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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瑾序未曾停下,道:“府里人多,冬至了,不能饿着肚子。” 如此,常昭宁也不拦着了,世子不缺银子,只是提货的小厮任务有些繁重,常昭宁让他们别提回来了,直接告诉店家按人头采买直接送至府上。 回府时,蔡伯身后的两个小厮,还是拉了满满一车的货物,夜寻和玄墨二人各自提一只大鹅和五斤牛肉,是祁瑾序投壶赢来的。 蔡伯去后头张罗膳房备膳,常昭宁回院更衣,余光瞥见祁瑾序还在,问道:“你今日不去大理寺?” 祁瑾序刚准备打的哈欠又憋回去了,若无其事道:“到冬至日那日要去宫里,这几日无事。” 也是,若不是无事也不会无聊到和她一起上街了,常昭宁想着。 祁瑾序平日都忙着,极少呆在府中,今日上午上街逛了逛,回府时刻还早,和常昭宁一齐走到院中,滚滚见二人回来,从屋里跳出来,轻喵两声,常昭宁蹲下去摸它。 滚滚亦是兴奋,也不嫌冷,在地上侧躺着,露出半截肚皮。素芷和春藤都去膳房帮忙了,这院中就剩常昭宁和祁瑾序二人。 二人一猫,这场景还甚是熟悉,眼下的气氛倒是比半年前缓和多了。 只是有人不请自来。 府门的值守侍卫来报:“殿下,夫人,门外有人求见。” 白月前几日便写信给她,说李挽晴想和她一起来拜访问候,问她何时方便,常昭宁回帖了封帖子,此刻便以为是白月,站起来。 祁瑾序接着侍卫的话,问道:“何人。” 侍卫拱手汇报:“自称江崇景。” 常昭宁疑惑望向祁瑾序,不知他何时和江崇景已这样熟悉了,却发现祁瑾序也正垂眸看向她。 常昭宁道:“表哥来找你的吗?” 祁瑾序没什么表情,俯身将地上磨蹭的狸奴抱起,声音沉了下来:“我和他并无交情,找我何事。” 常昭宁觉得祁瑾序语调怪怪,归宁那日,她听见祁瑾序和父亲说,什么她的表哥就是他的表哥。二人又日日在大理寺共事,现在表哥又找上门来。 祁瑾序让侍卫通传江崇景进来。说罢又开始搓滚滚的毛茸脑袋,常昭宁见他怀里的猫在挣扎着,一颗脑袋还没有祁瑾序的手掌大,祁瑾序见其挣扎也不松手,只停下手,滚滚也只是讨厌他的大力揉搓,此刻就窝着不动了。 常昭宁不懂。 冬至 侍卫应声后,小跑着出了内院,常昭宁转过身,也往外院去,祁瑾序把滚滚安置在石板凳上,走在常昭宁身后。 常昭宁和祁瑾序到前厅时,江崇景已经在了,身后站一小厮,瞧见常昭宁来了,亲切地叫了一声“昭宁。” 话音刚落,才发觉祁瑾序也跟在常昭宁后头,俯身行礼,“世子。” 祁瑾序走近了,提手抬起江崇景的胳膊,笑道:“既在家中,表哥不必如此见外。” 常昭宁嘴角牵起一抹笑,缓声道:“表哥,快坐。” 江崇景坐下,跟着解释:“母亲来京城看我,做了些糕点,嘱咐我送些给表妹。” 常昭宁看着有些不好意思,道:“昭宁多谢伯母挂念,表哥下次遣人来即可,省得亲自跑一趟。” 江崇景道:“不麻烦,是我多有叨扰。庄子碰面那日,着急回去,思虑不周,还请殿下莫要放在心上。”,说罢便起身,“时候不早了,礼已送到,母亲还在家中等我,崇景告辞。” 常昭宁也从凳子上起来,准备唤人送江崇景一程。 江崇景对着常昭宁,温声道:“世子府大了些,有些不认得路,表妹可否送我至府门?” “自然。”,常昭宁带着江崇景走了。 前厅至府门有些路程,江崇景和常昭宁闲聊:“听闻殿下和昭宁是陛下赐婚的。那时我还未至京城,路途中便收到了消息,只可惜没能赶上,现来道一句迟到的恭喜。” “多谢表哥。” “只记得儿时我同你日日玩耍,母亲说了玩笑话,问你长大愿不愿嫁给我。”,江崇景笑着回忆,有些遗憾道:“不过未曾想时日竟过的这样快,再见你已嫁人了。” 常昭宁本就比江崇景要小好几岁,这些玩笑话她全然不记得,不过她已听出了江崇景话里的试探,只咧嘴笑,道:“世子待昭宁极好,表哥如此温柔体贴,一定会找到心仪的姑娘的。” 江崇景看向常昭宁,目光闪烁,终是一笑。 …… 送走江崇景,常昭宁打算回内院,碰上了夜寻,以为他要出府,随意问道:“殿下呢?” 