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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杜林要求睡前故事你可以拒绝?” 短暂的沉默后,阿贝多换了个更严肃的坐姿:“不会,毕竟有两个孩子的家庭,应当做到一碗水端平。” 散兵只是轻嗤一声,嘲笑某人的“道貌岸然”。而杜林左右看了眼,选择站中间:“大家说的都有道理。” “啾啾啾!” 活泼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黄色的毛茸茸钻了出来,张开翅膀就熟练地飞上沙发。 娇娇先是歪着头打量,紧接着欢快地连跳带飞,稳稳地落在蓬松的头发上。 阿贝多不由侧了侧脑袋,他刚抬起手,头顶的小家伙已经安然趴了下来。 杜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笑着说:“小红以前也喜欢这样趴在我身上,她们都很喜欢毛茸茸的地方。” “哦对了,这应该是小红的孩子,在我离开家时,他就已经是靠谱的公鸡了。” 名为娇娇的小鸡,做到了许多人都羡慕的事情。它先是在阿贝多头上落座,到饭点后又顺其自然换了个地方。 散兵用筷子夹着几片蔬菜,手指挡在碗前,避免娇娇落入汤碗中。 同时他也没忘记数落:“不许挑食。” 也想将自己那份蔬菜,借机喂给娇娇的杜林,在被戳穿后立马沮丧地端起碗。 看着三个孩子和谐的相处氛围,安雅只是一脸欣慰:“当时收到阿贝多的消息,还以为你受到打击没办法恢复呢。” 阿贝多放下筷子:“当时确实有这样的预兆,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要不是某人死而复生,备受打击的人确实一蹶不振。 “还要多谢阿贝多的帮忙和照顾呢。”安雅摇摇头,“只是听到情况有些严重,所以妈妈就带了娇娇来,你小时候最喜欢和小红抢窝了,而娇娇是这一窝里面最像它的。” “谢谢妈妈。”杜林也乖乖放下筷子,“我确实也很喜欢娇娇。” “对了,我还带了一些你喜欢的东西。”安雅又扭头开始在大堆东西里翻找,“你宝贝得不行,当时又不愿意带走,说什么怕损坏了。” “我想着你看到它们,大概也能再次振作起来。” 一个眼熟的铁皮盒子被翻找出来,从掉漆和多处的修补痕迹可以看出,它经常被摆弄,又被妥善保管着。 饭后三人围着糖果盒子尔坐,杜林不用打开,就能细数里面的东西。 但在散兵的注视下,他却莫名有些紧张:“要打开吗?” 面对询问的目光,散兵往后倒靠着沙发:“这是你的东西,自然是随便你。” 深吸一口气后,杜林的手落在盒子上:“那我要打开了。” 说完他又语速极快地补充:“因为我很喜欢它们,经常拿出来,所以、所以它们都有些破旧了……” “早有预料。”散兵点点头,“打开吧,没必要紧张。”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很明显还是做少了。 盒子里面没有什么灰尘味,反倒有种阳光暴晒过后,干燥而温暖的味道。 肉眼可见的是几个木头的雕塑,看不清是什么东西,因为边角都被磨得圆润,甚至还有一个明显的牙印。 然后就是几块破布条,熟悉的玻璃珠和灰扑扑的糖纸。 要说里面最完整的,大概就是那个占据大半位置、巴掌大的玩偶。 玩偶已经很破烂了,身上有缝合过后的痕迹,也有不明泛黄的污渍。 “这是你送给我的。”杜林有些心虚地抬头看去,“我很喜欢很喜欢它,所以就变成了这样。” 玩偶被透明的袋子装着,要不是如此,恐怕连完整的形状都没有。 散兵盯着玩偶脸颊上哭泣的表情,突然若有所思地拿起它。 打开袋子后,扑面而来是清新的水果味。 “确定不能再抱着睡觉后,妈妈帮我洗过,所以不臭的。”杜林连忙解释,“你很嫌弃吗?” 拿在手里的玩偶,在经历长久的注视后,被揉搓着变形。紧接着就是一声不堪重负的“嘶啦”声,本就脆弱的布料裂开,蹦出几缕泛灰的棉花。 “不要!”杜林欲哭无泪,“阿帽,太、太粗鲁了。” 这曾经是他的精神寄托,陪伴他度过了数不清的日夜。 伴随撕裂声响起的,是心碎的声音。杜林欲言又止,但看到阿帽的脸,又说不出半句责怪的话。 原本寄物怀念的人就在面前,旧物的失去,也只带来短暂的不舍和惆怅。 杜林极力安慰自己,但看着散兵捏住玩偶的两只手,还是不免心脏一紧。 被拉扯着两只手臂的玩偶晃了晃,紧接着是更让人心痛的碎裂声。 “呜!”杜林捂住嘴,压住不舍的感慨。 而同时响起的,还有“咚”一声重物落在桌面上的声音。 从玩偶的体内,掉出沉甸甸的东西。它稳稳落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亮起紫色的、微弱的光芒。 