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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祯闻言，兴奋起来，眼里迸出光芒，“好，我明白了，谢谢黄局长。”　　黄修宁对他露出亲和的笑容，就像当年一样。　　最后，在颜礼、童蜜、尤吉烨三只妖精的共同帮助下，监管会成功批下恢复何是惟记忆的文件。　　颜执拿着红头文件，对眼前看起来高兴得两眼发光的颜祯说：“这个审批时间已经非常短了，看来你做了很大的努力。”　　“大哥，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颜执看着自己最年幼的弟弟，眼底升起很复杂的情绪，最后，他的眉眼变得温柔，“颜祯……你这么高兴？”　　“高兴，很高兴。”颜祯两颊都泛红。　　颜执在脑中回忆，他似乎还真没见过弟弟这幅激动模样。　　颜祯在他眼里，虽然是最小的弟弟，却也是最特殊、最聪明、最沉稳的弟弟，在他离家的那段时间，颜祯撑起了家中的大部分责任。　　颜执一度很感激他，以为他和自己一样，是坚不可摧的、能够稳妥处理一切事务的，但经历了之前的那些事后，他明白，颜祯其实也还只是个孩子，而他也不应该对颜祯寄予过多的要求和期望。　　颜祯应该去做自己喜欢的工作，去喜欢自己的喜欢的人。　　他应该努力去创建维护颜祯这样自由生活的环境，这是他作为哥哥应该做的。　　“高兴就好。”颜执轻轻地拍了拍颜祯的肩膀，“那我们约个时间吧。”　　“明天吧，我现在就去和他说，明天就可以恢复记忆了。”颜祯迫不及待。　　颜执笑着点头，“听你的。”　　　　何是惟这段时间正好在家里休养。　　江姐说他最近身上发生的倒霉事太多，她特地去找高僧算了一卦，那高僧建议他过两个月再工作，江姐很相信这高僧说的话，何是惟这两个月便被江姐安排了“休息”的日程。　　若是过去，他整日在家势必是会觉得无聊的，但这一周，颜祯每日都来找他，他便也甘愿变成宅男，每日和颜祯在别墅里一起运动吃外卖看电影。　　今日，颜祯比过去晚了些才到他家。　　何是惟本想装模做样发脾气，却没想到颜祯带来了很好的消息。　　颜祯难掩自己的兴奋，握着他的手，道：“你可以恢复记忆了。”　　“什么？！”何是惟惊讶。　　颜祯用力握住了他的手，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再说：“你可以恢复记忆了。”　　何是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恢复？医生不都说这是没办法的事，只能等自己恢复吗？”　　颜祯松开了他的手，神色也稍微平静了些。　　他盯着何是惟，“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事，你的记忆并不是因为脑震荡而消失的，而是被‘人’消除了。”　　何是惟一愣，问：“被谁？科幻电影里的人？”　　颜祯早就猜到现在的何是惟会是这种反应。　　他先是上前抱住了何是惟，然后用很温柔的声音说：“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话，可能会颠覆你这些年所接受的所有认知。我相信你可以接受，因为……你之前就接受了。”　　何是惟抱住他，虽然还是摸不清楚头脑，但他问颜祯：“我，之前就接受了？”　　“是，失去记忆之前，你已经接受了一遍了。”　　“所以我觉得，现在的你也是能够接受的。”　　何是惟盯着颜祯，说：“当然，我当然可以接受。”　　他想，那个何是惟都接受了，他肯定也可以接受。　　一个小时后，将一切都和盘托出的颜祯看着几乎呆滞的何是惟，不安地问：“你，你怎么样？”　　何是惟回过神来，他沉默了片刻，而后沙哑开口，“你是说，你是妖精……”　　“是。”　　“而我的记忆是被一条鱼删除的。”　　“是。”　　何是惟哑了，他呆呆地望着颜祯。　　颜祯也回望着他，试图用自己认真的神情让何是惟知道他并不是开玩笑。　　不知过了多久，颜祯听到何是惟坚定的声音，他说：“好吧，我想要回自己的记忆。”　　“你……你接受了？”　　“接受。”何是惟伸手去握颜祯的手，他低头，用手指勾住颜祯的手指，说：“不管你是，人类还是妖精，我都爱你。”　　颜祯一怔，忽地觉得他这话很耳熟，那日，何是惟似乎也是这么说的。　　颜祯意识到，从始至终，他面对的都是同一人，都是同一个何是惟。　　