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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钟还在“滴答”、“滴答”地发出声音,窗帘被半掩着,投射进来一边的太阳光,晒得人发闷,季浮生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你不喜欢她……那你过来让我放过她?你不喜欢她怎么会来……” “季浮生,你是不是故意的?”宋禄忍不住生气地看向面前这个一直在曲解她意思的人:“她是我小时候的朋友,姐姐。她之前帮过我我欠个人情……” 季浮生被她看得心跳漏了好几下,她又强装镇定地笑着,盯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帮你还。你跟她解除婚约或者……亲我一口我就放过她。怎么样?这买卖不亏吧?平常我和别人都不做这亏本买卖的……这么亏放在生意场我都得亏损几个万,怎么可能犯傻做这门生意。只有跟你,我才愿意。” 爱还真是个奇怪又狭隘的东西,分明前段时间为了让宋禄接受她说出什么可以容忍她们的婚约的话,只要她不喜欢她。可当这种事情真正发生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又变得没那么大度了。那些足够摧毁理智的负面情绪一下子就从心底冲了上来,逼着她去变成一个不讲道理的疯子,逼着她去不择手段地解决这个问题,强迫也好,求也好,只要是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季浮生不介意都去试一遍。 宋禄一听到亲这个字就想到了自己生日那晚上她亲她的事情,她当即想也没想地拒绝,也脑子宕机地想不到她可以用那件她本就要去做的解除婚约的事情让季浮生妥协:“不行,我不干。” 季浮生脸色变黑了:“……你就这么喜欢她,一口一个朋友、姐姐,还要为她守身如玉?” “不是。”宋禄慢半拍地摇头,她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变到这边的方向去了:“你讲道理……” “那你亲我。”季浮生没听那些对她而言如同废话的东西,她也不提解除婚约的事儿了,直接亲自帮她选了一个,今天像是非得叫这个人给她证明她不喜欢沈见山的事情。证明不喜欢一个人那可比证明喜欢的人简单多了,只要她愿意,亲哪个位置都算她过,毕竟能让她这么不喜欢她的人亲她那可能确实是不喜欢沈见山了。季浮生怕她跟她犟到底在又补充:“哪里都行……只要亲了就算过。” “……濛濛,听话。”宋禄还想拒绝的时候,季浮生就垂下头靠近她了,只见她眼底倒映着她错愕又惊悚的模样,她的指尖拂上了她的下巴,带着难以忽略的高昂体温。她轻声说:“我已经够忍让了,我只是想要一个承诺。你知道吗,自从那天之后我只要一闭眼就能看到你们在一起的画面,我好难过。” “濛濛,你心疼我一下行不行,哪怕就一下,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不能保证我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我也许真的会弄死她的。” 宋禄感觉这样的季浮生有些陌生,她警惕地后退,直到靠在了沙发的扶手上才停下:“……” 她是不是不应该为沈见山来见她?季浮生真的有病。宋禄在心里想着,她选择跟她做朋友之后也曾以为能让这个人“改邪归正”,可也就是那个荒谬的决定之后,慢慢的,她终于地发现自己的天真。 季浮生有病,她的心不是简单的东西能够填满的,她接受不了她认知里的“背叛”与“出轨”,喜欢通过自我毁灭或者占据什么来表达她的爱。 宋禄不明白这种偏执,更无法理解她的病态。 她不是医生,没有办法对症下药。她也不能违背自己的心,去欺骗自己爱上一个女生并亲吻她。 她就是个无能的朋友,不算特别好的“好人”。 她从前到现在,能够做的就只有尽自己能力范围内让每个朋友都能够感到开心,感到幸福。 “你不是想要救她吗?那你就乖乖听我的话,只要你亲我一口,我说到做到,濛濛。”季浮生笑意加深,又靠近她几分,同她的距离近得足够令她够着,只要微微仰头就可以亲到自己:“濛濛……就一下……你听一次我的好不好?我真的很喜欢你……” 宋禄撑着身体别过眼,季浮生被她的反应感到受伤,但两秒钟之后,她就感觉到一股让她全身血液倒流且尖锐又酸胀的疼痛在她的左肩浮现。 季浮生心脏咚咚咚地跳动起来,睫毛在那一刻剧烈颤抖起来。窗外的阳光一刻不停地蒸发着空中的氧气,灼热的气息随着宋禄的撕咬在她的骨头上留下沉重的痕迹。宋禄隔着夏季校服用力咬在她的肩膀上,像是发泄着自己对面对她时的憋屈、不满以及一些已经说不明白的感情与厌恶,咬下一个血痕之际,她松开她的时候有了久违的痛快。 宋禄地践踏她的自尊心与真心,分明说要放下偏见跟她成为朋友,可是总在以己度人。不喜欢她的事情成了定论,自己也在一点点变成那种人。 要是遇到这种事情的人是她的话,她未必能够比季浮生做得更好。她本身就不善于解决感情。 “好啊。”季浮生笑眯眯的,心里又疼又软,被咬的喜悦在看见她拙劣不堪、漏洞百出的演技时被冲淡了不少:“那你跟我在一起,不要跟她见面。只要你不再跟她见面,我就兑现我的承诺,濛濛。” 宋禄瞪着她,不可思议又有些变了脸色,她语气比方才燥了不少:“季浮生,你骗我?!” “我说的是亲,不是咬。”季浮生忍着心里超负荷的甜蜜与忮忌,低头附在她耳边,想要亲她却还是克制住了。她笑道:“濛濛,我不是傻子。你在骗我,你嘴巴里没一句真话,在意我是假的,对我说的所有话都是假的。不过我愿意被你骗,因为我爱你,我也可以放过她,但是你别想再跟她在一起。” …… 学生会的办公室隔音不怎么好,她们说的话其实离得近的一两个成员都听得差不多了,就是不太懂她们在讨论什么咬啊、喜欢啊、给她一个承诺啊的话题,总感觉不是正常的话题方向,可对这个世界的有限认知令他们并不能理解这种话题的出现是为什么。不过他们听到了沈见山这个名字。 沈见山这个名字他们在季浮生口中听说过,似乎是他们副会的仇人,毕竟她只有讨厌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把一个人的名字说得咬牙切齿。更何况她说得已经不是咬牙切齿的程度了,而是立刻马上想把这个人给杀了丢海里喂鱼了。他们也看不懂。 据他们了解,沈见山是年级第一也就是宋禄的朋友,朋友这种东西不是越多越好吗?怎么会因为一个普通朋友就想着去弄死对面。这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但这也不是他们该管的事情。 这么恨这个人,那跟沈见山有关系那个年级第一应该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吧。他们这么想着。 …… “哦,沈见山,你怎么来了?是来跟我宣战的还是什么?”沈见山找来学生会时,宋禄已经被放回教室了,她不知道沈见山会再来找季浮生一趟,要是知道她真是要吐血了,好不容易付出不小的代价把季浮生这家伙劝退,结果自己走后不久本人就“自投罗网”了,这放在谁身上不生气?但她不知道就是了。季浮生头也不抬:“就算你们有婚约,我也可以想办法把它解决了,所以,这婚约在我眼里不过是废纸一张。你不用借着那个东西来膈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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