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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术师得到深渊力量能变强,那普通人接触深渊只会加快死亡吧。”流浪者皱起眉,“虽然能短时间获得力量,但很快就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如果说他们没有选择呢?”阿贝多叹息一声,主动提及,“还记得那个得魔鳞病的小姑娘吗。” 那是他们接触的第一个,得魔鳞病的普通人,所以流浪者自然记得:“她也是因为这种药的原因?” 阿贝多的语气有些沉重:“我其实去调查过,那位小姑娘从出生起就体弱多病,好几次病危。” “但从某个阶段起,她突然变得很健康,直到魔鳞病发。” 流浪者陷入沉默,他很快反应过来,眼睛睁大:“你是说……” 深渊能增强术师的力量,对普通人而言可能只是普通的体质改变,但这也足够诱人。 “对。”阿贝多又叹息一声,“如果是面对死亡,那会做出其他决定也并不意外。” 更何况得魔鳞病并不会马上死去,也算是延续了生命。 气氛陡然变得沉默,在阿贝多考虑要不要将这些东西,带回去研究时,突然的一声闷响打断他的思绪。 昏暗的客厅里,“啪”地一声亮堂起来,看清楚现场的状况后,两边都吓了一跳。 “哇吓死人了,我还以为是小偷!”虎杖悠仁手里拿着铁棍,他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话说你们怎么来了?” 一向讲究礼貌的阿贝多,此时顾不上解释,他一脸复杂询问:“阿帽?你没事吧。” 阿帽脸色十分难看,因为他浑身湿透了,还十分黏腻—— 反应过来客厅有人后,虎杖除了拿上铁棍外,还下意识抛出手上、刚买的食用油吸引注意。 而察觉到突然靠近的东西,阿帽抬手就是一道风刃。塑料的外壳破裂,里面的东西撒出来,便兜头淋了他一身。 “抱歉!”虎杖完全忘记质问闯进来的人,手忙脚乱一边道歉,一边开始翻找干净的毛巾。 “抱歉抱歉,我没想到这个油瓶子,这么不结实,怎么半路裂开了!” 流浪者举着手身体僵硬,他抬脚想要迈动一步,但在意识到会将客厅弄得一团糟后,又硬生生停在原地。 阿贝多低着头掩饰嘴角的弧度,他帮忙用温热的水洗干净发丝上的油渍,然后又用炼金术造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看着几乎是凭空变出衣服的人,虎杖悠仁一愣一愣的:“好厉害……” 他对两人说的话相信了一些,顾不上凌乱的客厅就追着询问:“所以你们在我家有什么新发现吗?” 流浪者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他一脸不悦所以抿唇不语。 阿贝多站在沙发后面,用干燥的毛巾帮忙擦干头发:“确实有新发现,虎杖君,请问家中的中药是为谁准备的?” “我自己能擦干,别把我当成孩子照顾。”流浪者别扭道。 “嗯。”阿贝多虽然嘴上答应,但手上动作没停,“下雨天杜林喜欢出门踩水坑,每次回来时我都会帮他擦干净头发。” “啧。” 虎杖悠仁很有眼力见地保持沉默,他挺庆幸臭着脸的漂亮少年,并没有直接骂他。 等听完阿贝多简单的解释,他的表情又变得严肃:“嗯,确实是给爷爷准备的。” “一开始用这个药时,爷爷的身体确实有好转,但时间久了反而更严重了。” 阿贝多露出了然的神色:“所以一直都是你煎药吗?长时间和这些药材接触,确实有可能被深渊感染。” “他体内的深渊浓度,应该不止是接触那么简单。”流浪者明确指出,“你有没有吃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嗯……”虎杖悠仁突然有些心虚,他指了指药包,“当时我还以为自己是皮肤病,所以也去开了一段时间的中药……” “哈?越吃越严重你没意识到吗?”流浪者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面前人。 “嘛,因为爷爷说挺有用的,我还以为是疗程不够……”虎杖悠仁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笑笑。 “这……”就连见多识广的阿贝多,此时都有些欲言又止,“我知道了,你的情况在其他案例中也比较特殊,能不能拜托你配合调查?” “按照你们说的,日后会变成很严重的情况?”虎杖悠仁皱着眉询问。 流浪者简单干脆回答:“是的。” “尽管有那样的可能,但我们会努力找到原因,并且尽力去治愈你的。”阿贝多熟练补充。 “我知道了。”虎杖悠仁点头答应下来,“放学的时间都有空,马上放假了也能配合你们。” “好的,那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两人离开虎杖家时已经是半夜,阿贝多走在前面,回复着另一边的短信。 “我拜托五条先生去调查,这个制药厂……并没有查到任何破绽。”阿贝多抬头,看着远远落后在身后的人。 “总不可能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在他们的药里加东西吧?”流浪者背着手,见阿贝多停下,他也停了下来。 阿贝多收起手机:“或许还需要更细致的调查,这件事也交给我吧。” “你不久前还说,特级咒术师的工作很忙碌,没那个空就别什么都揽下了。”流浪者撇撇嘴,不赞同道。 “这件事我去调查。” 这次阿贝多没有立马答应,他在短暂思考后提议:“药剂的作用时间差不多要结束了,夏油先生大概很快就会恢复记忆。” “等他的事情解决,我们再一起去调查这件事吧。” 见流浪者没有立马回答,他又继续劝说:“深渊比想象中要危险,虽然你似乎比我了解更多,但我也希望借此机会研究一下。” 流浪者吐出一口气:“我知道了。” 阿贝多这才“嗯”一声,他自然而然地开口询问:“阿帽,为什么离我这么远?” 走在后面的流浪者一言不发,身体好像有些细微的僵硬。 “你很不喜欢近距离的触碰吗?”阿贝多询问,“我很抱歉,只是因为照顾杜林习惯了,所以下意识就这样做了。” 面前的人站在路灯底下,那张脸上并没有什么愧疚的表情。 那双眼睛直直看着他,好像看穿他的真实想法。 流浪者抬手想要压着帽檐遮住表情,但他还没习惯,如今已经摘掉帽子。 所以他动作不自然地顺势低头,加快脚步追上去直到并肩同行。 阿贝多不着痕迹露出笑容,他意有所指道:“看来需要给你准备一个帽子了,怪不得阿帽要叫阿帽呢。” “……闭嘴。” “嗯,好的阿帽。” 人如其名这点,在阿帽身上得到了体现——从他带上帽子后。 阿帽是因为叫阿帽所以戴帽子,还是因为戴帽子才叫阿帽呢? 高专的学生就这个问题,开始了激烈的讨论,最后得到了阿贝多的亲口解释,他们才意犹未尽停止。 不过有一点让大家都默契赞同,那就是无论阿帽穿什么衣服都很合适。 黑色的紧身衣、白色的长袖衬衫,搭配黑色的阔腿裤,以及蓝色系的披肩围巾。 而重中之重的,是那个深蓝色的贝雷帽。 “这个帽子很适合你。”夏油杰站在窗口,对刚进门的少年说道,“当然这身衣服也很合适。” “哼,有评价的功夫不如做点正事。”流浪者眯着眼睛,“你再偷偷摸摸把本子藏起来,以后就由我来保管。” 夏油杰的笑脸一秒消失,他唉身叹气:“我前前后后藏了七八个地方,你是怎么每次都能找到的。” 流浪者没有接话,只是默默掏出笔:“写。” 愁眉苦脸的夏油杰对着空白的纸发呆,他写下的字越来越少,字迹也越来越凌乱。 后面的几页都是潦草的比划,杂乱的线条没有任何规律可言。 “我可是从小学后就不写日记了。”夏油杰撑着下巴感慨,“现在居然久违回忆起,小学那次因为逃课,被罚抄一百遍课文的煎熬了。” 察觉到夏油杰的表情真的痛苦,流浪者皱紧的眉头稍微舒展,他的语气稍微缓和:“那就写一句话。” “一句话……一个字也算一句话哦,那我写一个字?” “嗯。” 夏油杰轻笑出声,他低着头笔尖唰唰唰、在空白纸上留下痕迹。 两分钟后,他举起本子展示:“快看,小猫。” 本子上的线条虽然随意,但是十分传神。眯着眼睛看,就是一只毛毛躁躁的小猫在伸懒腰。 “嗯。”流浪者点头,“你今天的任务结束了,不出高专的话随便你去哪里。” “不多评价两句吗?”夏油杰眨眨眼,“我说啊,你不觉得这只小猫很熟悉、很像谁吗?” “虽然总是亮着爪子和牙齿,毛咋咋呼呼看着很吓人,但其实手感很柔软哦。” “哦。”流浪者的反应依旧很平淡,在短暂的沉默后,他难得找了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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