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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是惟握紧了他的手，手掌被填得满当，他的心也变得沉甸甸，他说：“做了一盘，都给你吃。”　　“你对我真好。”小猪又不自觉地陷入恋爱状态。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颜祯和何是惟在厨房里一直待着。　　颜祯吃了很多蜂蜜小面包，何是惟在旁边听他咀嚼的声音，适时地端上水问他噎不噎。　　一个小时后，颜祯吃美了，带着极高的负罪感开始工作了。　　今天的训练量不算大，做完所有训练后，何是惟只出了一点点汗，身体微微发热，是谈恋爱的最佳状态。　　而颜祯则是还在想着刚才那一盘的蜂蜜小面包，满脑悔过，怨恨自己不应该吃那么多小面包的。　　他居然把一整盘都吃完了？！　　那可是糖油混合物，脂肪炸弹。　　颜祯不免想起之前听过的恋爱见闻——恋爱后被对方喂胖了几十斤。　　太可怕了！　　这么想着，颜祯对何是惟严肃地说：“你不要再给我准备吃的了。”　　二人此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何是惟听此，问：“为什么？”　　“我不能吃那么多。”　　“可是我想对你好。”何是惟说。　　颜祯明白他的心意，他也能理解何是惟的想法——他在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吃到什么好吃的东西时，也会想要分享给何是惟。　　但是，他无法容忍自己身材走样。　　“吃太多我要在健身房里待很久……”颜祯说，他突然想起昨晚的事，问何是惟：“哦对了，你昨晚让我叫你名字做什么？”　　何是惟的脸陡然涨红起来，此刻他的脸色和刚才因运动而发红的又不大一样，是一种因情绪变化而出现的红。　　他顶着这么一张红脸，说：“好听，我喜欢听你叫我名字。”　　“你脸红什么？”颜祯问。　　“我没有。”　　“你撒谎。”颜祯说。　　“真没。”何是惟问，顿了一下，他又问：“你要听真话？”　　发现何是惟脸上的笑容很古怪，莫名的直觉让颜祯心跳如雷起来，他及时止损，说：“算了我不听了。”　　说着，他就要起身离开。　　何是惟哈哈大笑起来，察觉到身边的动向，他立刻伸手抓住颜祯的手腕，扯着他，将他往自己身上拉。　　颜祯以为他是要让他坐下，却没想到何是惟是将他往他的腿上拉。　　颜祯吓一跳，挣扎着不肯坐下，“你做什么？你还没好全呢！”　　“可是你这么瘦。”何是惟没放手，“坐我腿上也不会怎么样，而且我知道，我的腿已经没事了。”　　说着，他又将颜祯往下拉。　　颜祯的屁股都已经碰到他的大腿了，他却不肯坐下，用自己的腿部力量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真的坐到何是惟的腿上。　　下一秒，何是惟握住他的腰，挠了一下。　　颜祯劲松了，一屁股在他腿上坐下。　　何是惟闷哼一声。　　颜祯听此一僵，立刻挪了屁股，以为是自己把他压到了，刚挪出一厘米，又被何是惟一把拉回来。　　他听见何是惟说：“我真没事，你别乱动，乖乖坐着就好。”　　颜祯被他抱在怀里，浑身不舒服，何是惟身上热，他被他裹着，背后像是贴着一张潮热的毛毯，弄得他也忍不住出汗。　　何是惟的气息也一直在他耳边，他好难受，但也有点喜欢，喜欢和何是惟亲近些。　　颜祯尽可能地缩成一团，肩膀往里面勾，问：“你刚才不是叫了一声，是我压到哪里了，你痛吗？”　　“不是痛，是爽得。”　　颜祯：……　　猜到颜祯会因为他这句话而害羞，何是惟并没有揪着这句话继续说什么，他的手臂横过颜祯的腰间，将他整个人都往怀里压。　　颜祯在他怀中被摊平，两人的身体以最大的面积接触着。　　颜祯慌得抓紧了何是惟的手臂，何是惟的身体温度比他高一些，还带着点潮，是他的汗。　　颜祯觉得他的手臂滑溜溜的，好像抓不住，但他没地可抓，还是努力握住了。　　他仰着头，后脑勺压在何是惟的肩颈处。　　“今天是第二天。”何是惟低声问：“可以亲你一下吗？”　　“什么、什么？什么第二天？”因为后半句话太过冲击，颜祯连前半句话都听不清楚了。　　“恋爱第二天，你昨天不是说随便吗？”　　颜祯装作失忆，“我说了？”　　何是惟笑出声来，慢悠悠说：“你要这样的话，以后我都要留痕了。