那是丢失已久的神之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作者有话说】 好东西说送就送[让我康康] 学术家庭(二十七) 从破旧玩偶里掉出来的东西很重,“咚”一声落在桌上,发出一声仿佛落在他们心脏上的闷响。 杜林一下子就冷静了,他缓缓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神、神之心?为什么会在这里?!” 散兵捡起神之心把玩,他轻笑一声:“我也是刚刚想起来,这样不符合孩子审美,又不方便携带的东西,果然是被藏起来了。” “原来如此。”阿贝多点了点头,“这招确实出其不意。” 其他两人的反应都很淡定,只有杜林沉浸在深深的懊悔中:“是因为我的原因吗?要不是我带走了神之心,阿帽就不会经历这些了。” 他露出一个看着要哭的表情:“但要是早一点发现的话,是不是就……” 散兵抬起手阻止,剩下那些自我埋怨的话:“没有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神之心于我而言本就无用。” “要不是短暂忘记过去的事情,或许能早一点想起来吧。哈,多托雷还真是自作自受。”他摸着下巴嘲笑,片刻后又反应过来,“不过那家伙只是单纯的喜欢混乱,恐怕根本就没将收集神之心的任务放在心上。” 面对这阴差阳错的发展,本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但不知情却自认为是“凶手”的人,反倒是深深低下头去。 “……都怪我。” “喂,哪怕神之心也无用,最多只能撑到五十岁。”散兵急忙转移话题,“这可是她亲口说的,说自己当时技术不太精湛。” 低着头捂着脸的少年越发低沉,散兵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熟练地选择逃避:“阿贝多,这里就交给你了。” 阿贝多抬手轻拍着杜林的头顶,他看着逃跑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而后漫不经心道:“我想斯卡拉现在应该要联系愚人众了。” 杜林立马恢复精神,他猛地坐起了:“不行,哪怕现在是合作的关系,也不能把神之心给他们。” 静悄悄的房间里,只有来回踱步的声音。散兵找到桌子里的电脑打开,犹豫过后还是主动发出短信。 很快群聊里陆陆续续有了回应,紧接着就是临时发布的,属于愚人众执行官的会议。 选择加入视频后,率先看到的是某个分屏幕里凑近的脸。 达达利亚热情地挥手,并展示身后的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前辈我什么时候能去拜访你?” “下次吧。”散兵心不在焉地敷衍着,“丑角呢?” “这个时候,应该在哄孩子睡觉吧。”屏幕里传来[富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他打了个哈欠,“对上了年纪的人来说,充足的休息还是很有必要的,所以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通知吗?” “哦对了,忘记恭喜你死而复生了,斯卡拉姆齐。” 面对同样敷衍的话,散兵选择了无视,他只是静静等待着,直到又一个黑掉的屏幕亮起。 “你真的没死?”诧异的声音贴得极近,“哼,看到你还活着就好,我总不可能一直替你处理,留下的一堆烂摊子。” “你的席位在我之下,要是有些上进心的话,早应该趁这个机会努力一下了。”散兵摆摆手,挤出一声轻笑。 “哼,我可不想趁人之危。”话应刚落,旁边就是紧随其后的、轻飘飘的话,“桑多涅在担心你哦。” “她当时还很失落,说——以我们的关系,难倒连参加葬礼的资格都没有?斯卡拉还真是狠心。”哥伦比娅有模有样地学着当时的语气,“她还去请教隐退许久的吉约丹?大师,说看在同事的份上,希望见多识广的父亲,能指点一二呢。” “哥伦比娅!”桑多涅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用力推着旁边人的脸颊,“回你自己的房间!执行官的会议就给我正式一点啊!” “看来斯卡拉的回归,让气氛又热闹不少呢,是个好消息。”[公鸡]一如既往,发出慈祥的笑声顺带打圆场,“另外关心同事是值得宣扬的好事,桑多涅不必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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