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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浮生结束时刚好去宋禄去的那家医院，她开的安眠药和精神药都是在这家开的，她的药快没了得再去开点儿。否则发病被宋禄知道又得嫌弃。　　可这一来，就看到了她。　　本来看到她是高兴的想要去见她，可在看到她脸上的状态以及她身边跟着的沈见山时，她又停下了脚步。偏偏是这段时间，她身体出问题了，偏偏她不在学校，比生气更多的是难过心疼自责。　　此刻的她有什么立场、有什么资格去生气，有什么身份去关心她的情况。她这次就不在场。　　不在她身边的她没有办法再去以什么“咄咄逼人”的姿态去挤进她们之间了，或许就是沈见山更适合她吧？温柔体贴，还面面俱到、时叫时到。　　“禄禄，这下看了医生我也就安心了。”沈安又叮嘱了一遍学习学到魔怔的宋禄：“要按时吃药，不要天天想着学习。离高考还有两年呢不要急！”　　宋禄心里暖暖的：“嗯。”　　沈见山也顺着关心了两句，宋禄再次答应。　　而她只顾着看手上的药没注意到和她们擦肩而过的季浮生。沈见山余光瞥见她，笑意加深。　　……　　宋禄后知后觉发现有好几天季浮生都不见了，她没有来“骚扰”她倒是让她舒心了不少。皮肤在涂了药之后好了不少，这也算欠沈见山一个人情，毕竟医院是她介绍的。但是她好久没去过之前那个学习防身技巧的地方学习，得去那边一趟了，再不去她都忘得差不多了，学习不能半途而废。而她欠沈见山的人情看来得后面再看看怎么还她了。　　可不知道是踩了狗屎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竟然跟季浮生在这里遇见了。她还需要学吗？　　宋禄心里这么想了一下。　　季浮生头戴棕色鸭舌帽，上蓝下黑，一双牌子运动鞋踩在观众席的地上。她坐在最后一排，百无聊赖地靠在上面的栏秆上等着什么一样。　　宋禄又看向了被围起来的拳击台，今天似乎是有什么比赛。她是不是来得不巧？宋禄也是在这时明白了季浮生为什么来这个地方，原来是来看比赛的。但是她回不回去呢……宋禄思考了一小会儿。　　算了，来都来了，回去还得一两个小时。　　宋禄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找了个空位坐下去，而好巧不巧，跟季浮生离得挺近。　　耳边的呐喊声加油声以及拳拳到肉的声音贯穿耳膜，震得宋禄想换个位置在，当然她承认还是有一大部分季浮生的缘故。也不是怕她讨厌她之类的吧，就是觉得在这种地方遇到她有些尴尬。　　总感觉会被她嘲笑。　　不过她环顾了一周，都没发现有别的空位。看来他们很喜欢这种赛事，宋禄在心里叹了口气，没办法了，先坐这里吧，等有空位了再换。　　“宋禄？你也喜欢这种比赛吗？”结果几秒之后，耳边就冷不丁地传来一句季浮生的问候。　　宋禄看过去，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现她的，还跟她坐在一起的人换了个位置。只见她歪头倒向她，脸离她离得很近，少女的双眸在较为昏暗的观众席之中亮得不行，期待又兴奋：“还是说……”　　“你跟踪我啊？”　　第三十五场梦　　“谁跟踪你？”宋禄条件反射地反驳。　　“不是跟踪我见到你我也高兴。”季浮生两只眼睛弯成月牙，看向她脸上好得差不多的痘又放心下来，半开玩笑：“……这几天没见到我皮肤都好了不少。是不是以为我死在哪个马路上放鞭炮呢？”　　宋禄实话实说：“没有。你用不着这么说话。”　　“真的吗？”季浮生笑意僵了一两秒，随后又很快把自己伪装起来：“那天我看到你跟沈见山去医院了，不过我恨自己了。宋禄，我恨我不在你身边。”　　“可是看你身边有人，我又在想，是不是我消失确实对你要好一点。你会不会更开心。”　　“是不是沈见山真的比我更好，更能照顾你。”　　说实话，她忍了这么多天真是受够了，就因为那天她没在她身边亲自送她去医院硬是忍到了现在，但她一出现在她面前她就忍不住了。忍不住想要再次把她据为己有，忍不住再去她的生活中布满自己的影子，她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又自以为是的人。宋禄会恨她吗？会吗？会的话她就去自杀。　　宋禄感觉话题有点偏，不知道说什么：“……”　　其实她根本就不在意是自己还是谁陪她去医院，一个人、两个人或者几个人对她而言都是一样的。可为什么季浮生要说出这种恨自己的话，还要说沈见山比她更适合照顾她？