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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从樋口一叶那里确定了消息。 下午三点二十分,在镭钵街发现一具尸体,那人死于和自己同种类型的异能。 出现了,得到具体情报的流浪者,反倒一点都不激动。 他对那个病殃殃的男人,多出了一些好奇。 赶往镭钵街的路上,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停下。路边一家不起眼的咖啡店,微笑的男人对他点头示意。 流浪者还是走了进去,虽然这种行为被预测的感觉让人有些不爽。 “又见面了。”戴着白色毛绒帽的男人微笑,“我猜这个时候,你大概会想见到我,所以冒昧前来了。” 在对面坐下的流浪者,直接进入主题:“告诉我涩泽龙彦的下落。” 费奥多尔只是微笑,不紧不慢地品尝过咖啡,这才开口回答:“不必着急,我找港口afia合作,也是看中他的悬赏金。” “毕竟只靠我一个人没办法抓住他,要不要和我合作?我可以提供关于他的情报。” 这次流浪者思考了一会儿,片刻后他点头:“可以。” “在明天又会出现两起同样的案例。”费奥多尔透露,“但不用着急,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告诉我位置。”流浪者坐直身,“机会是自己创造的,还是说你其实预知不到具体的细节?” 一句反问让费奥多尔轻笑出声,他露出一个愉悦的表情:“上一次见面时我告诉过你,现在我需要去解决一点麻烦,不过——有一个人我想拜托给你。” “呵,你不会以为只有自己能掌握情报?”流浪者质疑道,“既然他出现在横滨,那被找到只是早晚的事情。” “但你很迫切,不愿意浪费更多的时间,不是吗?”费奥多尔放下杯子,“我现在已经无力照顾他,所以他就麻烦你了。” 交谈期间两人没有互换姓名,看着那个备注为[d]的联系人,流浪者皱起眉。 [d]只告诉他一个大概的地址,让他去那里找一个人,并且代为照顾几天。 而在三天后作为交换,他会告诉关于涩泽龙彦更具体的消息。 流浪者赶到了镭钵街,这个混乱的、没有规矩的地方,随时随刻都有人死去。 所以对于那个,和“自杀”没有区别的异能者,其他人都没有留下太大的印象。 他去了现场,并没有调查到有用的消息。就像[d]透露的那样,涩泽龙彦很谨慎。 天色渐暗,因为地形的特色,镭钵街已经提前被黑暗笼罩。 流浪者准备折返,但刚转头想去那条短信,他还是闭了闭眼,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个地方充斥着暴力,以多欺少的情况并不罕见。 几个骂骂咧咧的人,踹了一脚地上的人,抬手又招呼着其他同伴动手。 浑身脏兮兮的男人留着一头长发,他身上有不少伤,一边脸红肿得吓人。 落在身上的拳头越发密集,他紧紧抱住身体,咬着牙承受。 “呸,就这点实力还敢在镭钵街讨生活?”一个动手的男人嘲笑道,“没有去处的流浪狗,就早点去死啊。” 蜷缩起身体的男人并没有一直被动,他握紧手中的断掉一半的匕首,狠下心往最近的人小腿上刺去。 他攻击的手段毫无章法,吃痛的男人又踹了他肚子一脚,一声惨叫后,周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西格玛听到“扑通”一声,施暴的男人面色狰狞倒地。他并没有震惊,反倒接机又将钝匕首往里深深送去。 狼狈抬头看去时,他对上一双冷漠的眼睛。和其他人那种冷漠不同,那个少年的眼神更多的是置身事外的淡然。 其他人都倒在地上,是那个少年动手救了他。 西格玛的呼吸变得急促,眼见那人转身要离开,他声音发紧喊道:“喂!是你吗?!” 流浪者没回头,但是脚步越来越慢。后面的人一边喊,一边强撑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靠近。 “他说你会告诉我存在的意义,喂、我为什么存在?我又要因何而活着?”迷茫的眼神,痛苦的声音。 “我又应该去哪里……告诉我啊!如果没有存在的意义,那我又为什么要出现……” 像是自暴自弃了一般,那些话语速很快,用尽了力气吼出来。 流浪者最终还是转过身,对上那双茫然又疲惫的眼睛。 西格玛一时有些结巴,说完他才意识到,面前的少年看着比他小,又怎么可能是能回答他问题的人。 