。 小伙子会意这种默许,踩着节奏紧贴林决明的身子扭动舞姿起了身,还没站稳,林决明便一把将人拉入了怀。 年轻的肉|体总是能够轻易地勾起人的荷尔蒙,林决明的手从腰间下滑,翘臀弹嫩,“啪”的一巴掌随后一掐,小伙子恭顺的拱进林决明的怀里,娇羞而笑。 林决明倦怠的勾起唇角。 今晚就他了。 很快小伙子便被扔到了床上,房间外的音乐还在继续,鼓点闷闷的敲击在林决明粗暴的动作上。本就单薄的衣裳撕拉一声被扯开,小伙子配合的推拒着,林决明最好这口,野兽般的欲望在体内疯狂叫嚣,将人狠狠按进了枕头。 就在即将探入之际,一阵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毫不留情的撕裂了这盛醉下的翻涌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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