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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哥哼哼了一声，是在说：【你和他之间怎么了？】　　颜祯说：“晚上回去了再和你说。”　　四哥只能点头，哼哼说自己知道了。　　何是惟最近恢复进度良好，已经能够像常人一般站立行走，姿势没什么大问题，体力恢复得也不错，耐力很强，他说自己昨晚在跑步机上走了两公里，要不是记得颜祯不让他走太久，他还能再走。　　此刻，何是惟就站在颜祯面前。　　两人像正常人一样面对面交流。　　颜祯看着何是惟，在此刻更加深刻意识到，未来完全恢复健康的何是惟会是一个多么高大帅气的男人。　　颜祯莫名又不愿意再想，他挪开自己的视线，抬脚就要走。　　何是惟问：“你的宠物是什么样的猪？”　　颜祯警惕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早说你养了小猪做宠物，那我就不会那样惹你生气了。”　　颜祯将轮椅拉过来，让何是惟坐下，“和我什么关系？不是你自己说的讨厌动物吗？”　　何是惟听话坐下，他抬头，一张脸对着颜祯，“我就算讨厌动物，也不讨厌你的宠物。”　　颜祯一愣，对他这样的“区别对待”不知要做出什么反应，他握着轮椅的手紧了紧，最后挤出一句：“我又不用你的‘不讨厌’。”　　何是惟听此笑出声来，“颜医生，你真讨厌我了？不是说了吗，昨天是开玩笑。你真耿耿于怀？”　　“……没有。”颜祯故作冷漠说。　　“没有什么？”　　“没有……没有讨厌你。”颜祯说。　　何是惟脸上的笑容更深，“那就好。”　　颜祯抿抿唇没再说话。　　他将何是惟推到客厅的空地，转身去做康复训练的房间里准备器械和布置。　　今天他打算让何是惟做一次反应力动态训练，需要提前在室内准备好一些标志物。　　在房间里准备的时候，颜祯听到外面有些动静，但他没听清，便没有太在意。　　十分钟后，准备好的颜祯走出房间，发现刚才被他恐吓会被何是惟吃掉的四哥此刻正在何是惟的怀里！　　颜祯瞪大眼睛，三步做两步上前，伸手就捞起了四哥。　　他对着何是惟，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做什么？”　　语气着急，动作也有些粗暴。　　何是惟一愣，像是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不好意思，我等得太无聊了，就让阿姨把你的小猪抱来了。”　　在一旁的阿姨见颜祯一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出来圆场，“不好意思颜医生，我不知道你不喜欢别人摸你的宠物猪。但是何先生很温柔的，小猪在他怀里很舒服的，一开始它有点抗拒，后来就乖乖的了。何先生很喜欢动物的，和动物也很有缘分。不会伤害动物的。”　　颜祯低头看四哥，发现四哥还真是一副猛地从惬意中抽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茫然样。　　——何是惟没有对四哥做什么。　　颜祯的心跳逐渐平缓下来，他摸了摸小猪的脑袋，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何先生。”　　“我知道。”何是惟说，“是我当时说我讨厌动物，让你误会了。其实我不讨厌动物。”　　“更不会讨厌你的宠物。”　　“你的小猪和你很像。”　　“像在哪里？”颜祯突然这么问。　　何是惟突然不说了，他笑了笑，说没有。　　颜祯心中狐疑，但现在阿姨和四哥都在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对何是惟追根究底地问，只能压下心头的问号，将四哥放下，然后推着何是惟进了做训练的房间。　　许是知道刚才颜祯发了脾气，何是惟今天也很配合，每个动作都做到一百分。　　训练结束后，何是惟额头上的汗滚下来，他坐回轮椅，说：“我脸上有汗。”　　听此，颜祯下意识地抽了纸巾，走近帮他去擦，手压上去了，察觉到喷洒在他手腕上的气息后，颜祯后知后觉到一阵危险，想要缩回，却已经来不及了。　　——何是惟捏住了他的手腕。　　颜祯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没有成功。　　何是惟抬起下巴，说“这里还有。”　　颜祯声音沙哑，问：“什么？”　　“汗。”何是惟说。　　颜祯凑近去看，分明没有。他小声说：“在哪里？