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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魔法到不了,我们就骑马去。” 尤里瞪大双眼:“你疯了?!” 艾德里安神色平静:“你不是说过再也不想住在笼子里,想回到森林吗?” 尤里有点心动了,却还是犹豫:“可是……万一国王陛下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会派人追捕我们的!” 艾德里安抬头凝视着墙上的地图,“所以我们要尽快出发,趁着陛下和梅德女士还没发现,能走多远就走多远。” 尤里咽了口口水,“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现在。” 时鸢皱起眉:“你有把握吗?” 艾德里安转头对上她的视线,郑重地点了点头。 摇曳的光线里,那双湛蓝的眼眸不见半点慌乱,让时鸢倍感心安。 她深吸一口气,也点了点头:“行,我相信你。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现在再折返回寝宫不仅浪费宝贵的逃跑时间,而且在守卫森严的内廷很容易露出马脚。反正最迟等到明天清晨,国王和梅德女士就会反应过来我们不见了,藏书室的钥匙也没必要再费心送回去。” 艾德里安略一思忖,作出决定:“我骑士营的宿舍还有点干粮和盘缠,战马也停在马厩里。我们回去简单收拾点东西,立刻动身。” “那……玛瑙怎么办?” “你放心,就算你不在,侍女们也不会亏待它的。” 时鸢这才放下心来,利落地将那本牛皮笔记本紧紧揣进怀里,用斗篷裹好:“好,听你的。” 图书馆门前的值夜管理员依旧靠在墙边呼呼大睡,呼噜声打得震天响。他们悄无声息地合上藏书室的门锁,贴着书架溜出了图书馆的门外,朝着骑士营的方向一路小跑。 骑士营位于王宫外廷的西侧,紧挨着平日里出入物资的侧门口,要想到达那里,必须横穿过大半个防守严密的王宫。 在耳畔呼啸的冷风中,艾德里安拉着时鸢快速潜行,借着夜色的掩护,终于有惊无险地摸到了骑士营侧面那面熟悉的砖墙下。 他压低身形背靠墙角,抬头看了一眼云层里的冷月。 此时早已过了午夜,王宫内廷正处于重兵交接的时刻,而休班的骑士们应该早已在宿舍里酣然入睡。只要收拾好东西后,悄悄潜入马厩牵出战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离开。 他转过头,轻轻拍了拍时鸢的肩膀,低声叮嘱:“你先蹲在墙边等我一会儿,我进去收拾……” “谁在那里?!” 话音还没落,身后的甬道转角处突然传来一道警惕的呵斥声,紧接着是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 艾德里安很快认出了那道声音——是布雷克和团里其他几位骑士。 他头皮一阵发麻,背脊冒出一层冷汗。 千算万算,独独忘了国王陛下给他们放了七天假,这会儿布雷克他们显然是刚从酒馆散场回来。 现在躲起来肯定是来不及了,布雷克在职业本能的驱使下,眼神早已死死锁定了墙角下的两个黑影。 布雷克酒意散了大半,提着佩剑一步步逼近,厉声问道:“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到底是什么人?!” 时鸢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猛地抬头看向艾德里安,刚想问他该怎么办,却见他陡然欺身逼近,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高大的身躯就已经将她完全笼罩其中,手掌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脸埋进了自己的怀抱中。 温热而急促的气息贴着她的耳廓喷洒下来:“……失礼了。” 时鸢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鼻尖贴着他粗粝的亚麻衬衣下的胸膛,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同样乱了节拍的心跳。 她清楚他这是么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配合地没有乱动,只低低地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嗯”。 脚步声越来越近。艾德里安转过身,大半个身体将她挡在墙角,冷冷扫向身后的几个人,“大惊小怪什么?” “诺森……团长?!” 布雷克认出了艾德里安,浑身一僵,愣在原地。其他几个原本醉熏熏的骑士更是如遭雷击,面面相觑,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夜深人静、偏僻的墙角、平日里清心寡欲冷若冰霜的骑士团团长,以及他怀里那个穿着侍女制服的身影…… 庞大的信息量让布雷克大脑宕机,磕磕巴巴问道:“团长,你……还好吗?” “本来挺好的,现在不太好。”艾德里安脸色阴沉,不耐烦底下了驱逐令:“看够了没?看够就赶紧进去吧!” 