她对她的在意有些超出宋禄能够理解的范围了，她还真是不懂。　　她是个独立的个体也不用被人时刻盯着，可季浮生好像不太乐意，仿佛只有时刻盯着她，才能够表达她对她的喜欢似的，这是一个不成立的谬论。　　“可是……”季浮生眼里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烧，笑都藏不住：“你又出现了。我发现我还是舍不得你，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濛濛，你救救我呗。”　　幸亏周围的人都在看比赛，丝毫没注意到她们在说什么逆天的对话，可能是青春期的缘故，宋禄越来越觉得她好丢脸，她捂住她的嘴：“闭嘴。”　　“你不要说了。都不嫌丢脸。”　　季浮生懵了，随后又笑了出来，她克制着想要亲她的冲动，心脏扑通扑通的：“你舍不得我吗？”　　掌心下的唇息喷薄，又痒又湿，一下又一下，宋禄浑身起鸡皮疙瘩，触感跟被她舔了一样。宋禄真的想要打死这个人，惊得收回了手：“说什么舍不舍得的。我就是过来学学防身技巧。你别自恋了。季浮生，以后不要说这么恶……让人恶寒的话。”　　“学防身技巧？学这个干什么？”季浮生身体挨着她，说悄悄话似的：“你要学也可以找我。”　　“我是这里最厉害的，你找不到第二个比我厉害的。不然你就找我学呗，濛濛。”　　“……”宋禄已经习惯了她摸不清不知道啥时候就变称呼的癖好。她懒得去纠正了：“不要，我不跟无赖还有变态学东西。我就想自己能够自保。”　　季浮生低声喊起来，边喊边看她：“啊，我好难过啊，被喜欢的人叫变态了，我不活了我要去死。”　　周围看比赛的观众好像有些听到宋禄跟季浮生这边的动静了，纷纷探头想要看看是从那里发出来的声音。宋禄吓得立马又捂住了她的嘴，没什么威慑力地威胁她说：“不要动不动说死的，不吉利。”　　“那你答应了？”季浮生欣喜地问。　　宋禄冷哼了一声：“你不要脸我还要脸的。季浮生，你以后再这么无赖我就真不管你了。”　　季浮生开心地蹭了蹭她：“好，听你的。”　　……　　季浮生其实教东西挺快的，但是因为这次教的不是别人，是自己喜欢的人，再加上教这种防身技巧会跟“学生”近距离接触，她变得有点儿心猿意马。她偶尔脑子卡壳都记不清她要教什么东西，只记得她的味道和温度了，要不是宋禄提醒，她的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而季浮生被跟宋禄贴得那么紧、还贴得有些久的亲密接触搞得整张脸都通红了，还差点丧失她多年积攒下来的“教师”信用。　　宋禄察觉出来：“季浮生，你是发烧了吗？”　　“脸怎么这么红？”中场休息的时候，宋禄看季浮生不正常的脸色，顺口问了一句。　　季浮生摇头：“没……你先休息，我去洗手间。”　　说着就逃跑似地跑去了洗手间，宋禄一头问号，也没多想，复习起来刚才季浮生教她的东西。　　而跑去洗手间的季浮生一直洗冷水脸，她看着洗手台镜子里自己红彤彤的脸颊，又捧起滚烫的脸跟个傻子一样笑着。好可爱，她脑子里就只剩下宋禄那张可爱令她心神荡漾、或生或死的脸。　　这里是a市最大的省级篮球场，她为了不让别人打扰她跟宋禄的“二人世界”就包场了，所以整个篮球场除了她们两个就没有其他人了。季浮生曾经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能够正常地面对喜欢的姑娘。可她还是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只要看到宋禄就想亲密接触，想要跟她更亲密再亲密一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亲吻的冲动。　　宋禄说的她就是对的吧？她就是个变态。无论开心还是难过或者是生气时都想要拥有她。　　“冷静点冷静点！”季浮生用力地拍着自己的脸庞，拍得啪啪作响，整个洗手间都回荡着她的巴掌声：“季浮生，你冷静点！不能当畜牲！”　　她这么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却在下一秒宋禄的喊声刺激得再次“不正常”起来：“季浮生——你还在上厕所吗？都十分钟了。我等会儿还得回去看书……今天我是抽时间出来的，没多少时间了。”　　“好，来了。”季浮生又扑了几掌冷水，快速调整着自己的状态，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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