他自嘲笑笑,刚刚的那点勇气消失不见,整个人都变得萎靡。 那不是谎话,也不是表演出来的情绪,那是真实的情感流露——流浪者很熟悉,因为他也曾经历过。 所以看到那个变得胆怯的男人,他只简单说了句:“跟上。” 西格玛用力擦了把脸,一瘸一拐跟了上去。 走出镭钵街站在地面的那刻,迎面而来的是刺眼的夕阳。 温热的汤入肚,西格玛才找回一些活着的感觉。他捧着碗,目不转睛盯着对面的人。 被店家追问,为什么只点一碗面很烦人。而且某人见只有一碗,误以为付不出多余的钱,所以迟迟不肯动筷子。 所以流浪者也给自己点了一份,他慢条斯理品尝,被盯得久了又不耐烦道:“我脸上有东西?” 西格玛立马否认,低头只盯着自己的碗。 一碗面见空,流浪者放下筷子长长吐出一口气。他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算计了,捡了个大麻烦。 尾随在身后的人很安静,吃完饭后就一直有意整理自己的仪容。伸手扒拉着双色的长发,拍拍衣角企图让自己看着精神些。 但那张脸上,还有明显的淤青和红肿,流浪者有些不忍直视,但看着西格玛就想起被算计的事情,所以表情更加难看。 他将人带回了总部,第一次来这种守卫森严的地方,强装镇定的西格玛,总跟在流浪者身后,保持着半米的距离,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 “帮他处理一下。”流浪者坐下的同时,吩咐旁边的樋口一叶。 樋口一叶点头答应下来,多嘴又问了句:“这谁啊?犯人还是客人?” 一身狼狈的样子,该不会是阿帽带回来的犯人?那应该处理好后丢去牢里吧。 捏着鼻子的流浪者没回答,只是摆摆手:“你看着安排。” 被带下去的西格玛欲言又止,满脸都是抗拒。等流浪者知道前者被安排到牢里去时,又无语地将人接了回来。 这次西格玛说什么也不肯离开他身边。 半路收到消息的中也,迅速完成了手上的任务赶回来。 他本来就对阿帽一个人,去赴不明的约而担心,看到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心中更是多了一些疑惑:“他是?” 在港口afia的资料库里,调查许久的流浪者,到现在还没查到那个[d]的资料。 他更不满了,只是用眼睛瞥了一眼频频看他的西格玛:“你不会说话?” 西格玛这才反应过来,是让他自己回答的意思:“西、西格玛。” 中也不动声色打量着,他抬手示意:“先把人带下去吧,我有事情和阿帽商量。” “是。” 樋口一叶将人带了下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你查清楚他的身份没有。”中也翻阅着桌上的文件,“赴约的那个人呢?是什么来历。” “没有。”流浪者放下手上的东西,“自称[d]的家伙身份不明,但他透露了关于西格玛的资料。” “西格玛是三年前凭空出现的,在这之前没有任何消息。他本人的记忆也是,只记得这三年来的事情。” 三年前出现的西格玛,先后经历了被贩卖、被利用和囚禁,历经了千辛万苦才流浪到横滨。 自称[d]的家伙,言明是他捡到西格玛,但如今无力照顾,才找了一个人“托付”。 听完阿帽的讲述,中也露出一个凝重的表情,片刻后他轻笑出声:“托付给你吗?那他看人很准,不过预知未来这种异能……目前没有听说过。” “我才不想给自己找个麻烦。”流浪者将手一摊,“反正组织这么大,你找个位置安排他就好。” “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中也点头,没有戳穿面前人的口是心非。 如果真的不想管,那就不会带回来了。如果情报不是作假,那西格玛的经历,确实能让阿帽心软。 在心中盘算的中也想起另一件事,他咳嗽一声,诚恳地邀请:“既然你暂时没有离开港口afia的想法,我想提升你成为五大干部之一。” 流浪者抬头看着中也,后者还在分析。 “目前干部的位置有空缺,而且以你的能力很适合。” “不要。”流浪者干脆拒绝,“太麻烦了。” “不觉得这些任务麻烦,反倒觉得一个职位麻烦吗?”中也无奈道,“你现在做的这些,和干部的工作也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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