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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你会跟他走吗？”　　“不知道。”　　“天啊，颜祯，你没说过一句拒绝！你真的好爱他！到时候他真要你和他走，你肯定就走了。”　　“四哥你别胡说了。”颜祯无奈地笑。　　“颜祯，你这叫……恋爱脑。”　　“我没有！”　　二人在门口聊了好一会儿了。　　夏末傍晚的气温不是很高，天色已经暗下来，夜晚凉爽的晚风一阵阵吹来，吹拂过兄弟俩的面庞，颜祯心情愉悦，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虽然现下是在和四哥争论，却也觉得高兴。　　隔壁的几户妖精家庭已经响起炒菜做饭的声音，饭菜的香味也飘了出来，两头小猪闻到味道后同时闭了嘴，又同步耸了耸鼻子，肚子有点饿了。　　这时候，五哥被颜母差遣出门找四哥，开门出来，见二人站在门口不动，愣了一下，“怎么不进来？吃饭了。”　　“来了！”　　二人进到屋里，发现饭桌上摆着很多道菜，色香味俱全，穿着围裙的颜母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蜂蜜小面包。　　带着蜂蜜的焦黄小面包整整齐齐地被摞成了一个小塔，正散发出诱人的香甜气息。　　颜祯咽了咽口水，他最，最，最喜欢吃蜂蜜小面包了。　　刚烤出来的更不用说了。　　?????　　颜母将那小山一样的蜂蜜小面包放到颜祯面前，说：“颜祯呀！今天上班也辛苦了，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蜂蜜小面包。”　　“谢谢妈。”颜祯伸手去拿最上面的那个蜂蜜小面包，松松软软，还没放到嘴里，口中便分泌出津液，他咬了下去，果然外脆里软，好吃极了。　　桌上的其他人就这样看着颜祯一个又一个地往嘴里塞蜂蜜小面包，他们其实也很馋，但不吃，只是看着颜祯吃。　　颜祯吃了三个面包后才发现他们似乎有话要说。　　“怎么了？”　　“颜祯，你好了？”三姐期期艾艾问。　　颜祯一愣，反应过来，家人是还在关心他昨日的反常，他说：“我已经好了。”　　“那就好！”二姐拍拍胸脯，“好了就好。”她对着颜祯露出温柔的笑。　　“那你多吃几个，晚上去健身房多待一会儿就好了，这是妈妈特地为你准备的。”颜母慈爱地看着颜祯。　　颜祯说：“好，我昨天也没去健身房，今晚的确要多练一会儿。”　　“好呀好呀，去健身房，去健身房好。不要太胖了，胖了就不像颜祯了。”颜母摸了摸颜祯的脑袋，第一次支持他去健身房锻炼。　　她太担心颜祯变得不像颜祯了，虽然自律的颜祯会有点辛苦，但是他是开心的，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不开心。　　在颜祯吃第四个蜂蜜小面包的时候，颜父问他：“你不是旷工了吗？今天又去上班了？”　　颜祯咬下面包，嘴里尝到香甜的味道，他说：“嗯，雇主不计较我昨天旷工。”　　“你这老同学真是个好人！颜祯，你真的要对他好点，要认真地无微不至地照顾他。”颜父教导颜祯。　　颜祯听得耳根子发热，说自己知道了。　　抬眼对上四哥带着揶揄意味的眼神，颜祯心一跳，还好知道内情的四哥并没有说什么，甚至起身招呼大家吃饭，“我真的快饿死了！今天又学了一整天！”　　颜祯放心地收回眼神，下一秒，他对上了五哥的目光。　　五哥像是看到了他和四哥之间的互动。　　看似睿智的五哥打量着他的脸色，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低头吃饭去了。　　颜祯松了口气。　　胃口大开的时候，颜祯收到何是惟的信息。　　颜祯迫不及待地打开，是语音信息，在饭桌上他不好意思放出声，便转了文字。　　何是惟问他：“你晚上吃什么？”　　颜祯想要打字，又意识到何是惟现在看不到，便拿着蜂蜜小面包起身，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转身进了房间。　　五哥望着颜祯欣欣然的背影，总觉得事情正以一种他没想象过的趋势发展。不是去拒绝人家了吗，怎么变成这幅场景了？蜜里调油的热恋期？　　他看向四哥，发现四哥望着颜祯的眼里也都是粉红泡泡，像是知道颜祯去干嘛了。　　