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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林并没有听话照做,反倒眼睛一眨不眨盯着。 一个大脑被取出放在透明的容器中,而后分离的脑袋被重新缝合。 阿贝多的动作很快,他提起那个容器冷声道:“能占据别人身体的术式很少有,我会好好研究的。” “另外让你就这样死去,有些太过轻松了。” 羂索的大脑上有一张嘴,它砸吧着、惋惜道:“那真是太可怕了。” 废弃的房屋冒着黑烟,灰头土脸站在空地上的杜林,终于缓慢地眨了眨干涩的眼睛。 “真人也抓住了。”走近的魏尔伦解释,“能找到的尸体,也一并交给夏油处理了。” 夏油杰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追寻真人的踪迹。 羂索的行踪不好捉摸,但真人的性格,注定他不会安分。 调查到真人有活跃在横滨的消息,夏油杰便顺势和几人联络,布下了局引羂索现身。 他们很顺利抓住了羂索,但很惋惜,没想到后者会选择用熟人的身份接近。 杜林很快地擦了把脸,转身面对两人时又好奇道:“大家已经计划好了吗?原来是这样。” “嗯,吓到你了吗?”魏尔伦关心道,“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不过那位小姐的尸体,一定会妥善安葬的。” “没。”杜林故作坚强,“我总是太过悠闲了,什么都需要大家来安排。” “你今天处理得很好。”阿贝多从来不吝啬夸奖,“面对羂索的言语刺激,你并没有失控。” “因为他演的一点也不像。”杜林低着头,看向那个透明罐子,“藻女……她不会这样说话,而且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 那种让人厌恶的感觉,哪怕换了身体,也能清晰感知到。 魏尔伦低头看着那个罐子,他冷笑一声抬手捏着玻璃壁。 在重力的挤压下,罐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这个东西要怎么处理?不知道怎么折磨的话,可以交给我。”魏尔伦提议,“虽然只剩下大脑,但我也有一些应对的手段。” 羂索装哑巴不出声,阿贝多点点头:“到时候或许需要麻烦魏尔伦先生,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研究一下,放心不会让它有轻松的时候。” 魏尔伦将那个罐子先行带了回去,夏油杰也发来短信,交代附近的人也已经安抚好。 阿贝多收起手机,看着还在走神的杜林:“你可以不必这样。” 杜林回过神,又揉了揉眼角:“怎么样?” “不必……故作坚强。”阿贝多微微张开手,“像以前一样就好。” 这次杜林忍耐了很久,他先是扯着阿贝多的衣角,小心地低下头:“可是我想成长,我想让你、让阿帽都不再担心。” 说着说着他的头抵着阿贝多肩膀,整张脸都埋在后者肩头。 “阿帽很担心我,他几乎一整晚都不睡觉,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就没有任何一刻是放松的……” 阿贝多拍着杜林后背,他“嗯”了一声:“这就是你要暂时离开阿帽的原因吗?” 杜林小幅度点头:“嗯,我不想让阿帽时时刻刻担心我。我想——变得可靠。” “比起以前,你已经有所成长。”阿贝多宽慰,“而且阿帽在的话,他一定会说,不管你多大,他都会一如既往关心你。” “在你还是小龙时,他就时刻关注你了,哪怕你变成人也一样。他对你的关心,不会因为年龄而改变。” 阿贝多说完,又轻笑一声补充一句:“当然,我也是。” 杜林抬起头,他耸耸鼻子:“可是我也想阿帽有一天,能和我依赖他一样、依赖我。” 这样的回答是阿贝多没想到的,他挑眉笑道:“是吗?我很欣慰,这也是你成长的证明。” ———— 被念叨的人摸了摸发痒的鼻子,紧接着抬头又换上不耐烦的表情。 “你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流浪者抱着手臂,对差点撞上他的人发问。 西格玛刹住了车,他挠着脸颊说不出话。纠结半天才在面前人耐心告罄前,低声给出解释。 “这里我只认识你……” 这里太可怕了,所有人都凶神恶煞的,每个人在和阿帽交流后,都一脸怨气巴不得杀个人泄愤。 那位港口afia的首领,在阿帽面前对他还算和善。