颜祯回握住他的手，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他只是仰着头，亲了一下何是惟，“明天，明天我带我大哥来帮你恢复记忆。”　　“你大哥要来？”何是惟脸色变了。　　“对。”　　何是惟突然又有些紧张。　　第二日，见到了大哥颜执，何是惟觉得他有些眼熟，但也想不起到底是在什么场合见过他了。　　何是惟老老实实尊尊敬敬地叫了一声，“大哥好。”　　颜执看他一眼，微微点头，而后面无表情地进了他的别墅。　　何是惟看向大哥身后，还有一个和颜祯长得有七分像的男人，这人应该也是颜祯的兄弟。　　这人看起来比大哥有亲和力，他的一双眼睛很大，又很灵动，此刻正肆意地打量着他的家，“和之前没什么区别。”他咕哝。　　“你来过我家？”何是惟问。　　“当然，你也不记得我了？”那人问。　　何是惟想了想，“有点眼熟，但……的确想不起来了。”　　那人拉过身后的颜祯，自我介绍道：“我是和颜祯最好的哥哥，是他四哥。”　　何是惟很乖顺地喊：“四哥你好。”　　“你好。”四哥说。　　颜祯微笑着问何是惟，“你准备好了吗？”　　“嗯。”何是惟也朝颜祯笑了笑。　　见颜执一副想要公事公办的模样，何是惟也没多寒暄了，直接问：“大哥，我应该怎么做？”　　颜执指着地板，说，躺下。　　何是惟一愣，但也决定照做，还没躺下，他被颜祯拦住。　　颜祯握着何是惟的手腕，问大哥：“大哥，不能躺在沙发上吗？地上凉。”　　现在几乎是隆冬，躺地上肯定会冷的。　　颜执顿了一下，悠悠道：“哦，也可以。”　　四哥在一边听得都要笑出声来，“颜祯，你这就心疼了？”　　颜祯拉着何是惟到沙发边上，让他躺好之后，颜祯又对何是惟说：“放心。”　　“你大哥不喜欢我。”何是惟小声说。　　“哦，因为你之前做了他不喜欢的事。”　　何是惟皱眉，“那是那个何是惟做的，不是我做的。”　　这时候，他又想要和过去的自己划清界限了。　　“你们是同一个人，等会儿你就知道他为什么对你了。”颜祯安抚他。　　“好吧。”何是惟说。　　颜执又让何是惟闭上眼睛。　　何是惟听话闭上。　　“放松，降低心率。”颜执说。　　何是惟尽力调整。　　下一秒，何是惟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剧痛起来，他甚至痛得无法发出声音，紧接着，脑内炸开白光，一瞬间，眼前闪过许多画面，走马灯一样流转着，接着，它们全部收束起来，一下挤进他的大脑里。　　何是惟不受控制地睁开了眼睛，眼底血丝密布。　　站在旁边看的颜祯和颜礼都愣了。　　颜祯更是紧张，着急地望向大哥，发现大哥脸色正常，他又看向何是惟，只见何是惟一张脸在很短的时间内憋得通红，双手用力抓着沙发，鼻尖也溢出汗水，一张俊逸的脸露出了很痛苦的表情。　　颜祯再无法保持冷静，问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颜执说：“他正在接收那些记忆，现在应该是回到了那天那个海鲜餐厅，所以误以为自己溺水了。”　　“现在该怎么办？！”颜祯问。　　“不要再让他憋气了，他该把自己憋死了。”颜执说。　　颜祯可听不得这样的话，他慌张地看着何是惟的脸，见他似乎真要呼吸不过来了，颜祯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上了何是惟紧闭的唇，想要为他渡气。　　耳边响起四哥惊讶的呼声“哎呀”，大哥也叫了一声“颜祯”，但很明显，二人此刻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颜祯也顾不上他们的声音了。　　颜祯急得心脏乱跳，可何是惟这张嘴闭得紧紧，颜祯无奈，只得捏着他的下巴，用力地吮，再用舌尖舔着何是惟的双唇，直到何是惟轻启牙关，颜祯这才将自己的呼吸渡了过去。　　他不断地往何是惟的嘴里吹气，直到他感觉到何是惟能够自主呼吸了。　　颜祯气喘着后退。　　下一秒，被他压着的何是惟在沙发上扑腾了一下，如同溺水之人重新呼吸，何是惟的胸膛以一种很大的幅度上下起伏着，颜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身体。　　慢慢地，那样的弧度越来越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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