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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疏一一回答,井然有条。 自尊座来后,所有人有目共睹,沧阳宗靖察司这几月收到的呈诉状简都比往年少了近七成。 被罚宗门的涉事弟子也全部受到应有肃裁,其宗主都亲自写好悔过疏交来,态度一个比一个端正。 “回、回尊座……” 万宝宗首当其冲,出来表态:“我宗已将所有涉事弟子逐出外门,永不录用。丹院所有对外流传的丹方也已全部重新造册登记,每一卷都盖上靖察司验印。另外……我宗自请降为丙等仙宗,十年内不参与任何评优评先。” 碧落宫先前在五道四鼎大会中也有弟子违规操作,将魔尊的纳愆螭都带入了煞鼎中,此时马上道。 “我等宫内也已将所有弟子重训,凡有私藏禁物,私用禁术者,一经查实,废去修为,逐出山门。另也设好散修申诉专席,每月初一十五由本宫主亲自受理。” “……这几个月我们已经受理了四十余起散修投状,处置了十一个内门弟子。” 莫惊无视一张张昂首挺胸,静待夸奖的老脸,转向另一边坐着的魔域各城主。 这一转头,气氛整个变了。 正道各宗在挨训,魔域各城在挨挤。 与仙门那边悔过自新的光景完全不同,城主们笑出了甜蜜的负担感。 夜慈二郎腿都快跷桌子上去,“尊上,这个月七十六魔城的新入城申请,又翻了好几番。” 他略一清嗓,“我念几组数字,您听听……” 莫惊直接打断他即将开始表演的炫耀,“不用念了,魔域的入城要求提高没有?” “提高了,但根本没用啊!魔城的门禁关度已经提至金丹后期,结果报名当魔修的修士反而更多了!他们非说门槛越高说明魔域越强,他们更想来了,这……” 夜慈趁热打铁,又道:“还有更离谱的,以前那西域的芳无恨不是被您贬为散修了么?他老巢附近最近冒出来一堆‘魔修速成堂’,打着西域魔侯旧部亲授,三招学会魔道心法的旗号,四处招摇撞骗,教人吸功却还比不上蚊子吸力强!” “说了是骗子,但还是报名的人数不胜数,一个班收三百人,半个月开几十期。” 一时间,“你考沧阳,我烤全羊”的戏语风靡界内。 稍微时髦点的修士都会说,入仙宗不如做魔修。 这一切,皆是因为魔尊追随者日盛,自血子还胎一役后,他名气比以往更大,哪怕不曾刻意招引,也从者如云,影随而集。 白恩恩亦道:“除散修外,亦有许多仙宗子弟偷偷前往魔域报名,被纠察处置后,其宗主还腆着脸来找我们要人。” 莫惊便问:“现在各城的考核标准,最高到什么程度?” 夜慈:“属恩恩北域那片的管辖范围门槛最高,什么资质测试,心性筛选,背景审查,一套流程下来,比上三宗入门还严。” “不过尊上,”白恩恩道,“人太多也的确麻烦,新来的修士鱼龙混杂,心思各异,难以尽信。” “有些人根本不是为了修魔而来,就是看魔域现在势头好,想进来分一杯羹。还有些人带着仙宗的习气,进来之后拉帮结派,聚众闹事,弄得魔城乌烟瘴气。” 一众仙门大能:“……” 你们说的是魔话吗??? 反了吧姐??? 莫惊沉默片刻,道:“那就把门槛再提一提。” “还、还提?”夜慈瞪眼,“尊上,再提就得要求大乘期才能入城了,到时候门口排队的人倒是少了,可进来的全是大能,您管起来不更费劲?” “那再加一条。” 莫惊淡道,“入城后需受老魔修使唤,扫地,挑水,喂马,跑腿,什么都干。做满三年杂役,再谈修魔。” 夜慈:“成!三年干下来,真心想修魔的熬得住,想蹭热度的自己就跑了!” 合欢宗长老完全被对方的冷酷深深吓到。 “宗主……咱们真的要把功法直接呈给魔尊吗?” “嗯。”合欢宗宗主点头,沉痛道:“就说是合欢宗最新修订版功法,专为高阶修士双修量身打造。他要是问起来,你就说这是烬尘宗主的强烈要求。懂了吗?” 长老:“懂……但这不是卖了烬尘宗主吗……?” 合欢宗宗主:“这叫风险共担。” 他话还没说好,长老已经握紧艳册,鼓起勇气,万众瞩目地从最后排一站而起。 “尊……” 主位上的莫惊顿时屈指轻敲桌面。 旁边陆云疏头也不抬,执笔疾书,边录边念:“合欢宗晨会私相耳语,私下传泄不良内容,日常考分,再扣一分。” “尊座,截止现在,合欢宗本月考分已全数扣空,与血螟谷并列末位。” 合欢宗宗主心如死灰。 “我,是让你私下给他!!!!!” 长老:“宗主,以后这么重要的内容能不能放在最前面说??!” 合欢宗宗主两眼发黑,有苦难言:“……” 宗内智商恐怖如斯,他们门派还能有以后吗……? - 接下来的议程很快便结束,因为莫惊的传音已经快被某人声音所淹没。 刚走入沧阳峰结界禁制内,结界柔光便落在他那身绣满芙蓉的粉绡仙袍上,繁艳之下,更显得他的人禁欲清澹。 才走两步,一条强悍的胳膊就从花道旁径直探来,拦腰将他一把抱起,牢牢压在芙蓉树旁,震得枝间丛花纷落,粉英如雨。 莫惊整个人都坐在了对方臂上,身不由己,唇瓣被攫得很凶。 这一吻浓烈滂沛,渐溃渐乱,对方大口吮吸得太厉害,舌肉互舔,连多余津液都不给他时间吞咽,闸破澜奔,一泄难收。 莫惊手不自主地抓上对方的头发,被亲得后背发麻,意荡神驰,每当这时都会觉得烬尘根本不像修过无情道的人,耽情溺欲,醇烈骇人。 但也或许,正是长久压抑,过度隐忍,才会彻底决堤,不可收复。 他喘得有些不匀,说不出话来,小腹不停收紧,只能难耐地挣开才好过一些。 烬尘蹭他的薄唇,将人一把又固定住:“我伤得如此重,你这些日子也不管我。” 莫惊:“……你伤早好了。” “外伤是好了,灵台里的修为却不行了。” 莫惊微微阖眼:“那你要如何。” 烬尘依旧紧紧贴着他,一寸不放,“我都双修助你恢复修为了,到我需要你的时候,岂能见死不救?” “救救我,好不好?我都七天没有碰过你了,真的想要我的命?” 莫惊忍无可忍:“七天?!那你每晚偷偷摸摸的是在做什么!!” “原来醒着呢,”烬尘被这一句惹得低笑,噙住那只玉软凝白的耳肉,轻轻地舔,“那还装睡,就这么乖的配合我?” “……” “是不是很喜欢那样,喜欢我轻轻的,怕弄醒你,声音也不敢漏出来?” 那双手在他肩背的芙蓉花上用力抚过,毫无顾忌,肆意妄为,尤其蕊心,翻来覆去地流连,弄得丹潮上涌,温赧一片。 “又红又嫩。”他还点评起来,也不知在说哪里,一语双关似的。 “……”莫惊冒烟地别开脸,羞耻地听到不远处乌鸾在叫,才回过神来这是在外边。“先回去……” 烬尘眸中翳然,欲求不满,舌尖又往他唇里伸,“有结界,没人看见。” 是没人,但有两只长得想忽视也忽视不了的肥硕灵兽。 “不行。” 气息落在俩人鼻尖:“只亲一会。” “不……” “张嘴,别咬。” “……知道疼就别亲。” “不疼,但咬得我有点受不了。” “…………” 等烬尘终于亲够,莫惊唇舌也发痛。 他一直被分开双腿地抱着,这姿势太久,放下时都大腿难支,不悦地抬腿给了烬尘一脚。 这一脚给到烬尘心窝里去了,他将长腿顺势抱住,揉了揉,“到底为什么还不肯跟我成婚,嗯?” “难道就喜欢偷着来的感觉?”尾调故意抬高。 莫惊整脸一红,半晌,才道:“塞下雪还没有同意。” “?” “哪个塞下雪?我认识的那个?” 烬尘瞬间不敢置信:“他不同意?” “先不说他到底同不同意,但他就算想同意,他怎么同意?” 假如老头能入轮回,这都轮八百回了吧,中微子都算不上,拿什么同意?! 莫惊:“我用了问魂月玦,掷出的筊玦没有一次显示过他同意的卦象。” 烬尘扶额:“那也没有显示他不同意吧?” 莫惊:“那就说明他连回答这问题都不愿意,真生气了。” 烬尘:“……” 爱气不气,反正都死了,再气也气不死。 烬尘将真心话沉入海底,笑道:“那不如我来试试,用别的法子看他能不能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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