我要录音。你不仅爱撒谎，还爱装傻。”　　颜祯一愣，被这么谴责之后有些慌乱。　　何是惟这样讲，说得他好像是一个多坏的人，多坏的一头小猪。　　但知道的确是自己装傻，他立刻软下来，说：“好，好，我说了。是第二天。”　　“那可以亲你一下吗？”何是惟又问了一遍。　　颜祯就在他的眼下，他很想直接亲颜祯，甚至，只要他一嘟嘴巴，就能做到这件事，但他想得到颜祯的同意，想要确定眼下缱绻暧昧的氛围受众不止有他。　　而听到这话的颜祯心脏狂跳，才第二天，何是惟就想要亲他了？　　会不会太快了？　　颜祯没经历过这些，他的世界中唯一的爱情参考就是他的父母，他出生的时候，二人已经结婚好几年了，颜祯自然是不知道他们恋爱时是什么情况。　　当然，颜祯在人类世界上学这么多年，也有些恋爱的人类朋友和同学，但因为颜祯一直都是走读，只有在上学的时候会和他们在一起，私底下的聚会不算多，颜祯没问过恋爱的事，那些情侣在他面前也没分享过，所以颜祯在此方面几乎就是个小白。　　他想，第二天就接吻是不是真的太快了？　　他没吻过别人，接吻是一种什么感觉？　　“可以吗？”何是惟又问，声音已经离他的耳朵很近了。　　颜祯怀疑何是惟张嘴就能咬住他的耳朵。　　他心脏狂跳，垂下眼，低声说：“随便你。”是含着壮士断腕的决绝之意。　　何是惟轻笑一声，空出一只手抬起来，摸到颜祯的下巴，双指捏住，然后将他的脸扭过来。　　何是惟以一种很慢的速度靠近他。　　颜祯屏住呼吸，看着他的脸和唇离他越来越近，在他以为何是惟要吻上自己唇的时候，何是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只是轻轻碰一下，何是惟就往后撤了。　　嗯？！！只是脸？！　　颜祯先是震惊，而后觉得羞耻，恨不得钻进地底。　　他居然以为何是惟要和他接吻，原来只是亲一下脸而已。　　“终于亲到了。”何是惟压抑着激动，很小声地说。　　颜祯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察觉到不对劲后，他扭头问何是惟：“什么意思？你之前，不是趁我睡觉的时候，偷偷……”亲了他的脸吗？　　“什么？”　　“你生日的那天，我来给你过生日，我在睡觉的时候，你不是偷偷来我房间……”颜祯又没有继续说下去。　　何是惟顿了一下，问：“你醒着？”　　他想起他在颜祯身边不做声只是坐着的那几十分钟，回忆起颜祯突然停下又续上的呼噜声。　　“你不是亲了我的脸吗？我就醒了，但我怕尴尬，所以就没说，继续装睡了。”　　颜祯盯着他的眼看，只见何是惟那双眼里透露出些茫然。　　他说：“我没亲你，我只是用手碰了一下你的脸。”　　“你没亲我？”颜祯惊讶。　　“对，我只是用手指碰了一下你的脸而已。”　　“没亲？！”颜祯不肯相信。　　何是惟猜测到事情的来龙去脉，他说：“所以你以为我亲你了？怪不得你当时反应那么奇怪。”　　颜祯还沉浸在自己误会了何是惟的尴尬中，话都说不清楚，“我奇怪吗？”　　“非常奇怪。本来对我是百依百顺的，突然像是生出了反骨。”　　何是惟回忆起生日的隔天颜祯十分别扭的行为，原来是以为他偷偷吃了他的豆腐。　　可是，即使是那样，即使颜祯误会自己偷偷亲了他，颜祯在第二日只是稍微对他闹了点别扭，还是对他很好。　　这么想着，何是惟可谓是心情舒畅。　　他抱紧了颜祯，又在他耳廓上亲了亲，他高兴地问：“你是不是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没有，怎么可能！我当时只以为你是什么变态，吓得我起床把门反锁了。”颜祯认真澄清：“我当时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何是惟已经不信康复治疗师的话了。　　“没有的话，怎么会觉得我是亲你？不是用手指碰你。”说完，他用嘴唇碰了一下颜祯的耳朵，耳廓薄薄一片，又冰冰凉凉的，亲起来很舒服。　　“因为你那时候对我就是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颜祯浑身都僵了，嘴巴却还在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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