他和四哥对视上，四哥冲他皱皱眉，又略摇了摇头，仿佛不认可他。　　他扬眉，意思是：“我怎么了？”　　四哥依旧摇头，是在说他不懂。　　五哥皱眉，更加疑惑。　　四哥却没再和他眼神交流了，高高兴兴地拿起小面包，吃了起来。　　颜祯关上房门后，咳了咳嗓子，调整了一下嗓音才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蜂蜜小面包。”他说。　　语音发出去的下一秒，语音通话来了。　　手机震动着，颜祯的心跳加速起来，他捏着小面包，手指沾上油渍。　　铃声响了三声后，颜祯接了起来。　　“喂。”他说。　　那边的何是惟先是笑了一声，然后低声问他：“好吃吗？”　　何是惟的声音本是很清朗的，透过电流介质来到颜祯耳畔的时候，增添了几分磁性，他又似乎是故意压低了声调，颜祯听得耳边痒痒的。　　顿了片刻，颜祯才说：“好吃。”　　何是惟又问：“吃了几个？”　　颜祯低头看手上的焦黄小面包，实话实说：“第五个。”　　何是惟又笑了一声。　　颜祯警惕地问：“笑什么？”　　心中又气愤，不过是五个而已，何是惟在笑自己食量大吗？　　何是惟说：“没有。”　　“你不可以笑我。”颜祯说。　　说完，他立刻察觉到，他对何是惟说的这话似乎有点耳熟。　　当初，何是惟似乎也对他这样说过，让他不可以笑他。　　当时他觉得，何是惟真像个孩子。　　如今，自己居然也这么说了？　　他也变成孩子了？　　颜祯在屋里一个人红了脸。　　何是惟说：“我只是觉得你可爱。”　　颜祯的耳朵烧起来，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他没说话，何是惟也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后，颜祯听见那边传来何是惟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你……想我了没？”何是惟问。　　颜祯耳边都麻了，他不自觉地加大了手的力气，松软的小面包被他捏成了皱巴巴的一块面团。　　“你想我了吗？”何是惟执拗地又问。　　“没有。”颜祯咬牙说。　　何是惟也不恼，又在电话那头笑，像是认定颜祯在撒谎，认定颜祯在想他。　　颜祯听着他的笑声，气急，正要说话，又听见何是惟的声音。　　“我好想你呢，怎么办？”　　“这才过了多久？”颜祯说。　　他们才分开没多久，满打满算只有两个小时。　　“可我就是想你了。好想你。颜祯，我想你。”何是惟自顾自地说，也没继续逼问他有没有想他，只是一遍遍地说自己想他，仿佛这样表达出来，他就已经足够满足。　　他一遍遍自陈的声音让颜祯又回到了两小时前，耳边那湿热的气息似乎也回来了，何是惟好像真在他耳边说话。　　颜祯听着听着，觉得自己的腿又突然软了起来。　　他满脑子都是何是惟。　　颜祯手肘抵着墙壁，将身体靠在墙上，他想了想，最后颤抖着声音说：“我……我也有点想你。”　　那头像是因为过于惊喜而呆住了，沉默了几秒何是惟才出声，声音没比颜祯的好上多少，也带着细微的颤抖，“只是有点吗？”　　“嗯。”颜祯不自觉地将脸颊贴在墙上。　　墙面冰冷，正好可以帮他的脸降温。　　“那我多想你一点，你能不能多想我一点？”何是惟问。　　“不能。”颜祯说。　　“你的嘴巴……怎么这么硬？”何是惟笑着问。　　“我就是这样的。”脸下的墙面被他的脸贴热了，颜祯又换了一块地方，再次将自己的发热的脸往上贴，稍微舒服点后，又听见那头说：“可是刚才摸的时候，明明是软的。”　　颜祯的脸立刻再烧起来，他红着脸沉默着。　　“今天可以算是第一天吗？”　　“什么？”颜祯问。　　“恋爱的第一天。”　　颜祯的耳边炸开，他说：“我、我没答应你恋爱！”他明明拒绝了，虽然没有成功，但这也不代表他们就是在恋爱了。　　“那我把今天当作‘摸到你嘴唇’的第一天，可以吗？”那头又用带着笑意的声音问。　　“你别捉弄我。”颜祯说。　　“这都不行吗？”何是惟说，“这是事实。”　　颜祯破罐子破摔说：“随便你。”　　那头低低地笑，“好，那我就要当作恋爱第一天。”　　颜祯又换了一块墙面，几秒后才闷闷说：“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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