夜寻拱手,道:“殿下担心夫人安全,派属下跟着,夫人有何吩咐。” 方才常昭宁和江崇景一道从前厅离开时,祁瑾序就让夜寻跟上,吩咐他不用靠太近,跟着即可。夜寻是个一根筋的,和常昭宁全盘托出了。 常昭宁:…… 祁瑾序这边浑然不知,在房中擦着剑,夜寻叩门,祁瑾序让他进来。 夜寻俯身汇报:“殿下,江崇景已经走了。” 祁瑾序“嗯。”了一声,将擦好的剑放置妥当,见夜寻还立在这儿,“有话就说。” 祁瑾序虽只吩咐他保护好世子妃,但夜寻认为还是有必要将此事向主子汇报,便道:“属下听见江崇景问夫人愿不愿嫁他。” 祁瑾序闻言一顿,又过了一两秒,撑着额头问:“夫人如何说?” 夜寻生怕自己坏了殿下和夫人的感情,铿锵道:“说殿下待夫人极好。” 祁瑾序听后一笑,“知道了,出去吧。” 夜寻暗自松了口气,退出房,关上门。 …… 冬至的前一日,傍晚,世子府内,膳房的烟囱白烟不断,底下全是骨头汤的香气,后院里,被常昭宁救回来的狗儿已长大了一点,被车轮碾过的后腿也好了,闻见骨头汤的味道,欢快地转着尾巴。 明日冬至朝廷礼部将操持祭天大典,由皇帝主持,祈求来年风调雨顺,粮食丰收。所有王公贵胄,朝廷大臣皆要参加,所以明日祁瑾序不在府上,常昭宁就让蔡伯今日先准备一场。 往年祁瑾序逢年过节都是回靖王府的,世子府从未这样热闹过,今年有了世子妃,世子和夫人亲自上街采买,冬至夜府内要好好庆祝一番,大家伙各自都兴奋得忙活着。 祁瑾序从衙署回来,见府内气氛热络,行至内院,蔡伯恰好从膳房而来,手里端着一盅汤,碰见下了值的祁瑾序,祁瑾序问今日府内有何事。 蔡伯眼角的皱纹挤到一块儿,解释道:“夫人想到殿下明日冬至不在府内,趁今日殿下在先热闹一番。”,蔡伯又抬了抬手中的盘子,“膳房熬好了骨头汤,盛一盅热的给夫人暖暖身子。” 祁瑾序点头,让蔡伯给常昭宁送去,常昭宁正在屋内看账本,平日蔡伯打点府中事务,终归有些拿不定的要让常昭宁来决策。 见蔡伯进来,将一盅汤搁在桌上,“夫人,膳房熬好的汤,先歇歇罢。” 在蔡伯后进来的是祁瑾序,因骑马回来的,带了一身寒气,常昭宁把汤往祁瑾序方向推了推,道:“我喝不下,你喝。” 不知蔡伯何时出去的,屋内就剩下常昭宁和祁瑾序两人。 祁瑾序坐下,三两口就把汤给喝完了,身子确实暖了不少。欣赏了一会儿认真看账簿的常昭宁,祁瑾序当下也无事要处理,干脆换坐到常昭宁身旁一起看。 成婚有一段日子了,二人偶尔也会这样相处,常昭宁不觉有什么,顺带将账本往旁边挪了挪,两颗脑袋凑一起看起账本来。 她视线扫至一行:金木樨六棵。 金木樨便是桂花树,整个世子府内,只有内院有,又恰好种在常昭宁住的屋子前。石榴树现在长势如何常昭宁尚且未知,常昭宁目光投向窗牖外的院子,寒冬来临,树秃花落,唯独几棵桂花树盎然。 见祁瑾序看了半晌也无动静,常昭宁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来,侧过头去看他,祁瑾序本就和她靠得很近,常昭宁侧头,祁瑾序的一张脸近在咫尺。祁瑾序也感受到常昭宁的目光,视线从账本上转过来。 二人视线相碰,常昭宁第一次看清祁瑾序的眼睫,漆黑睫毛根根分明,下是一双清澈的眼睛,祁瑾序也在看她,目光灼灼。 平日要是不小心贴得这么近常昭宁早就躲开了,今日不知为何,两人就这么相互观察着,祁瑾序半垂着眼,任由她看。 “砰——” 陶瓷勺掉落在地,碎裂声清脆,倏得将房内的静谧氛围打破。 常昭宁和祁瑾序应声望去,罪魁祸首毫无愧疚意思,依旧翘着尾巴,一只白色爪子正搭在汤盅上。 不知滚滚什么时候跳上桌的,此刻小狸奴发现二人齐齐望着它的视线,若无其事地将爪子收了回去,一颗毛茸小脑袋动了动,转而开始对着四周的空气嗅起来。 常昭宁思绪被拉回来,从圆凳上起来,走至滚滚身旁,神色如常,祁瑾序本以为常昭宁丝毫不曾害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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