但到私底下时,又用武器抵着他脖子威胁。 “要让我知道,你接近阿帽是另有所图,下次你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西格玛自然没有别的想法,但那位首领的气势太过可怕,以至于之后每次见到他,都会让人觉得脖子凉凉的。 流浪者自然不知道,西格玛背后经历了什么,他只知道后者一离开他身边,就会有些惶恐不安。 这也太黏人了…… 处理完手上的事情时,已经又是一个凌晨。对于作息的颠倒,某人有些不习惯。 等流浪者抬头看去时,趴在另一张桌子上的西格玛,已经歪着头呼呼大睡。 他也没有吵醒人的想法,只是简单收拾过后出了门。 将和[d]预测的一样,接下来的两天里,先后出现了三起“异能者自杀”的案件。 港口afia派出了大量的人力去搜寻,但得到的答案都十分模糊。 就像带来混乱的那场“雾”一样,涩泽龙彦的踪迹也和雾相似,风一吹就消失不见。 要耐心等待[d]的主动联系,让流浪者有一种被动的感觉。他不愿意浪费更多时间,所以这两天也没有坐着等待。 但他离开还没半天,找上来的西格玛差点中弹躺在地上。 “额……他硬要跟上来的。”樋口一叶有些心虚地解释,“我以为是阿帽你认识的人,也和你一样厉害呢。” 脸色惨白的西格玛捂着胸口,还没完全缓过神来。他的反应还算灵敏,不然早死在刚刚那场火拼中了。 流浪者上下打量一眼,嫌弃地“啧”了一声:“你去给他安排一些训练。” “收到。”樋口一叶答应下来,但西格玛有些抗拒,“训练?!” 樋口一叶露出了然的表情,她拍拍西格玛的肩膀:“我知道的,你一刻也不想和阿帽分开对吧?” 西格玛迟疑地点点头:“所以能不训练吗?” “可是你想啊,他那样厉害,如果你没点实力,是没资格站在干部身边的。”樋口一叶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这么弱带出去多丢人啊,你要努力变强才行。” 听进去的西格玛答应下来,而后他面临的宛如地狱一般的训练,让他无比后悔那个草率的回答。 流浪者终于有了几天清静日子,但[d]一再拖延的回复,让他十分不爽,所以连带着迁怒于并不无辜的人。 “西格玛最近怎么样?” “嗯……还活着。”樋口一叶回答,“要不要去看看?我让他去收拾一下。” 这样的回答让流浪者露出狐疑的表情,他跟随樋口一叶,围观了训练的全貌。 那个瘫在地上,和尸体一样安静的人——是西格玛? 旁边的樋口一叶尽职尽责地解释:“事情就是这样,他的运动神经有点差啊。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现在锻炼有些为时太晚。” “不仅力气不够大、身体也太僵硬,除了灵活这一个优点,其他考核都是不合格。” 说完她还特地诚恳评价一句:“这样的体质真的成为afia了,恐怕活不了多久。” 很显然西格玛在战斗方面没有天赋,锻炼结束后,就和尸体一样瘫地上了。 “啧,麻烦。”流浪者扭头不去看,“不适合就算了。” “好嘞。”樋口一叶立马会意,她对里面喊道,“西格玛——阿帽大人说给你放一天假哦。” 西格玛有气无力地回应,好不容易才爬起来,跟在流浪者身后回到了办公室。 见周围没有了其他人,他深吸一口气差点跪下去。西格玛死死拽住流浪者的袖子,声泪俱下道:“不行啊不行,我根本做不到!” “虽然我不擅长打架,但是我擅长别的啊!”他努力为自己争取,“我记性还算不错,我可以为你做别的!训练我真的不行,是真的会死人的!” 流浪者想抽回袖子,但某人越发得寸进尺,抱住他的手臂哀嚎,他只能咬牙切齿道:“松开!” “我不要!我就不松开!”西格玛抱得更紧了,“你不答应我让我跟着,我就不松开了。” 他早在几天的接触里,了解了阿帽的嘴硬心软。所以哪怕巴掌落在脸上,他也不打算松手。 流浪者深吸一口气,刚想动手时,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人一脸笑容,似乎想热情地打招呼。 但看清楚里面的情况,门口的人又停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完全消失不见。 杜林看着那个,几乎要挂在阿帽身上的人,笑容一点点淡去。 “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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