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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他们都是敌人,靠近的的人都感受到了敌意和戒备。 雷电影并不畏惧深渊的气息,她只是又往前走了两步,同时冷静地吩咐其他人:“不要靠近,带着真离开。” “如果他会失控的话,我不会手下留情。” 阿贝多只留给自己短暂的愣神时间,很快他清醒过来,用力掰开杜林的双手。 “不会的、不会的,明明就差一点了。”杜林用恳求的眼神看他,“阿贝多,阿贝多……我应该怎么办才好?我好、我好难受……” 命运是突然又无常的,但一切本就有迹可循,所以张了张嘴的阿贝多,最终只能哑声宽慰:“冷静,会有办法的。” 怀中骤然一空,血红的瞳孔紧缩。众人都察觉到危险,但都硬生生忍住了防御的动作。 庭院里只有痛苦的喊声,不过很快就被各种声音盖过。 他们想尽办法安慰,但却并不见效,眼见窜起的火苗有扩大的趋势,在空和荧担忧的目光中,阿贝多果断的下手。 他将晕倒的人背上,只短暂看了那个方向一眼:“剩下的,就麻烦你们了。” 几人顺势看去,抱着人离开的雷电影没有停顿,直至背影消失在拐角。 怀里的身躯很轻,过去这么多年,依旧比不过她那把趁手的薙刀。 雷电影面不改色,她直视着前方,却在面临岔路时有了犹豫。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里,只是觉得不应该留在那里。 真会伤心的,其他人也是。 但一个人逃离后,她又迟钝地感到胸口闷闷的。 本以为已经模糊的回忆,今天居然再次清晰起来。因为又一次上演了,二十六前的场景。彼时刚诞生的孩子就没了气息,如今也是。 “影。”身后传来询问的声音,“你也要和那小子一样情绪失控吗。” “我没有。”雷电影停下脚步,她一动不动地回答,“我只是又想起来当年了。” 八重神子轻叹一声,她走过去伸出手,抚摸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可怜的孩子,一路过来都很辛苦呢。” “吃了这么多苦头,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熟人的气息,将雷电影从恍惚中拉回,她短暂闭了闭眼:“是因为我的问题。” 她跪坐着,将怀里的人平躺着放下,手指捻着尚且柔软的发丝:“是因为我没能给他一副健康的躯体。” 游走的手悬在心脏上方,而后轻轻地落下。 “如果他有健康的身体,如果……当年我没有因为逃避,而送他离开。”雷电影垂眸,自言自语道,“是否会和你写的那本轻小说一样?他会任性又骄纵,会有小脾气,但也能安稳度过平淡的一生。” “我是他的母亲,我本应该为他铺就前路,我本应该给予他庇护,但——” 未尽的话不必明说,八重神子弯腰伸出手,她用指尖勾着面前人鬓边垂落的发丝,知道露出一双茫然的眼睛。 “你这不是已经学会了,怎么做好一个母亲吗?那就再试试吧,哪怕风险巨大。” “那就为他再带来一次生命吧,这一次留他在身边,像你说的那样。” ———— 一场来得突然的冷风,带来连绵不断的骤雨。 等到天气稍稍晴朗,家中就总是有上门来拜访的人。 阿贝多请了一段时间长假,但总是上门拜访的客人,也让他觉得有些许疲惫。 而无论是谁到来,那扇门都紧紧闭着,就连可莉敲门,得到的也都是“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的回答。 他是唯一能够进入房间的,黑漆漆的房间里,都是火焰烧过的焦灼味道。 房间里的“庞然大物”,在短短几天里,体型又增长不少。 阿贝多放下手里的食物和水,他坐在柔软的床上,手边摸到什么冰凉的东西。 在黑暗中摸索许久,才勉强能分辨,那些似乎是原本被好好摆在,书架上的各种周边制品。 静静坐了一会儿后,阿贝多留下一句“好好吃饭”就出了门。开门时的光线,短暂地晃了晃眼,杜林翻身再次将脑袋盖住。 他不想出门、甚至不想离开被窝,只一味沉湎在回忆和幻想当中。 “他这个情况,真的不用干预?”靠着墙等待的人,抬手敲了敲脑袋,一脸头痛道,“你总不能一边夜以继日地研究,一边还要照顾孩子。” “所以我们商量好了轮班制,今天就交给我吧。”法尔伽拍了拍胸口,走上前猛地拉开门,“起床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缩头乌龟”依旧一动不动,但挽起袖子就动手的人可不管这些。 