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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阿贝多不在场，但他也知道港口afia的那位首领，至今为止还没有完全痊愈。　　“进去吧。”杜林鼓起勇气，“我之前在这里工作过一段时间，我带你们逛逛？”　　说完他又着急补充：“虽然已经离职了，但是我询问过中也，他说很欢迎我们来参观。”　　阿贝多点头回答：“嗯，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港口afia的总部大楼，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硬要说的话风景还不错，因为楼层足够高。　　“这里可以看到很多天空，我之前看到一片很像棉花糖的云朵。”杜林指着落地窗外，一边回忆一边介绍。　　“我曾经想将这里的景色画下来，但是没有阿贝多那么厉害，要想画得一模一样太困难了。”　　“是吗，那之后我会教你相关的技巧。”阿贝多提议，“不过你的画很有童趣，这也是一种特色。”　　“嗯！当时我就是在这里认识了中也。”杜林指着偏僻的角落，脸上都是怀念，“因为他和阿帽一样都戴着帽子，所以我觉得中也很亲切。”　　“哈？大街上戴帽子的人那么多。”流浪者眯着眼睛吐槽，“难不成你看每个人都亲切？”　　这样一说杜林也有些迟疑，他挠着脸颊：“嗯……中也和大街上的其他人不一样，中也是好人！”　　“中也先生为人和善。”阿贝多十分认可，“确实是很好的人。”　　“对的，他还教了我很多东西。”杜林强调，“愿意当我老师的人，都是好人。”　　“哦？他教你什么了。”流浪者有些好奇，“身为干部中也很忙吧。”　　“我认识中也的时候……他还不忙。”　　“不可能，这样的劳动力不可能不被压榨。”　　杜林耸耸肩选择坦白：“好吧，中也确实很忙。他教过我——怎么打人更痛。”　　他一边说，一边握拳挥出：“还有怎么打人更省力。”　　“因为中也很忙，所以我经常请教魏尔伦这方面的事情。”杜林又掰着手指头距离，“我向魏尔伦学习了，怎么悄无声息下毒、还有暗杀的技巧。”　　这下连阿贝多也想不出，高情商的回答了，他只能一言难尽地点头：“嗯……听起来还不错。”　　流浪者一脸无语：“别夸他了，这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走在前面的杜林拉着阿贝多，絮絮叨叨地介绍。他好像打开了话匣子，想起什么事都要汇报。　　落后一些的流浪者观察着，他发现不管是哪层，留守的人似乎都寥寥无几。　　哪怕有人远远看到他，也特地避开视线躲开。　　不欢迎他们的想法简直摆在明面上。　　转了一圈后杜林回到熟悉的地方，他按照中也的留言，从桌子底下翻找出一个箱子。　　“箱子里都是我的东西，居然还保存着，太好了。”杜林埋头开始翻翻找找，“找到了！”　　一叠厚厚的信件，没有封口很明显有人拆开过。　　要拿出来时，杜林才有些不好意思开口：“要不还是不看了吧。”　　其实写了什么早就忘记得差不多，但当面拆开，总有种奇怪的羞耻感。　　流浪者一把夺过：“磨磨蹭蹭，本来不就是写给我们的吗？”　　“好有道理的样子……”杜林挠着脑袋，“不过已经分不清楚是写给谁的了。”　　信件的边缘已经有些泛黄，哪怕保存得当，也已经有了年岁。　　至于是写给谁的根本无所谓，流浪者分出一叠给阿贝多，两人整齐地重复拆开、阅读的动作。　　里面的内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无非是一些日常，还有总结了新学习到的东西。　　杜林在信中详细写了，他交到的新朋友，找到的新工作，也特地提及了一句话——　　【森先生说，这会是一份体面的工作，我会努力适应，也会努力工作的。】　　看到这句话后，流浪者没忍住“啧”了一声。　　他将手里那张信转交给身边人，阿贝多接手快速阅读，目光也定格在那句话上。　　“杜林。”阿贝多开口，他将手中的信折上，“这是一份体面的工作？那位首领是这样告诉你的吗。”　　杜林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在回忆后点点头：“嗯，森先生说你们会为我骄傲的。”　　“你知道afia是干什么的吗？”流浪者咬牙切齿道，“你是笨蛋吗？别人说体面，就不带思考去做了？”　　“工作不分高低贵贱。”杜林重复着当年的话，“而且港口afia在做的事情，是为了维护横滨的和平和稳定，这很重要。”　　“森先生说，总要有人做出牺牲。更何况这样的工作对我来说，不是特别困难。”　　