没看到。”　　“你再凑近点。”何是惟说。　　颜祯听话更凑近了，近到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他的视线落在何是惟细腻的皮肤上，不自觉地出神了片刻，但他很快回过神来，他说：“没有。”　　何是惟依旧捏着他的手，轻声说：“可是我脸上痒。”　　颜祯去看何是惟的表情，好像……不是骗人的。　　他认真定睛一看，然后说：“找到了。”　　何是惟仰着脸，颜祯在他的脸颊处看到一根睫毛。　　颜祯说：“松手。”　　何是惟听话松手了。　　颜祯一手扶着何是惟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脸，另一手去擦他脸上的那根睫毛。　　将那根让何是惟一直觉得难受的睫毛拿下来之后，颜祯说：“好了。”　　他松开何是惟的下巴，想要往后退一步，在他眼下一直抬着头的何是惟突然低下头。　　下一秒，男人说自己头晕。　　颜祯吓一大跳，以何是惟刚才那样的低头速度，的确是有可能让脑袋发晕的。　　两人离得很近，他站着，何是惟坐着，何是惟此刻低着头，头顶正对着颜祯的肚子。　　小香猪下意识地直接往前走了一步，用自己的小腹去接何是惟的额头，又用一只手去扶着他的背，就这样让何是惟靠了两秒后，颜祯着急问：“好点没？”　　何是惟的额头在他小腹上左右蹭了蹭，是在摇头。　　颜祯站定，又等了他几秒，直到何是惟的呼吸变得平稳，甚至，颜祯觉得自己小腹那块的皮肤都要被何是惟的额头压得发烫了，他又问了一遍：“好点了吗？”　　何是惟终于抬起头，问颜祯：“你身上好香，用的什么洗衣液？我也想用。”　　颜祯一愣，往后退了一步，“你好点了？”　　“好多了。”　　“你真的很香。”何是惟耸了耸鼻尖，又说了一遍。　　颜祯的脸红起来，后知后觉到一阵害羞。　　“你的肚子也好软，我以为栽进枕头里了。”何是惟继续说。　　颜祯表情都僵了，他嘴皮子很快地说：“你，你不准再说这些话了，你是真头晕吗？”　　他开始怀疑何是惟头晕的真实性。　　“是真的。”何是惟说，“但现在好很多了。”　　颜祯不说话了，他偷偷抚平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那块被何是惟压过的地方真的温温热热的。　　颜祯收回自己的手。　　何是惟又开口：“我不是真的讨厌动物。”　　“我从小就很喜欢动物，但我爸妈不让我养。当时那么说那样的话，是因为想到小时候的事了。”　　“那只小猪是你的宠物，我更加不会伤害他。”　　何是惟还在解释刚才那件事。　　颜祯看着眼前表情诚恳的何是惟，默了默说：“我明白的。我刚才也有点着急，不是故意那样说话的。”　　“没事，我没放在心上。”何是惟说，脸上还带着笑。　　颜祯看着这样的他，忽地觉得自己今天对他不算好，甚至有点坏。　　其实从那日，何是惟亲了他之后，他便觉得他对何是惟的态度不一样了——不管自己怎么劝慰自己要继续严谨诚恳地帮助他，他都心知肚明自己对何是惟的态度中少了几分专业性，多了一些自己并不希望出现的不专业的情绪。　　颜祯叩问自己，就算自己变成了这样，希望何是惟变健康的心改变了吗？　　答案是没有，甚至，更加恳切了。　　他虽然没那么专业了，但依旧希望何是惟能够健康，甚至比以前更加希望他能健康。　　得到这个答案后，颜祯也没那么紧张了。　　这样就好，就足够了。　　颜祯推着何是惟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发现发现四哥在吃保姆阿姨给他准备的小李子。　　四哥哼哧哼哧吃得嘴边都是汁水。　　保姆阿姨正慈爱地看着四哥，感叹道：“如果我那小孙子也这么能吃就好了。”　　等四哥吃完后，颜祯带着四哥离开了何是惟家。　　在人类世界呆了一整天的四哥身体疲惫，精神却十分亢奋。　　两人要坐地铁回家，地铁上不允许带宠物，四哥在地铁厕所里重新化作人形，从隔间里出来的时候，又变成了一个颇有姿色的小奶狗。　　二人上了地铁，颜祯脑子依旧一片混沌，颜礼坐在他身边玩他的书包带子，想到什么，他对颜祯说：“你那个病人很喜欢我啊。”　　颜祯一愣，问：“什么意思？”　　“阿姨把我抱给他的时候，我吓一大跳，但他手法很轻柔，对我爱不释手。摸我的背，摸我的鼻子，还捏我的猪脚。就跟我睡前，爸爸对我那样。对了，他还让阿姨给我拿吃的，还叫我小猪猪。他很喜欢动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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