被硬生生搬到门口后,卡住杜林不再试图挑战大团长的力气。挣扎也是没用的,只要这位大团长想,恐怕从窗户上都能将他拽出去。 无奈杜林变回人类的形态,还不等说些什么拒绝的话,揽住他脖子的手,就让他深刻感受到窒息。 “团、团长……我要死掉了。” 法尔伽松了手,同时又大力揉着那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好了,你学校的老师大发慈悲给你批了假,但这不是你偷懒的理由哦。” “去跟着骑士团一起操练吧,完不成就没有午饭那种。” 被拉拽着站正的杜林吸吸鼻子,他抿着唇态度依旧坚决,但不经意抬头,看到安静注视着他的阿贝多,那些抵抗的想法又悄悄消失。 一向精致整洁的人,少有的露出几分疲态,眼下有着明显的黑眼圈。 身上也染上浓郁的咖啡味,还有白色袖口,有未处理的一处污渍。 杜林走上前,在阿贝多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用力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就只有你了。”少年埋在脖颈一侧,委屈地倾诉,“我就……只有你了。” 阿贝多愣了一下,抬起手轻拍着面前人紧绷的后背:“嗯,我会一直在。” 晴朗的天气确实很适合出门,站在阳光底下恍惚的人,有那么一瞬好像恢复了些精神。 站在玄关处目送的阿贝多,抬手挥了挥的同时,又端起咖啡闷了口。 而离开家后,杜林便保持沉默一言不发。训练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当初五条悟为了挑战他的极限,可是安排了更严苛的计划。 “动起来吧,别停下。”法尔伽大手一挥,站在高处指点着,“等身体疲惫了,就没时间想东想西了,再来一圈!” 气喘吁吁的杜林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或许是汗水太过毒辣,跑着跑着他又揉起眼睛。 后面干脆弯下腰跪倒在跑道上,泄气一般瘫开四肢。 “啵。”嚼着口香糖的少年拿着把长枪,他把玩着枪柄,挑眉试探,“这样有用吗?不如让我来?” 法尔伽想了想那样的场面,最后还是否决了洛恩的提议:“你来?你只会为了让他进入状态,而故意说些话刺激他。” “这孩子年纪轻轻,就遭受如此大的变故,需要的可不是你那种口是心非的安慰。” “嘁。”洛恩收起武器,“无聊,那我保证不动手可以了吧?大忙人、大团长,要处理的工作堆满了桌子,还是别找借口偷懒了吧,副团长在到处找你哦。” “而且那件事马上就要进行下一步了,你总不能让骑士团输给其他组织吧?” 心虚的法尔伽摸了摸鼻子,他清清嗓子再三强调:“那……不许动手,也不许刺激人家。” “嗨~”洛恩微笑着,礼貌地挥手送别大团长。 随后他走到一脸麻木的人面前,吹起响亮的口哨:“哟,寻死觅活又不能改变什么,不如我带你去找点乐子吧。” 弯腰的人投下一片阴影,看着那狡黠的笑容,杜林缓缓闭上眼睛:“不感兴趣。” “真的吗?我这里可是有[愚人众]的一手资料哦。”洛恩吹起泡泡糖,看着睁开眼睛立马精神的人,嘴角的笑容变得得意,“愚人众和我们作对这么久,怎么可能就这样简单放过他们。” “现在不动手的话,等几大组织决定合作、握手言和的时候,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听完浑身是汗的人爬了起来,并且坚定地回答:“去,我要去。” 【作者有话说】 [狗头]会是he的[狗头] 学术家庭(二十二) 近距离的爆炸,不仅掀起灼热的气浪,还带来一阵阵耳鸣。 脑袋晕乎乎的,不知道是因为慌乱间撞到什么,还是爆炸的冲击波太强。 杜林用力晃了晃脑袋,他抬手摸到黏腻的血,掌心的一片红色,让他丢失的理智逐渐回笼。 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往前走了两步,又差点被躺了一地的人绊倒。 太混乱了,不止是他的脑袋,还有冒着黑烟的现场。 少年终于迟钝反应过来,热血上头杀来对方本部是错误的。 但另外两个交手的人,似乎兴致正上头,都一样投入地叫嚣着“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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