流浪者深呼吸一口气，勉为其难压下心中的烦躁：“任何人做出牺牲都可以，但是唯独不能是你。你没有拯救世界的责任，毕竟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被“否定”的杜林有些难过，他很少见阿帽这样严词厉色的时候。　　“阿帽并不是责怪你。”阿贝多适时开口，“他只是担心你受了委屈，这并不是适合你的工作。哪怕把它包装得再伟大，也改变不了afia掠夺的本质。”　　杜林依旧不解，他的眼神有些茫然：“可是森先生说……”　　“不许对那家伙用敬称！”流浪者强调，“他说、他说，你不知道这是洗脑吗？我要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阿贝多眼疾手快地，拉住流浪者的手腕，杜林也上前将人抱住：“阿帽你不要激动！”　　“我很冷静。”流浪者咬牙切齿道，“只是有人应该得到报应。”　　“正确的方式，应该是征求你的意见，再询问你要不要加入港口afia。”阿贝多一本正经道，“而且在这个前提下，还要向你阐述afia的本质，各种优劣势。”　　“但那位首领做的完全相反，他看中你的能力，也利用了你的善心。”　　流浪者的声音已经带上恼怒，他的言辞更加犀利：“呵，将这种肮脏的事情，包装得冠冕堂皇，真有他的。”　　杜林有些一知半解，他摇着头劝道：“我不明白，请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如果这样做了，阿帽就不会生气了，那我肯定会做的。”　　那双紫红色的眼睛里有不安，流浪者瞬间冷静下来。他站着不动，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叹息：“我根本不是生你的气……”　　“你上次露出这样的表情，还是在面对博士的时候。”杜林声音发紧，“之后你做了很冒险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因为这样简单的事情，又做出什么冒险的行为！”　　“这一点也不简单！”流浪者立马反驳，“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阿贝多站起身，他一左一右拉住两人：“好了，你们都不要太激动。”　　两人被提着在沙发上坐下，阿贝多坐在中间，他冷静道：“先看完信吧。”　　箱子里除了信外，还有一叠厚厚的文件。阿贝多将东西都取了出来，主动找流浪者搭话：“麻烦了，我一个人阅读有些慢。”　　文件的内容，都是和杜林在港口afia期间执行的任务有关。　　几个月期间，杜林一共完成了49个任务。　　任务或大或小，都算不上光彩。但每个任务最后的汇报总结，都能看出杜林很用心。　　越翻看气氛越沉默，就连阿贝多的表情也变了。　　“这里面还有中也帮我完成的任务。”杜林小声地补充，“我没有做很多坏事……”　　港口afia是不好的，那在这里工作，是不是也代表着一直在做坏事？　　杜林是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点的，他的脸色唰一下变得难看。　　正纠结时，一只手落在头顶。　　“这不算是坏事。”阿贝多澄清，“这种争执、掠夺是afia间常有的事情，你的大部分任务都完成得很出色。”　　“真的吗？”杜林缓缓睁大眼睛，“我没有做错吗？”　　“当然。”　　流浪者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正忍耐的时候，门口响起敲门声。　　“请进。”　　进门的是一个很沧桑的男人，他嘴角有道疤，头发花白一片。　　杜林盯着那张脸，喊出那个名字：“杏助？”　　门口的人如负重释地轻笑一声：“你还记得我啊，不过这么多年了，你居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因为我不是人类。”杜林坦诚道。　　杏助想起那些传言，神情有些恍惚：“我不应该来这里的，但自从你离开后，我一直寝食难安。”　　“我要为当年的事情道歉，是我不知感恩错怪了你。”男人露出苦涩的笑容，他举起手嗓音沙哑，“之后我才后知后觉，魔鳞病是多可怕的东西。”　　“滥用神之眼、辜负你的好意，这么多年来我为此承受了相应的代价。”杏助深吸一口气，“我不奢望你能原谅我，只想……”　　“我从来没有责怪你。”杜林理所当然地说，“为什么要责怪你？森先生的实验本来就是错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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