布雷克这才如梦初醒,打了个寒颤:“抱歉,团长!我们这就滚!” “等等!”艾德里安叫住他,目光依旧冰冷,语气却稍稍软了些,“今晚的事你们就当没看见过,不论是谁问起来,都别说见过我。” “明白!”几个人没听出他话中有话,只是心领神会地齐声答道,互相推搡着朝着骑士营宿舍深处奔逃而去,生怕慢了一步就要被他灭口了。 直到那几道脚步声彻底消失,艾德里安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才因为过度紧张,几乎将时鸢整个人紧紧贴在自己的怀里,两人之间甚至连一丝缝隙都没有。 他的耳朵瞬间烧红,连忙后撤一大步,拉开距离,慌乱地解释:“抱歉……刚才情况紧急,我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时鸢觉得有点好笑,明明之前都差点亲上了,回到欧尼亚之后,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纯情了? 不过她还是忍住没笑出声,只是轻咳一声,说:“没事。” 尤里从艾德里安马甲的口袋里探出脑袋,不满地嚷嚷道:“你们两个没事,我有事!天呐,刚从我差点就被压成一张饼了!” 艾德里安:“……” 他低头狠狠瞪了尤里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它的脑门,把它重新摁回口袋里。 危机暂时解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什么人经过这里了。艾德里安替时鸢戴好斗篷上的兜帽:“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时鸢点点头:“好。” 艾德里安转身走了几步,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折返回来,“要不你还是跟我一起进去吧。” 这家伙可真是…… 时鸢忍不住揶揄:“一回生二回熟,诺森团长邀请人回家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艾德里安嘴角抽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担心……” “你真是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时鸢无奈,催促道:“别磨叽了,赶紧走吧。” 艾德里安的宿舍位于骑士营总部最深处,推门进去,屋内的陈设一目了然:只有一张单人床、一个木质衣柜、一张书桌以及一张硬木靠椅。 时鸢立在门边,借着冷冽的月光环视着整间屋子,问道:“你平时就住这儿?” 艾德里安“嗯”了一声,“跟你的寝宫肯定没法比。不过比起跟其他骑士一起睡大通铺,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厚披风递给时鸢,又往背包里装了几块干面包和一口袋钱币,就说:“走吧。” 时鸢看着他手里干瘪的背包,有些迟疑:“我们就带这么点东西,真的够吗?” “我们这是逃命,不是去度假。”艾德里安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剩下的马匹补给和干粮,等出了城,可以在沿途的驿站或者城镇随时添置。” “我就随口问问。”时鸢嘟囔着,顺手把那件沉甸甸的厚披风裹紧了些。 出了宿舍,右拐绕过训练场,就到了骑士营的马厩。 艾德里安的坐骑名叫“夜风”,是一匹通体纯黑的战马,体格比普通的马匹要强壮许多,耐力也更好。 艾德里安解开木桩上的缰绳,抬手温柔地抚摸它的前额,“伙计,接下来几天要辛苦你了。” 夜风打了个响鼻,温顺地低下头颅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仿佛是在作答。 艾德里安抓紧缰绳,左脚踩住马镫,轻轻一蹬就上了马背。他俯下身,朝时鸢伸出手。 时鸢愣了一下:“我们骑同一匹马?” 艾德里安反问:“你有把握自己骑一匹战马,在荒郊野外奔走好几天吗?” 时鸢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之前她不是没骑过马,但只限于在平坦的路上慢悠悠散步。自从上次马匹意外受惊将她从背上甩下来之后,她就落下了心理阴影,不太敢骑马出门了。 况且马厩里全都是训练有素的战马,生性烈泼又认主,绝不可能乖乖让一个陌生人骑乘。 但如果跟艾德里安同骑一匹马……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要跟他贴得很近。虽然现在他们暂时达成共识,但一想到他之前对自己的欺骗,时鸢心里还是免不了有些膈应。 内心的天人交战没持续太久,她很快清醒过来——现在他们是在逃命呢,由不得她矫情。 她心一横,伸手拉住艾德里安,踩着马镫,借力跃上马背,跨坐在他身后,双手紧紧抓住马鞍后面的把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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